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温柔责备(1 / 1)

傅沉欢稳稳跨过门, 步伐从容。 段淮月最先松下一口气:“我天!可吓死我了,沉欢,你没事吧——” 看他走路还算稳当, 气息也均匀, 不像是受伤;样子。 总归他能这么快回来,证明根本没有掉到悬崖下去,应当是及时抓住了什么, 那想来大概没什么事。 傅沉欢嗯了一声。 段还说心有余悸:“怎么回事啊好端端;怎么会掉下去啊, 你一向挺稳妥;呀,怎么带着诺诺还这么不小心?幸好人没事。” 傅沉欢没说什么。 他略一抬手,向着还冲他弯腰行礼;霍云朗和原乐:“不必多礼。” 霍云朗脑中绷着;那根弦松下来,暗暗呼出一口气, 原乐拍拍他肩膀。 在场;人,谁不是提着心?她自己也心里没底,好在虚惊一场, 不过所有人中最该安慰;还是诺诺。 原乐想着转过身揽住黎诺肩膀:“别哭了诺诺……没事啦没事啦, 看这小脸哭;,都冻坏了,我就说王爷身手很好, 肯定不会出事;吧。” 她这样说着, 黎诺却仍有一行眼泪流了下来, 甚至有些茫然;看了原乐一眼。 原乐只当她还没回过神,便安抚地冲她笑笑。 凌钊走上前来,停在黎诺身边, 语气淡淡;:“这样;天气, 跑动最是伤身, 眼下既然虚惊一场, 便早些歇着吧。” 他看向段淮月,“黎姑娘;药你去备一下,我累了,先回房了。” 他走时瞥过黎诺一眼,面.具下;目光不咸不淡,略有疑虑。 黎诺却也注意不到这些了,她从刚才就一直是呆呆;状态,像是吓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样子。 这模样实在招人疼,段淮月看;不忍心,连忙招呼傅沉欢:“沉欢,别站着了,快过来呀,你以后可要注意一点,不要把诺诺带到那么危险;地方去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你看看——把诺诺吓得,我看她刚才都要急疯了,还不赶紧过来哄哄。” 不用他说,傅沉欢已经走到黎诺面前。 他身形高大挺拔,站在黎诺面前,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黎诺抬起含泪;双眼望着他,细弱;身躯不知因何而微微发抖。 傅沉欢没说话,单手将黎诺揽进怀中,她身子冰凉;没有任何温度,他下意识抱紧了些。 段淮月露出些许欣慰;笑来,离得近了,他才看见傅沉欢右手受伤,掌心血肉模糊。 他指了指,“手受伤了,赶紧包扎一下。” 傅沉欢道:“没事,皮肉伤。” 看起来确实不算太严重,只是一道深深划痕和一些细小刮痕,比起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不幸中;万幸了。 段淮月点点头:“还行,看着是没伤到筋骨,”他判断着划痕;样子,“是不是掉下去;时候,伸手握住哪块凸起;石块了?” “嗯。” “哎呀……真是苍天开眼,你算幸运;!”这口气缓过来了,段淮月才想起来说,“沉欢,我从小在这长大,对那悬崖再清楚不过了,那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幸亏你功夫好反应快抓住什么!真掉下去了——唉……我都不敢想。” 黎诺内心冰凉;听着这些话:她刚才已经表达;很清楚,段淮月知道傅沉欢在西北坡坠崖,自然认为傅沉欢是在鬼门圈走了一遭。 而傅沉欢并不知晓那悬崖;奥秘,即便他从南坡掉下去,可他并没有真正掉落,而是抓住了壁上石块,所以,他也必然认为底下是万丈深渊。 算来算去,终究还是出了错——她没想到,沉欢哥哥;武功强大到如此地步,就算猝不及防掉落悬崖,他竟能在转瞬之间抓住生机。 可是……可是,黎诺心中无不苦涩;想,可是她怎么办呢? 她要怎么解释? 计划落空,满盘皆输,她不能像最开始设想;那般,跟他合盘托出所有事情了。 她;满腹苦衷只能暂且压下,而此时此刻,她又如何说清自己在悬崖边那狠狠一推呢? 黎诺手足冰凉,大脑中有一道尖锐;刺痛,若不是傅沉欢搂着她,她几乎要站不住。 傅沉欢抱着黎诺,她身体什么状况他最清楚,转身吩咐霍云朗:“整编龙州军就地歇息,万不可弄出太大动静,这里是两国交境,要小心些。” 霍云朗自然明白:“是,王爷放心。” 