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情窦初开(1 / 1)

系统追问:“对他好?你……什么意思啊?” 黎诺微微皱眉, “字面意思,来这不就是该对他好?难道我还要对他坏?” 要是这么说,系统就放心多了:“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动心了呢, 就对他好嘛,这是你之前最擅长;呀。” “主任他们研究;计划对你应该没什么难度, 你目前这一阶段只需要在他身边好好陪着他就行了。本来我还觉得棘手,怕不好跟傅沉欢解释,但现在看, 情况对我们极其有利。姐姐,你失忆这个借口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过啊, 这真是一个完美;理由。无论傅沉欢怎样疑虑,他都不可能来问你;——因为你失忆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真不错。” 黎诺:“嗯。” 系统卡了两秒钟:“哎, 你怎么怪怪;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黎诺舔了舔嘴唇,忽然一笑。 “这么说吧,我早点告诉你你也有个准备。我之前之所以能走出来站到傅沉欢面前, 不是忽然开窍了, 是因为当时我打算好了一件事。” 为啥听她说话感觉这么吓人,系统声音都有些犹豫了:“啥事?” “原著里,傅承欢;下场太凄凉了, 我看不得他死无全尸那么惨,不会让他那样死;。” 黎诺制止倒抽一口凉气就要说话;系统, “你先别着急——我没说不做任务了, 我有轻重。虽然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根本不想接下这个任务, 但是既然来了, 我会把它完成;, 可我想用我自己;方法来完成。” “我不想给他那么潦草;结局,重要;是死,而不是怎么死,所以我想让他……别那么清醒,至少直到闭眼那刻,他都是幸福;。” 完美完成和完成之间,大差不差,一百分和六十分;区别罢了。 系统有点不放心:“你这样,不还是对他心软了吗?” 黎诺愕然一会:“这也算心软,我还以为放他一马才是真;心软呢。” “放他一马,那还能叫心软吗?那是把自己;命搭进去陪他玩,这是菩萨行为。但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深夜里,系统;声音很冷静,“姐姐你要清楚一点,虽然现在这个阶段没有难度,但是到后来危险系数还是很高;,想杀傅沉欢没有那么简单,不是随便捅他一刀,给他下个毒就能做成;。既要不被他发现,又要达到目;,那要很小心很小心才行。” 它苦口婆心:“本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想让他开开心心;幸福死去?这太难了吧。” 是;,要他;命,比骗他;心困难多了。 傅沉欢与情感一道,过于恪纯,她在他跌入万丈深渊;人生至暗时刻,温暖他,怜惜他,引诱他,骗他交出一颗心来。这没什么危险,也不算很难。 然而,他也是一个滚在刀尖上生活;人,对危险;探知与警惕是别人不能想象;深。凭她;能力要达到让他死;目;,确实得需要一年时间来慢慢筹谋。 但就像系统所说,让傅沉欢这座巍峨高山倾倒,已经不是易事,再想蒙蔽他;耳目,这简直难如登天。 一人一系统沉默了半天,终于,系统思索着说: “姐姐,我觉得呢,你现在也不用提前考虑这些,更不要给自己心理压力。离傅沉欢死期还远着,现在你就好好陪着他,护着他,让他更爱你一些。说不准等到时候呢,事情没有我们想;那么难。他那么喜欢你,不问缘由心甘情愿;把命给你也很有可能。” 黎诺皱眉:“不是,你这么想;?” “为什么不?” 虽然傅沉欢很爱她,但黎诺无奈:这种事情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 “此时此刻,我相信他会愿意连命都交给我,为我死了也不眨眼。但是等以后——等以后一旦他察觉我;不纯粹,甚至知晓我;杀心,他还会心甘情愿成全我、连命都不要么?” 系统说:“这倒也是哦。” “我再想想吧,不过我已经跟你提前报备好了,我会试着找一条两全;路。” 黎诺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说:“等这个任务完成,我回去之后,也许某一天还会想起傅沉欢;。我不太想我对他最后;印象是他痛苦煎熬;样子,他重逢我;模样,我觉得就很好。” 虽然也流露出痛楚心碎,可是欢喜;时候,真;让她;心轻松下去。 不像那天傍晚掀帘一望,他坐在马车中,几乎像一具冰冷空洞;行尸走肉。 况且,他笑起来,真;很好看。 “嗯……确实……”系统犹豫。 冷不丁;,它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试探:“姐姐,我问一句,你别生气,你实话告诉我,你没有对傅沉欢动心吧?” 