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人在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只是个代教主,那个象征教主的位置,自己还没有资格坐吗?
只在霎那间,龙恺已经压下心中的怒意,走到案几后缓缓坐下。
苏雨柔侍立其身后左侧,于镇仙和墨尘则立于阶下,目光如电扫视着殿内众人。
“诸位,”
龙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请坐。”
众人纷纷落座,但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
“今日议会,本座有三件事与诸位相商。”
龙恺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其一,东南防线战事。其二,塔内资源调配与防务分配。其三,内部清查进展与后续处置。”
“凌阁主,东南战况如何,还请你说给大家听听。”
“是,教主!”
凌绝霄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龙恺微微拱手,随即面向众人沉声开口。
“三天来,幽冥教驱使超过三百头墟兽,持续攻击我东南乙七防线。经我道域将士奋力抵挡,已毙敌逾百,包括两头十七境的墟兽领主,防线暂稳。”
“然敌方始终隐匿幕后,以秘法驱兽,消耗我方力量,其目的不言而喻,是试探本教的虚实,也是在消耗本教的底蕴,以待后续。”
“目前,我方阵亡弟子十七人,重伤四十三人,轻伤过百。消耗破煞诛邪弩箭三百支,庚金雷火储备消耗两成,不动如山阵基座受损三处,亟待修复。另,经查,敌方对防线阵法布置与应对方式似有一定了解,疑有内应。”
最后四字,凌绝霄说得斩钉截铁,目光如剑,扫过殿内某些人。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虽然众人都早有猜测,但由剑阁阁主亲口在长老会上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哼,内应?”
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这人,正是内务堂那位实权长老——刘长老。
“凌阁主此言可有确凿证据?本教刚经历大劫,人心惶惶,些许疏漏是在所难免,但岂可因此而轻易以内应论之?传出去,岂不是寒了人心,岂非让亲者痛而仇者快?”
“刘长老所言极是。”
另一侧,万宝堂一位姓孙的副堂主接口道,语气却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如今本教大敌当前,正该我等同心协力,共御外侮之时。若因捕风捉影之事,内部众人互相猜忌,徒耗精力,反让幽冥教看笑话。”
“依本座看,当务之急,是尽快调拨资源,修复防线,补充损耗,加强东南防务才是正理。至于内鬼……刑长老不是正在查嘛,等有了真凭实据,再说不迟。”
龙恺看着两人,不动声色。
这两人一唱一和,看似顾全大局,实则是在为可能的调查设置障碍,转移焦点。
可疑分子!!
凌绝霄冷哼一声,正要反驳,龙恺抬手制止了他。
“本座以为,刘长老、孙副堂主所言不无道理。”
“大敌当前,团结确实重要。然,攘外必先安内。若内部藏有蛀虫,与敌人里应外合,则我等在前方流血牺牲,后方却可能被釜底抽薪。届时就不是寒心的问题,而是灭顶之灾。”
“刑长老,内部清查,可有进展?刘长老要证据,你便与他说说你找到了什么。”
刑无赦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龙恺一礼,随即转向众人,声音冰冷如铁。
“经查,东南防线遇袭时,负责乙七区三号监控阵法的执事王横,擅离职守长达一炷香。”
“经审讯,其供认是受内务堂刘能执事指使,以巡查之名离开岗位,为敌袭创造时间窗口。”
“刘能已被秘密拘押,其对指使王横之事供认不讳,但声称只是贪图幽冥教许诺的幽魂晶,并无泄露阵法布置等核心机密。目前,正在进一步审讯其上下线及是否还有同党。”
此言一出,刘长老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刑无赦!你血口喷人!刘能是我侄子不假,但他一向勤恳,怎会……”
“刘长老稍安毋躁。”刑无赦冷冷地打断,“是否是本座血口喷人,待审讯完毕自有公论。另外,”
他目光转向孙副堂主。
“资源调度处弟子李贺,近期与塔外不明神念有多次隐秘联系,在其试图毁掉的传讯玉符残片中,复原出部分交易清单,涉及大量本应严格管控的战略资源,其流向,经本座初步追查,与万宝堂下属奇物阁管事赵钱经手的数笔异常损耗记录高度吻合。赵钱已被控制,正在审讯。”
孙副堂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笑道:“这……这赵钱只是小小管事,或许是他个人贪墨,与我万宝堂何干?刑长老可莫要牵连无辜。”
“是否无辜,是否个人行为,审讯后便知。”
刑无赦不为所动,继续道,“此外,在遇袭巡逻队队长破损道器中发现的神念印记,经鉴定,炼制手法与三百年前炼器堂前副堂主欧冶子失踪案中,一同失窃的禁神符炼制图谱所载秘法有七成相似。”
“欧冶子当年失踪疑点重重,此印记的出现,说明其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