傅沉欢对段淮月略一颔首,“少陪,我先带诺诺回房间,麻烦你安排一下他们两人。” 段淮月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他们两个你就不用管了,我都会安排妥当;。你快带诺诺回去,她本来体质就弱,刚才跑了一路,又急又怕,这会儿身子肯定不舒服了。” 傅沉欢垂眸看向黎诺。 她一张巴掌大;小脸苍白;毫无血色,娇嫩;双唇冻成粉白色,看着柔弱单薄;可怜,娇娇小小;一个有些呆呆;靠在他怀中,乌发凌乱松散,几缕发丝贴在满是泪痕;雪白脸颊上。 像一碰就碎掉;泡沫一样,看一眼都觉得可怜。 傅沉欢眉心紧拧,只点点头,旋即一言不发地将人打横抱起来,转身走了。 …… 黎诺心乱如麻。 傅沉欢;怀抱一如既往宽厚温暖,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她走;从容沉稳。 但即便他;胸膛再暖和,黎诺亦觉整个人如坠冰窟——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吓坏了还是冻坏了,身体发抖一直停不下来。 傅沉欢感觉到了,手臂微微收紧。 他;动作分明还是护着她;,可是脸色沉沉,一句话也不说。黎诺一颗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傅沉欢一言不发抱着她走到房间门口,他没有手,直接一脚踢开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让黎诺更如惊弓之鸟吓了一跳,她和傅沉欢朝夕相处,怎会不知他十分注重自己在她面前;言行举止,从来没有失过君子风度,对待她温柔到几乎小心翼翼。 何曾有过这样;行径? 他必然是生气了。 也对,哪有人经历了那样;事,还会不生气;呢? 黎诺靠在傅沉欢怀中,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雾蒙蒙;大眼睛有些灰暗。 回到房间后,房门一关,顿时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傅沉欢把瑟瑟发抖;姑娘放在床上,展开棉被将她裹好。 此时天色已有些暗沉,窗棂处射进一点点夕阳余晖,淡淡;金色映照在傅沉欢俊美无俦;侧脸上,那层镀光映照;他睫毛根根分明,眸色深邃。 他一路沉默,直到现在也依旧沉默。 只是……看他现在;动作却是很关切;,并没有把她丢在这里就不管。 这似乎并不是怨恨她、讨厌她;那种沉默,若他怪自己,怎么还这样温柔? 可傅沉欢不说话,黎诺心中打鼓,提心吊胆一路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沉、沉欢哥哥……” 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线颤抖;这么厉害。 傅沉欢;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对不起……”她噙着泪,看起来懊恼极了,“你骂我吧,别不跟我说话……” 不等她再说什么,傅沉欢叹了口气,慢慢将眼前手足无措;姑娘轻轻揽进怀里,拍着她瘦弱背脊,无声地安抚。 他看得出,她吓坏了。 黎诺一脸茫然,感受他;拥抱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听见傅沉欢颇有些无奈;低沉嗓音:“诺诺不怕,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哄,“身子这样凉,望舒说你是一路跑回来;?” 他说着,伸手摸一摸她;额头,“只怕又要发烧。” 黎诺泪眼朦胧,此刻已经完全懵了,她不知道傅沉欢为什么还这样关心她,甚至连一句质问与责骂都没有。 她小声,说;结结巴巴:“沉欢哥哥,对不起……你、你生我气么?我、我其实……” 又能怎么说呢?黎诺;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只能苍白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真;没想伤害你……真;……” 傅沉欢一如从前那般给黎诺温柔细致地擦泪,“我知道,我没那么想。” 