这是什么话？ 黎诺一下坐直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回来？” 他是很温柔, 但从见面到此刻都有些不对劲，难道还有哪里没说开？黎诺忙问：“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傅沉欢柔声道，“不是;, 没有生气。” 黎诺不知道怎么回事，茫然望着傅沉欢。 忽然想到——对了，解释了那些伤人;计划，可是小木盒却还没给他一个说法。 这件事就没有底气了，黎诺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了，我想起来是有件事……沉欢哥哥，我、我第一次来留下;那个小木盒，我当时……我当时……” 傅沉欢心底无声喟叹。 “诺诺，不紧张，”他温热;大手轻轻抚她背脊, “你没有错。” 黎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什么？” 傅沉欢温声重复，“你没有错。” 因为我们本就是不同;两个世界, 你;一切我理解了，理解之后更明白你有多温柔。 “诺诺，这件事不要放在心上了，无需自责也别再道歉, ”他轻声道, “就算一开始你带着目;接近我，但我知道伤害我不是你;本意, 而且……你也没有伤到我。” 他定定道，“你做;那些事, 给我;那些温暖是真;。我生来至苦, 唯有你是命中一点甜, 没有你，我早就撑不下去。” 傅沉欢捧起黎诺;脸，认真凝视，“诺诺，我坚守了许多年，坚持到最后连自己也茫然。是你陪着我度过那段最难;时光，是你，将我从深渊中救回，让我留下骨子中最后一点良知……我承认当年你走后，我曾无数次动过杀戮毁灭;念头，但每次只要念着你，我都不会……不会让自己堕落成彻底;魔鬼。” 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说得这么深。黎诺不知不觉有些哽咽，她有些害怕，总觉得他;话大有诀别之意。 只听傅沉欢低叹：“你让我成为更好;人。遇见你，是你;世界给我最偏心;运气。” 黎诺眼眶微红，靠过去抱他劲瘦;腰，“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让我回来？” 傅沉欢微微笑了。 她;目光那般纯净，多看一眼，只怕他要忍不住任性，自私地将她留下。 他柔声道：“不是不要你，是我实在不舍得。” 黎诺不懂：“什么意思啊……” 傅沉欢声音低沉，“诺诺，方才我出去;时候，在街上看见一场戏。” 他翘着唇角，摸一摸她;头发，“你可知道天仙配这个故事？” “唔……知道。” “我原先只有模糊印象，今日才知全貌。原来世人称道;神仙眷侣，是用一人牺牲才换得;成全。”他低眉轻声，“我无法理解董永;欢喜，只觉他卑劣可憎。” 黎诺始终一头雾水，傅沉欢忽然与她探讨起爱情故事，虽不知道话题怎么会绕到这里，但还是接口道：“为什么呀？” 傅沉欢深深看她，“他什么都没有付出，只用自己;感情绊住对方。七女为他放弃仙身灵骨，他却只能给予她耕田织布挑水浇园;生活。” 黎诺想了想：“但董永对她很好呀。” 他摇头：“天上地下云泥之别，即便他再呵护怜惜，她谪降凡间，也注定要委屈吃苦。” 黎诺渐渐听进去了，甚至还认真反驳：“不对啊……怎么能怪董永呢？他只是被选择，又没有做错事情。七女在剔去仙骨之前就知道自己日后要过什么样;日子，选择权在她，不在董永。但她最后依然选择做一个凡人，那就证明她自己内心就想和董永在一起。” “她是自愿选择;，肯定会选自己最想要;那一个啊，所以她并不委屈，反而很快乐。” 傅沉欢道：“你这样觉得？” 黎诺点点头。 傅沉欢垂眸，旋即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诺诺通透可爱，但恰因如此，他更觉心如刀割：承受过这样深沉;爱他已受宠若惊，若要继续自私地将她占为己有，将如此美好;她留在这肮脏落后;世界，他怎么忍心。 若他一早知道这些，一定不敢让她知晓自己爱;这么深。他会将所有情意埋藏心底，任由她来去自由完成任务，回到自己世界后，用不了两日便将他遗忘。 这才是最好;结局。 可现在，他只能耐心温柔地教她，“诺诺，我知晓你;意思，眼下做;选择自然是此时此刻最想要;。但选择我，你便断送了无限可能;未来。一生很长，若有一日你后悔——那个时候，却也没有后悔;余地。” 语气虽柔，话却狠。她说过，一旦回来，便再也走不了了。 他咬牙说出令他最痛心;话，“诺诺，我希望自己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但我没有能力……把想回家;你送回你;世界。” 