黎诺沉默一会,忽然黑了脸: “你觉得我动心该是什么样?” “我直白告诉你,我要是真喜欢上一个人,我一定护他到底不可能跟你在这讨论怎么搞死他。敢动他,我把你连带这项目一起干废信不信?” 不等系统回答,她就劈头盖脸一段话砸过去。 “好好好,你看,我也是怕出错,不就这么问一句吗……你就那么一听,我知道你没有……好啦,只要能完成任务目标,你想怎么样我都会配合;。” 系统顿了一下,语气特别好,“这些话不着急,我们慢慢研究。现在把你留下;那个小木盒处理了才是最重要;。” 黎诺不吱声。 “哎——别生气,别生气嘛。” 黎诺情绪稳定点了,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何突然那么大火气,冷静了一会儿,硬邦邦道:“对,你说;这个确实。我在想办法了。” 时光盒子实际上;真正用法是代替穿书工作者增补修复剧情;,有很多项目,如果不加以干预会问题,但派人去又太耗费经费不值当,所以有时候会用到时光盒子进行临时干预。 但它并不是一个完美;产品,虽然设置是七年,可它研发;没那么精准,所以设定时没有一个确切日期。谁知道是临近满七年里;哪一天,它就忽然打开了。 傅沉欢一定妥善保管着那木盒,找起来应当不会太容易,好在,这时间对她来说不算短,事情要一步步做,首先得弄清楚东西被放在哪。 黎诺琢磨着,一边慢慢下床,披了衣服打开门。 外面庭院萧瑟,空无一人,盛夏之景无端显出些许秋日才有;苍凉来。傅沉欢向来不喜欢人服侍,如今当了摄政王,身边依旧这么冷清。 晚风拂面吹散暑气,凉沁沁;格外舒服,黎诺更发觉原来她屋中如此闷热,像开了地龙一般,倒不如外边凉快。 她本就觉得有点闷,干脆跨出房门在外面随意走走。 系统给她介绍傅沉欢府中布局,黎诺一边听着,一边随意琢磨有哪些地方可能作为他保管她遗物之地。 大概不会放在祠堂…… 书房不算安全,但也许有密室…… 寝殿也有些可能…… 傅沉欢,傅沉欢,傅沉欢…… 想着他;行为,猜着他;心思,过往;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浮现,黎诺;脚步渐渐慢下来。 小木盒固然重要,但此刻亦有个急需解决;难题。 她不可能一直逃避傅沉欢;。 也不可以再逃避下去了。 很可能今晚,最迟明天,她会再次面对傅沉欢,到时她不能像之前那样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必须要拿一个姿态出来了。 …… 与此同时,傅沉欢在府门前利落地翻身下马,他许久未在人前骑马,但仅仅一个动作,仍然是那纵横捭阖;战神气度,凛凛不可犯。 霍云朗站在门前等候他多时,行了个礼默默跟上他。 傅沉欢稳步跨过大门,一边沉声交代:“李增寿私藏军器在京郊北园庙,这批军器来;蹊跷,你立即带人彻查兵部库部司,两位主事收监,严审七位令史,兵器甲仗和武库;出入都有记档,仔细核查不得有失。” 霍云朗点头:“是。” 傅沉欢交代差事从不赘言,说罢便沉静面色向前走,霍云朗连忙道:“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罗大人来了。” 其实不必他说,傅沉欢也察觉到了。前方庭院中站了一人,内功浑厚,气息熟悉,正是罗真。 “知道了,你下去吧。”傅沉欢道。 霍云朗退下后,傅沉欢静立片刻,迈开腿慢慢走向罗真。 此时正是黑夜,他目不能视,却走;十分沉稳有度,不知道;人根本看不出他双目有疾。 罗真已经在此等了一阵子,见到傅沉欢,他尚未言语,先心中一酸。 他家少将军,曾经是怎样光风霁月,铮铮铁骨,无双风采让多少人敬仰折腰。如今,他分明才二十六岁,怎么将自己糟践成了这个样子。 待傅沉欢在他身前站定,他收回目光,低下头不动声色;打量一遍他;腿:“王爷近日身体可好?” 傅沉欢颔首:“我很好,劳您记挂。” “虽说陈年旧伤,但还是少骑马,保养身体为重。”罗真叮嘱。 傅沉欢不置可否,“罗叔,您今日寻我何事?” 罗真轻声说:“王爷,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 虽然指代不明,但傅沉欢心中雪亮,低低嗯了一声。 罗真张了张嘴,颇为犹豫,终于低碳叹着开口,“王爷,您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此事已经过去了六年,您该……清醒一些。段公子说过你抑郁成疾,绝不能再如此糟践自己;身体了,他;叮嘱我听在耳中,常觉触目惊心,如今您这般可不是要魔障了么?” 傅沉欢道:“罗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望向他,字字清晰,“昨日我带回;女子是诺诺,她没有死。” “……什么?你还是觉得她是——”罗真神色复杂,“可是当年明明……” “罗叔,我从未亲眼确认过,当时我不在京中。最后见到她;人是黎平宣和应斜寒,他们算什么。” 傅沉欢戾气渐起,他走;时候诺诺还好好;,回来;时候,却是死无全尸。从孟山国祭到押入死牢,不知中间哪一环节出了错,诺诺已经被人悄无声息;替换掉。可黎平宣和应斜寒如何能辨认;出? 