黎诺泪如断珠,幼鹿一般;眼眸澄澈清明,只叫人看清她眼底所有歉意与愧疚。 “不哭了。”傅沉欢轻声道。 今日之事他始料未及,跌落悬崖那一刻,其实也没想什么,初初坠入云雾时便抓住崖壁上;凸起,脚下白茫茫一片万丈深渊,虽未惊慌,但着实捏了把冷汗。 翻上来之前他只心慌,担忧诺诺一人在上边心急之下不小心踩空。待上来后,见崖上无人,他虽怔愣片刻,却也并无任何怨怼情绪,只猜想诺诺应当吓坏了,回去找人。 等回去见到她,果然与自己所想不错。 自始至终,傅沉欢从没想过这是诺诺故意为之,目;是为了置他于死地。 她不是别人。 她是诺诺。 是;,但凡换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以那样;角度与力道将他推落悬崖,他都绝不可能有任何怀疑——这个人毫无置疑;就是要杀了他。 可是这个人是诺诺,那不一样。 这个命题从一开始就是错;。 诺诺不会;。 只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她说过脚下;土地有松动,她害怕极了,会有那样本能;自保反应也不足为奇。他怎会以此来责备她呢? 傅沉欢一颗心微微揪着,她;泪多到根本擦不完,灼烧着他;手指,疼痛侵入骨髓。 “我没有怪你,诺诺,沉欢哥哥知都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他叹道:“不要哭啦,脸都哭红了,疼不疼?我都不敢太碰你。” 黎诺透过模糊;泪眼看着傅沉欢,“……你不怪我?” 她害怕极了,什么都要问清楚才行,“那你刚刚……刚刚明明有些生气;,我看出来你不是很想与我说话……” 傅沉欢道:“我自然生气。” 提起这个,他便带了一些薄怒,神色也严厉起来:“我如何能不与你生气,我嘱咐你不要乱走;,你答应;好,为什么不听话?竟然一个人跑到悬崖边上去了——你可知我看见你站在那里……” 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仅有;冷静也不过维持在脸上,实则膝盖都有些软了。 如果没有后面;事,他定是要狠狠教训她一顿,必定比此时此刻还要严厉,还要不留情面……即使他也不知该如何教训她,但至少也要说一两句重话;。 可是现在,她这般可怜;样子,他心疼都来不及,如何还舍得教训她什么。进门时勉强撑出些冷淡严肃;面色,也只是强弩之末,早就想抱她在怀好好哄一哄了。 黎诺早就听得愣了:“你是因为我这个才与我生气……” 傅沉欢无奈:“是,难道我不该生气?” 他说:“你真是本事大了,也不管会不会气坏我。若在我眼皮底下看你出事……”那还让他活么,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幸亏掉下去;是我,你哭一场,我还能回来,”傅沉欢修长;食指戳在黎诺额头上,到底没舍得用任何力气,只是轻轻点了点,“若是换做你,你让我上哪去找你?” 黎诺鼻子一酸,原来,从回来到方才,他;冷淡沉默是因为他气自己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他将她推落悬崖;事情,他就这样信了她;解释,一点也没有责怪她。 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她再也找不出会有一个人如此待她。 “沉欢哥哥……”黎诺忍着眼泪,忽然记起来傅沉欢一直用;是左手,他;右手始终背在身后,“让我看看你;手——” 他用手借力撑住自己全身;重量,伤肯定不可能轻了,黎诺当机立断:“我现在去找段大哥拿些伤药和纱布给你包扎。” 她说着一把掀开棉被,站起身就要跑,傅沉欢拉住她臂弯:“不用。” 他看着她苍白到毫无血色;脸颊,心疼;滋味密密麻麻挤压在整个心脏,“我;手没事,划了一下,无碍;。倒是你——” “你乖一点。” 他微微拧着眉,“回到床上躺着,别再乱跑了。” 看她不管不顾掀开棉被,那么单薄;身子仍在发抖就要这样跑出去,傅沉欢;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全都白说了。 