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峤被留在了皇宫。
皇帝几乎每天都会在处理完政事后召见她,让她跟另一位皇室供养的宗室师一起为他护法,修炼《造化长青功》。
皇帝已年近不惑,学武资质又寻常,修练了整整一个月才初窥门径。
就这,还是奚峤暗中将一缕天地灵机输送给他,并助他炼化的结果。
一缕天地灵机,加上奚峤悄咪加在皇帝饮食中的健体丹粉末,皇帝的身体不意外的健康强健了三分。
而这三分,让皇帝下定了决心,暂时抛开琐碎的政事,在龙脉之地潜心修炼《造化长春宫》。
身体一日日的虚弱衰败的感觉太过可怕,这种感觉是皇权也不能填补抹平的恐惧。
但是如今他看到了希望,只需要耗费十数年的时间潜心修炼,往后他不但能享有一具强健、寿数三百载的身体,还能继续掌控皇权、掌控天下!
这笔买卖划算,太过划算了!
很快,大宋的某个深山老林里兴建起一座座精美奢华的宅院。
朝堂上,桓王被委以重任,皇帝不但将他带在身边教导国家大事,还将一项项权力下放,全然一副要立储传位的做派。
而满朝文武的感觉没有出错,入冬之际,皇帝下旨册立桓王为太子,并决定在立春之时禅位于太子。
旨意一出群臣哗然,不少老臣重臣纷纷上书恳请皇帝三思。
奈何皇帝一心延寿,对心腹臣子的劝谏听不进去半个字。
次年立春,禅位大典如期举行。
太子于百官瞩目下继位正统,皇帝自号太上皇,并当众宣布半月后移驾行宫休养。
这半月里太上皇坐镇皇宫,一边安置自己的心腹和妻妾子女,一边替新帝梳理朝堂百官。
临行前一天,奚峤得到太上皇的同意,有了半天的自由时间回六合观交接门派事宜。
从被密旨召进皇宫起,为取信老皇帝,她就再没有踏出过宫门一步。
阔别小半年再回六合观,观中除了香火旺盛些外,并无其他变化。
她似一阵风一般的落在六合观后院里,传声给在研习医毒的云拂和忙着招待香客的丰胜:
“来后院见我。”
“师兄!”
两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而后丢下手里的事转头就朝着后院狂奔而去。
刚过院门,两人就看见了手托木盒站在院中枯木下的奚峤。
两人努力平息心中的惊喜雀跃,快步上前行礼问安,只是还未开口,就被一股力道托住了要下拜的动作。
“行了,别多礼。时间有限,我有要紧事嘱咐你们去办。”
两人面上的欢喜一顿,听这意思,师兄还要离开?
“师兄请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与小师姐/师弟必不负师兄所托。”
奚峤笑了笑:“别那么紧张,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她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丰胜:
“这里面有五万两银票,一部分用作你们以后的开销。剩下的是用来收买人打探消息的,我要知道姑苏慕容家大公子的动向。”
皇宫里那个宗师她眼馋的紧,偏偏系统剩余的能量不够,无法绑定抽奖。
唯有等慕容兴的系统回来后,找它借一点儿能量。
“这位慕容大公子天赋异禀,暗中有高人保护,切忌对他身边人使用移魂摄魄等手段,只可用钱财收买。”
移魂摄魄虽然好用,但万一能被武侠系统发现端倪了呢?还是谨慎些的好。
“这事务必要做的隐蔽,不可让任何人察觉到是你在幕后操控。若是不慎露了痕迹,就将矛头引向姑苏李家。”
她帮了李青芷这么多,李青芷帮她吸引住系统和慕容兴的视线也是应该的。
奚峤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我曾假借‘竹道人’之名,以惜才的名义为李青芷打通任督二脉,并留下一柄玉箫和《玉照定真经》《希音三调》两本秘籍。”
“我对李青芷并无爱才之心,当日所为只是为了立个挡箭牌,顺便在姑苏安插一枚棋子。如今,我将这枚棋子交给你,放心大胆的用便是。”
丰胜郑重应下:“师兄放心,我必定不负师兄所托。”
奚峤轻嗯一声,转头看向眼眶微红的云拂:“好好修炼,以后每月我会让人来检查进度。”
云拂哽了一下,幽怨的看着奚峤:“师兄这次大概要离开多久?”
这个奚峤还真不知道,她轻啧一声意味深长的道:“这得看新帝对老皇帝的容忍度。快则一年半载,慢则三五年、更甚者十来年也是有的。”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太上皇虽然主动放权又即将移驾行宫,可太上皇也是皇啊,他的存在本身就分薄了新帝的权柄,是新帝集权的最大障碍。
新帝与太上皇虽有父子之情,但等他在朝堂上时时受限,被大臣借太上皇的名义处处强压一头时,势必会对太上皇生出怨恨。
而太上皇本就存着增寿、再掌朝政的想法,又岂会彻底放手,任由大权旁落到新帝手里?
这父子两个为着争权,以后可还有得磨呢!
云拂和丰胜齐齐瞳孔一震,不是,师兄你这意思,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奚峤挑眉:
“我以为,我让丰胜放出养颜丹的时候,你们就已经猜到了的。”
“不过你们放心,弑君这事太损功德了,我不会做的。但太上皇遇到危险我也未必会出手相救。”
师兄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要一点功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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