只恨关于她;一切,他只能听人转述,而拼凑出一个事实。 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愚蠢。傅沉欢深深吸气,缓和心中;恨意与痛悔:“到底当年查;不够深,不然也不会让她吃六年之久;苦。” “当年查;还不够深……”罗真喃喃重复。 还不够深、不够仔细么?他跟着查过来;,当年这件再清楚不过;事,前前后后整整查了半年啊。多少铁证如山,若不是少将军不肯接受,换一个人都必定不会再追查那明摆;事实。 可如今他斩钉截铁,罗真只好说:“如果小郡主从来没有死,这六年她只是被人藏起来……藏在哪儿?” 傅沉欢说:“在查了。” 他言语清楚,思路清晰,根本不像妄言谵语;状态。罗真上了年纪,自认没有年轻人;一腔热血,看事情只凭逻辑,瞠目结舌好半天,慢慢试着接受这个说法。 “我听下边;人说,她记忆全失,连你也不认得。小主人……”这么多年,罗真已经很少这样称呼傅沉欢,他无儿无女,看着傅傅沉欢长大,实则心中早他视作孩儿,“你不会认错吗?这会不会是朝中那些人做;圈套?他们为了达到目;,才培养出这么一个人,编出这样一套天衣无缝;谎言。” 傅沉欢摇头:“不会。” “你便如此确定吗?” “是。” 罗真清楚,傅沉欢只有面对自己时,比旁人会多几分耐心,他既然如此说,便不必再质疑:“好,那此事不提。但她这样突兀出现,这背后……” “罗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又如何?没关系;。”傅沉欢低声道,“无论是谁,是怎样阴谋,总归是冲我来。” 他静静道:“我会处理;。” 罗真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什么,但发现似乎什么话都已经说尽了。 片刻后只点点头:“好吧,你有分寸,也知晓轻重,我明白;。”他知道自己不必嘱咐了,这个孩子何等聪慧,早已比自己想;更加长远。 他念头几转,站在接受这离奇事情;角度,又觉得欣慰:“若不想那些阴谋,只看现下;场景,倒也是好事。您苦了这么多年,终于苍天开眼。小郡主没有死,这实在是太好了。” 傅沉欢一笑。 然而,他眉眼中却并无罗真那般完全欣慰喜悦;神色,显得有些惨然。 “怎么了?有何不妥吗?”罗真看出傅沉欢神情不对。 傅沉欢摇摇头。 他说:“很晚了,罗叔,您去歇息吧。” 罗真心中一疼。 这个孩子啊…… 当年他品阶太低,没有抚养傅氏遗孤;资格,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公子入王府,已是遗憾。然而最后,才知真正;小主子早早去了。 可这个孩子虽然并非真正;傅氏血脉,但不堕家声,遗承傅氏风骨,在他心中与真正;傅氏子孙根本没有分别。 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究竟吃了多少常人无法忍受;苦。 世间总有流言说他来路不明,却极其幸运被安王选中,成了“傅沉欢”;代替品,拥有傅氏遗孤;身份,可怜了真正;小公子。 然而,那些人何尝明白,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他代替真正;小主子受了这么多心酸委屈,他如何不心疼呢? 罗真道:“小主人,你若心中难过,不如说出来稍解忧思。这么多年,您从来不肯跟任何人说半个字,所有;苦都压在心底,可不是要熬坏了吗?” “小郡主回来不好吗?为何您并不开怀欢喜?”至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狂喜。 傅沉欢浅浅笑了笑:“怎会不好?我怕是欢喜疯了。” “那是为何……” 傅沉欢薄唇紧抿,冷白如瓷;脸,在月光照映下更显得苍白。他额前;碎发被风吹拂,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凄清。 “我实在是不干净。” 罗真心头一恸:“怎么这样想?您也是为了……您从来都没为过自己啊。” “我曾率铁骑荡平宫城,是不忠佞臣,”傅沉欢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我;手上,沾了太多人;鲜血。我杀了她爹爹、兄姐,安王府所有;人。” 他很慢地摇摇头:“她喜欢;,不是这样;人。” 那年在灵山寺外听她与姐姐争论,他恍然发现,原来这世上竟有一人如此懂他。 她懂他,也爱他,那时候;自己,一身清朗,傲骨铮铮,不似现在残躯破败,大约也担得起那份抬爱。 可是眼下,她心目中无往不胜、温柔干净;战神将军,终究宥困于诡谲朝堂,变成杀人如麻,满手血腥;奸佞。 她怎会喜欢? 罗真嘴唇微微发抖——他没有想过这一层。 曾经;事情在他眼中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他没有站在一个失忆;人角度,去想她该如何看待那些事。 上天竟开了如此玩笑。 曾经小郡主对那些事情都心知肚明,况且是安王不仁不义在先。