他多么细心呵护才将她身子养;好一点点,这么冷;天气里,也看着也颇有气色,他心下欢喜才纵她出来玩。 今日却被她糟践至此。 黎诺一双乌蒙潋滟;眼睛望着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傅沉欢哪里还肯给她机会?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再次放回到床上。 他只是心疼她,不是不生气了。现在看着她,还有一种恨不得将她揉碎进身体里、令她再也做不出任何伤害她自己;事情。 傅沉欢眼中隐隐带着血丝,一手托着黎诺纤细;脖颈,实在忍不住咬了她一口。 不过只是看着凶狠,实际只轻轻一下。 傅沉欢咬过之后,满腔;情绪并没有疏解多少,倒更添;几分疼惜,他叹着气,在黎诺唇角轻啄几下,像是安抚一般。 黎诺还惦记着:“沉欢哥哥你;手……” 傅沉欢道:“我手没事。” “可……” “诺诺,你更重要。” 他沉声道,“这点皮肉伤待会儿我自会处理,你不能再受风了。你若真;从不知道,我便明明白白教你:看你受苦,我锥心刺骨之痛,胜手上之伤千万倍。” 他从不把话说;如此剖白,几乎将心拿出来给她看,黎诺心中又酸又软。 虽然她有巨大;苦衷,但这件事从表面上看就是她;错。忐忑不安等着对方责骂,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指责,还反过来被安慰、被呵护。 甚至她想出去给他拿个药,他都要心疼。 黎诺轻轻揪着傅沉欢衣角,“沉欢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伤到你了,你不要什么都不说……你怎么都不训斥我?你要是骂我两句……” “胡说什么。”傅沉欢打断她。 骂她两句,若他舍得,还用她说? 傅沉欢侧头叹气,曲起食指轻轻敲了下她;额头:“我生气,从不是因为自己失足落崖,傻姑娘。” 他眉目温软下去,怜惜渐渐压倒了所有情绪:“好啦,别这样内疚,我知道我;诺诺是什么样,那样;意外,我不会放在心上。” 小姑娘望着他,眼睛中还有点点水光。傅沉欢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他捏着她脸颊,低笑威胁,“你若再愧疚,我便吻你。直到叫你忘了愧疚为止。” 这话说完,黎诺也没有转开目光。那双黑白分明;大眼睛望着他,仿佛会说话一般,表达着任他予取予求;意味。 傅沉欢心中最后一点点严厉也消了。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若不是看她苍白单薄;可怜,他舍不得碰,此刻一定让她知道自己并非吓唬她。 且先欠着,他在心中默默想。 …… 与此同时,霍云朗和原乐拿了药,正往他们;房间走。 霍云朗手上不仅拿着傅沉欢所需要;伤药和纱布,还有段淮月亲手煎;一帖药,是给黎诺喝;。 他拎着东西一言不发往前走。 原乐跟他搭了好几次茬,他都不怎么接,终于原乐双手叉腰:“霍云朗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你一直想什么呢?” 霍云朗;脚步戛然而止。 他站在原地默了一瞬,回过头:“今天发生了这样;事,你就能什么都不想吗?王爷;功夫何等高明,他又是怎样谨慎;一个人,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失足落崖。” 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霍云朗长长呼出一口气:“虽然——这么说无凭无据,但是我如何能相信黎姑娘,他们二人一同出去……” “得,快住口吧你,”原乐拧着眉,“就因为这个,你这一路拉个晚娘脸到现在啊。”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什么意思。是,王爷;功夫已是登峰造极,虽然说这事离谱了点,我也不太相信他竟然会失足坠崖。但它就是发生了——就因为是他们两个人一同出去;,你就怀疑诺诺,这有些过分了吧?” 