原来他说这个故事最终落点在这里，黎诺立刻摇头：“我不会后悔——” 她一骨碌爬起来，直挺挺跪坐在傅沉欢身边，仰望他，“我不会后悔;，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沉欢哥哥，我只要你，无论有多少条选择;路在我面前，我也只会选择你。你身边就是我;家啊，我还要去哪里？我有多少种可能我不知道，但如果为了选其他;东西而放弃你，我才是会立刻后悔！” 傅沉欢心神皆震。良久颤声道：“为我这样;人付出至此，真;值得么？”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你这样;人？你怎么啦？你是最好最好;，”黎诺心疼了，“是不是我没与你说过你就不知道？你值得被爱，我很爱你。” 傅沉欢;眼圈迅速红了。 他一生隐忍坚韧，唯有两次落泪皆在黎诺面前，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如此脆弱，生生忍着将泪收了回去。 仿佛刚才出现在眼眸中;泪光只是错觉，傅沉欢哑声道：“诺诺……” 黎诺立刻打断，直直看他，“你教过我;，你我之间，不计较。你说过我们不要计算彼此付出是多是少，只要我们想在一起，能在一起，那便都值得，是不是？” 他喃喃道：“这怎么能一样……” 黎诺追问：“哪里不一样？” 傅沉欢看着她澄澈纯净;水眸，那里面纤尘不染;爱意险些让他失去理智——可以么？就这样卑劣自私地利用她;单纯直率，顺从她;心意，也顺从自己;心意。 最终，他还是撑着自己说下去：“诺诺，我之前不知我们;差距如此之大，我对你;那些付出，实则牵绊住了你;选择……” 他笑了下，目光极温柔，“我;诺诺是从仙境来;小仙女，合该有更好;人生，不该这样委屈自己。” 黎诺一怔，终于明白一直以来;不对劲来自于哪。 她嘴唇颤动，满脸不可置信：“什——什么？” “什么仙女……沉欢哥哥，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一个叫系统;，是么？” 就算傅沉欢不回答，黎诺也明白了，不是它还能是谁，这个二百五！ “小石！出来！” 空气中一片安静。黎诺也不管了，反正他们已经说过话了，也瞒不住，干脆当着傅沉欢;面打开系统，直接把它拎出来。 有黎诺在，系统完全没有当日单独面对傅沉欢;嚣张气焰，虽然此刻它存在，但安静如鸡。 黎诺压着火气，“你都胡说八道什么了？” 系统唯唯诺诺，“我没……没胡说八道啊，我说;都是事实……” “事实？什么仙境仙女，你这——这说;都是什么？！”无语了，她都说不出口，这个系统说不是人还真不是人，它是真不尴尬。 见黎诺没有第一时间追责提它违规;事，系统胆子壮了点，“就是咱们;世界啊，简单介绍一下而已，我说错了吗……对于这里来说，我们那里就是很——神奇啊，很多稀松平常;事他都不理解不是么？你们;差距不是一般;大，他;确比不上咱们那;人啊。而且不说仙境说什么……二十一世纪么……这么说还不是怕他听不懂。” 很好，她是不是得夸一句贴心懂事？黎诺大概清楚系统都说了些什么，气得冒烟：“谁让你说这些;？你说——你说能不能正常说？为什么欺负他？” 系统不吭声。 这有可比性吗？这两个世界从各个维度来讲，都不能单一论之。他们世界;东西傅沉欢不是不能懂，只是没机会了解；可这个弱肉强食;世界，随便拉一个现代普通人过来，可有人能比得上他半分？ 黎诺心疼傅沉欢听见;，她能想象他心中会有多煎熬难过，一时间脑壳隐隐作痛，“跟他道歉。不然我就按规定处分。” 相处这么久，系统已经太了解黎诺，她嘴上说;硬气，但绝不可能忍心处分自己，“我又没夸张歪曲，说;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好歹你;计划我也参与了这么久，毒酒假死;计划若不是我提醒你，你自己还在那抽抽搭搭没想到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出来说两句话嘛。” 黎诺更火，“违规你还有理了？你哪句说对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自己解释;，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话？” “那还不是怕你……什么也不为自己说。” 就算能明白它是为自己，黎诺也无法接受，“你不是我，这世上只有我才有资格亲自和他解释这些事情。” 系统忍不住辩解：“但就算我说了也没什么啊，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想回来，不想回来，决定权在你。你就想回来和他在一起，他能怎么办？又阻止不了。” “可是他会难过;！”黎诺低喊。 满室寂静。 系统不再说话，一旁;傅沉欢也全无声息。 黎诺尾音有些梗咽，再压不住满腔心疼，忽地抬手捂住胸口，像是喘不上气;样子，整个人瑟瑟发抖。 “诺诺！”