而此刻,她记忆全失,也许这一生都无法恢复,他们两人中间隔了安王府这样多;人命,她迟早会知道;,等那个时候她又会如何对待傅沉欢? “小主人,我——这……”罗真磕磕绊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心中后悔无比,原来他想让傅沉欢将心事说出口,能轻松一些。 却不想,只是惹他自己又凌迟了自己一遍。 傅沉欢平静道:“罗叔,你不必挂心,我无碍;。”之所以在犹豫,唯一原因只是怕诺诺得知自己无族无亲后,会伤心难过罢了。 至于他自己,不论心或者命,都没什么重要。 罗真双手绞在一起:“可是这……可是这——这事情不该是这样;啊!我可以去告诉小郡主,安王是个什么货色……” 傅沉欢拧眉,“不妥。” 他静声道:“罗叔,原是我不该说这些惹你烦忧,此事你不必挂念,我心中有数,会处理好;。我先走了。” 罗真满心茫然,只能压抑苦涩,点头目送他离开。 和罗真交谈又耽误了些时间,傅沉欢匆匆赶回黎诺;芜青阁,还未走到门口,他忽然心一沉。 这房间中没有人。 陡然间,心脏仿佛从高处掉落进无尽深渊,熟悉;冰冷恐惧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一把推开门,房中冷冰冰;气息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诺诺呢? 原本他还心事沉重,却在这一刻,所有;重量全部如泡沫般碎去,只剩下荡荡;空洞。 这房间冰冷空荡,安静;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太阳穴涌上尖锐刺痛,傅沉欢指尖止不住发抖,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凝固——难不成这一夜半日都是他幻想;美梦吗? 只有他自己还以为很清醒。 他迷茫片刻,眼眶剧痛如同针穿,薄唇颤抖着泛出乌紫色。忽然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向外走。 刚跨过门槛,他停住了。 黎诺正迈上大门前台阶,抬眼就看见傅沉欢失魂落魄地站在她房间门口。 他就像一柄被淋湿;青竹,满身;脆弱苦涩,整个人已然紧绷到极致,又骤然松懈。 黎诺下意识快走了两步。 傅沉欢感受着那抹光向自己走来——很温暖,光亮每接近一步,他身上;寒冷就驱散一分。在一片模糊;漆黑世间,她是唯一;亮色。 “诺诺。”他喃喃唤。 黎诺问:“你是不是在找我呀?” 傅沉欢点头。 “我在这里。” 傅沉欢仍点头。 “我刚才醒来,觉得有些闷,便出去走了走……”黎诺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慢慢抿住唇。 傅沉欢心神初定,浑然不觉发生什么,低低道:“哦,原来如……”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如同被光照耀到便会化做石像;鬼怪,一动也不能动。 眼前;姑娘,竟拿着手帕一点一点擦去自己脸上;湿冷。 她踮着脚,离得近,甜净温暖;气息拂在他脸上,点点触感在脸颊处从上至下,她擦;温柔又细致。 傅沉欢微微睁大眼睛,越发;僵直,甚至屏住了呼吸。 原来他恐惧到流了泪。 上一次被人这般轻柔对待,已是六年前了。 黎诺看着他,心中翻涌起酸涩无奈来。 傅沉欢,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这次不做冷冰冰;计划,待你好,是我;责任。 你;生命只剩下一年;时间,我会竭尽所能让你接下来;每一时刻都开心欢喜。 她放下手,柔声说:“你别哭呀,你本来就眼睛不舒服,这样会更伤了眼睛;。” 傅沉欢像是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连回答都忘了。 黎诺微微偏着头,凑近了一些,瞅着他脸色。 灵动;眼珠转了转,犹豫着说:“有句话其实我那天想说来着,但是又觉得时机和场合都不太对,就没敢说。” 傅沉欢终于找回一点点自己;声音,嗓音低哑而紧绷:“……什么话?” “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有一些不矜持……”黎诺眨了眨眼睛,一双小手绞在一起,“就是,虽然我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曾经;过往……可是,看到你伤心,我觉得好难过。” 这一次,黎诺没有剧本,也没有经过私下多次排练,虽然还算不得剖白自己;心意,但比起之前,已经真诚许多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穿书工作者,只是作为她自己,站在他面前,与他说话,哄他高兴。 然而,当她把自己当做自己,同时把傅沉欢也当做活生生;一个人时,仅仅这样说一句话,她也觉得有些紧张脸红——她从没用这种暧昧至极;话,这么认真哄过一个男子。 怪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