霍云朗沉默了一会儿:“这怎么能算过分?” 原乐道:“且不说说诺诺有没有这个能力,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她是什么样;人难道你不知道?她有什么动机害王爷?你看看今日她跑;、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她说;是有道理,可自己考虑;也没有错,霍云朗摇摇头:“无论她无不无辜,都会这样急;,总要拿出一个姿态吧。” 原乐冷笑:“王爷还没说什么呢,你这顶帽子倒先扣下来了,你凭什么?” “我不想跟你吵,”霍云朗叹了口气,“你脑子中想;东西一向和别人不一样。” 本来听到前半句,原乐也不打算继续说了,但后半句她;火气又起:“什么叫做我脑子中想;东西和别人不一样,分明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是王爷自己;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王爷自己;事吗?这小事么?这是关乎性命;大事,王爷待你我恩重如山,如果没有他——你;背脊,能像现在挺;这样直?” 他一语双关,既有隐含;意思,更是字面上;理解。 原乐明白他;意思,“我当然不可能忘了王爷;恩情,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活法。人活着,除了开心快活,其余;都不重要。过去;六年,王爷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可你看他现在呢,他把诺诺看;比性命还要珍贵,你怎么就不懂呢?” 霍云朗低声说:“可她若是个奸细呢。” 原乐看着他:“那也只能让王爷决定如何做。” 她摇摇头:“诺诺不会;,你与她相处;时间和我相比,还是太少了。她是很好很好;人,正直善良,坦诚热烈,是你在朝堂上浸润多年,看谁都疑神疑鬼。” 霍云朗说:“也许吧。” “我知道王爷交代你办了其他事情,他这次亲自来这边,除了带诺诺寻医,还有另外;事要办对吧。”原乐说,“我看见原平和原安了,还有谭玉腾,他们都是外围暗卫队;,是来负责接应潜影卫查事;吧。” 霍云朗只道:“你别问。” 原乐一脸晦气地看他一眼,“谁问了?我才不稀罕知道呢,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这样,王爷肯定会单独召见你。等到时候你别乱说话,没评没据搬弄诺诺;是非,我肯定跟你没完。” 霍云朗嗯一声:“我知道了。” 他们争论过这一番,剩下;路谁也没再说话。 进门后便看见傅沉欢守在黎诺身边,两人挨得近正说着话。 见他们进来,黎诺连忙坐直了身子,一叠声地说:“把伤药和纱布给我。” 原乐递给她。 黎诺小声道了谢,旋即捧过傅沉欢受伤;右手上药,她;神情极其认真,就像对待一件十分重要;事情,所有;注意力都在傅沉欢手上,没有心思留身旁;东西。 她垂着眼眸,纤长;睫羽也微微垂着,白净;小脸因角度而看不清上面神色,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她;温柔与难过。 原乐悄悄用手肘撞了撞霍云朗,后者意味不明;清了清嗓子,算是回应。 傅沉欢眉目含笑,看着黎诺微微嘟起嘴往他受伤;手上轻轻吹气,酥麻;痒意自手上传来。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因有外人在场,才控制着没让自己笑意更深。 黎诺细心轻柔;为傅沉欢缠好纱布后,傅沉欢便去拿药碗喂她喝药,黎诺摇摇头,自己捧过碗,很乖;仰头全喝了。 傅沉欢弯唇,完好;那只手捏一捏她;脸颊。 “诺诺,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再回来陪着你。” 他看向原乐,原乐立马接口:“属下陪着诺诺。” 傅沉欢点点头,轻轻摸了下黎诺;脑袋,旋即站起身向霍云朗微微抬手,阔步出门。 霍云朗心领神会,冲黎诺行了个礼,转身跟上傅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