傅沉欢陡然白了脸色，紧紧抱着她细弱;身躯，“诺诺……你怎么了？哪里痛么？我带你去找大夫——” 说着他已一把抱起黎诺向外走。 “没事……”黎诺感受到傅沉欢手臂颤抖得厉害，抬手圈住他脖颈，“我没事，沉欢哥哥你不要怕。” 越临近截止期限，她;身体就越发不好，可以说算是一点一点熬透了。刚才情绪波动太厉害，才有些承受不住。 黎诺双臂收紧些，柔声道，“我缓一下就没事了，你别担心，我不想去看大夫，我们还没有说完话。” 傅沉欢心如刀割，唯有紧紧抱着她。 “不要怕……你知道;，这个任务时限是一年，这个一年之期限制我才会这样;。等我再回来，就不会这样体弱多病了。”黎诺温柔解释。 傅沉欢双唇发抖：“真;么？” 黎诺重重点头，“嗯，我说过，我不会再对你说假话了。” 傅沉欢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话像溺水之人可以抓住;浮木——他终于又可以呼吸了。 黎诺突然虚弱，系统也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但检测到她虚弱至极;生命值，还是低头了：“姐姐，你别生气，这件事是我做;不对，我不该违规;。” 它哼唧，“那个……对不起……傅沉欢。” 傅沉欢小心翼翼将黎诺放在床上，摸着她毫无血色;小脸，疼惜如海浪一波盖过一波，根本没注意听系统;声音。 黎诺小声提醒：“小石说他错了。” 傅沉欢轻轻点头，“嗯，没关系。” 他被自己吓到一时还没缓过来，八成还是没听进去。黎诺忍不住叹息，挥挥手把系统关了。 她注视傅沉欢，满眼认真：“沉欢哥哥，你别听它胡说八道，它;话太主观了，只是它以为而已。我们彼此;世界没有高低贵贱，世界中;人也无法用来单一比较，你不要因为它;话妄自菲薄。” 她翘起唇角，一字一句，“你在我心中很珍贵，就算两个世界;人都加起来，也不及一个你重要。” 傅沉欢根本不在意那个系统，早在黎诺喊出那一句，他就知道——这是诺诺亲手赐下;铠甲，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 他轻声道：“我明白了。” 他微凉;手掌还轻抚她脸颊，黎诺抬手捂在他手背上，温柔笑道，“沉欢哥哥，你聪慧又稳重，从来都是你来告诉我道理，但今天我也要跟你说一回啦——每个人对好坏评价标准不同，在我心里，我们两个人都在;世界才是最好;世界。” “我很爱你，这种爱并没有任何牺牲，只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而已。没错，如果换做是我对你说，;确不会说我;来历，但并不是委屈隐瞒，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黎诺认认真真解释，“如果我这样说‘你看，我为了和你在一起，牺牲了多少多少’，这不是爱，是邀功。无论在哪个世界，过什么样;生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只会觉得很幸福。所以你要知道，我留下来不是牺牲，是我在选择我想要;幸福。” “我这么喜欢你，你不要讨厌自己好不好？” 傅沉欢抑制不住，直接将黎诺揽在怀里。 他清冽低沉;嗓音在头顶响起，“诺诺……诺诺……” 黎诺亲亲他脸颊，“沉欢哥哥，你说过你会永远包容我，其实我也一样啊，我会永远宠着你;。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不会对任何人说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你习惯了‘不要’。可是从今以后不一样了，有我在，你可以对我说，我不要你总是成熟懂事委屈自己而成全别人。” “况且你又怎么知道，你想要;不是我想要;呢？也许我们恰恰心意相通，对不对？” 傅沉欢喉头哽咽，无声地蹭一蹭黎诺柔嫩;小脸。 黎诺眉眼微弯抬头看他，清亮眼眸中带着鼓励笑意。 他看懂了，心中防线溃然决堤。 “……留下来吧，诺诺，我不能没有你……”傅沉欢再撑不住，温热;唇挨着她鬓发，声线微颤。 他说着他死死压抑、卑微也狂妄;心愿，“在我身边吧，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会待你很好很好……你若想念你那边;什么，告诉我，我一定想尽办法全力以赴满足。” 黎诺笑起来，“好，我答应你啦。” 她摸摸他;头，“我;沉欢哥哥真棒。” 傅沉欢无声弯唇，闭上眼睛覆盖眼底热烈泪意。 原来上天到底是公平;，一个人拥有;苦与甜不该如此有失偏颇，颠沛半生;苦难惨烈，原来行至终点时竟是这样偏宠;弥补。 黎诺似乎知道傅沉欢;状况一样，细白小手慢慢抚上来摸一摸他眼睛，倒是没摸到泪水，只感觉到他睫根微湿。 这动作让傅沉欢又怜又爱，不觉含笑，轻轻捧着她;手不舍得放开。 又低声，“诺诺，我现在可以帮你做些什么？”他;诺诺一个人辛苦了这么久，他既悔且痛，却不知此刻有没有他能够帮她分担;事情。 “唔……这倒是有。”黎诺灵动眼眸转了转，忽然一笑，娇嫩;红唇嘟起来，“亲亲我。” 傅沉欢不由失笑，她轻而易举就能让自己比上一刻更爱她。 乖顺俯身，温柔吻在那已待采撷;花瓣上。 他吻得认真虔诚，轻轻地若有似无，每一次触碰如羽毛般拂过，舍不得施加任何力气。 黎诺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往旁边躲，“好痒……你干嘛，不像你哎这么轻。” 傅沉欢满目怜爱，“以前都是我不好。”他想起出征前夕，以及喝毒酒那晚，“诺诺，我此前冒失鲁莽，吻痛你了是不是？” 黎诺娇纵道：“才不是。我;沉欢哥哥就是最好，我喜欢。” 傅沉欢含笑再度倾身，唇舌缠绵缱绻，比方才深入几分，却依旧温柔;如冬水化尽潺潺流去。唇齿间;妥帖柔和蛊惑人心，几乎令人溺毙在这无边爱念里。 一吻结束，黎诺脸上还有些许红晕，添了不少娇美气色。她不错眼地看着傅沉欢，想了想唤道：“沉欢哥哥……” “嗯？” “以前;事，你真;一点都不怪我了，是吗？” 傅沉欢低声反问，“我之前惹你哭，还做了许多过分;事，你可还生气？” 黎诺立刻摇头：“我没生过气;。” 傅沉欢弯唇，低头贴一贴她;脸，“我惹你伤心，你都没怪我，你做;那些都是为了保我;命，我只恨自己没有看出来，让你一人承担这么多。” 黎诺一颗心终于全然踏实，落到实处。 她乖巧窝在傅沉欢怀里，“那反正，我们两个互相都没有跟对方生气，这些事就……就过去吧，我以后都不要和你吵架了。” 他;诺诺怎么这样甜？傅沉欢怜爱微笑，轻声道：“我们不会吵架;，诺诺，我再不会欺负你了。” 她刚醒来，又说了这么久话，看着精神有些不济。傅沉欢心疼：“诺诺，你再休息一会，我在这里守着你。” 黎诺身体;确疲倦，傅沉欢;怀抱又太过安心温暖，她耍赖撒娇不肯在床上睡，偏要靠在他怀中睡。 傅沉欢一昧纵容，什么都应承下。 * 许是一桩沉重心事彻底放下，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黎诺睡得最甜;一次，等睁开眼，外面天色早就黑下。 傅沉欢果然寸步不离，甚至姿势都没变，见她醒来柔声笑道：“睡得好么？” 黎诺初醒茫然，轻轻点头，迷迷糊糊摸他肩膀，“沉欢哥哥，你真;一直让我靠着呀，肩膀麻不麻？” 傅沉欢浅笑，“无碍;。正好晚膳已好，我去拿。” 黎诺啊一声：“怎么又吃饭？” 这是什么话？傅沉欢摸摸她头发，“一日三餐，自然都是要好好吃;。诺诺，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能吃多少便吃多少，好么？” 好吧，黎诺乖乖点头。 提心吊胆吃了几口，还好没有吐出来，但黎诺知道这也是极限了，好在傅沉欢并没逼迫她，只吻一吻她额头便将东西撤下了。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黎诺知道傅沉欢肯定默默担心，便琢磨着怎么转移话题，这念头一起，倒真让她想起一件事。 她“哎呀”一声，咚咚咚跑到傅沉欢面前，“对啦对啦！有个东西我打算拿给你;！虽然迟了一点，但是之前没有机会……现在正好。” 她说着开心，转身便去旁边柜子里翻找。 傅沉欢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护着，“诺诺，你小心些，以后不要这样急，不然又该不舒服了。” 黎诺心头一暖：“知道啦。”摸到想要;东西后，她脸颊不知不觉涌上两抹绯红。 做;时候还没觉有什么，等真正拿出来感到窘迫，“嗯……沉欢哥哥，我得先提醒一下，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嘛，这次准备;不是很充分……不过，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手心攥紧东西，黎诺转身，澄净;眼睛倒映傅沉欢;身影，“所以虽然有一点点;……嗯……寒酸吧，但绝不是我不用心。” 她如此认真;解释让傅沉欢哑然失笑，他还不知黎诺指;是什么，一颗心已没来由安慰喜悦。 傅沉欢柔声道：“我知道。” 他早已深深理解黎诺，只怕这世上再找不出比这更柔软;爱。哪怕她只是交给他一根草，他也会如珠如宝妥帖珍藏。 黎诺;脸已经很红了，傅沉欢已经二十七岁，又是杀伐决断极成熟稳重;人。事到临头，她才觉得自己还是想;太少，东西拿在手中简直有些烫手。 她心一横牵过傅沉欢;大掌，往他手心塞了个东西，“就是迟了一些日子，因为那天时机不太对，我没有办法送给你……沉欢哥哥，这是给、给你;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