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宝珍不动声色地绕到谢继身前,恰好与他迎面遇上。“谢榜眼,恭喜啊。”宝珍开口道贺。
“多谢县主。”
宝珍脸上挂着浅淡无害的笑,声音压得极低:“改日有空,我请你和雪姑娘一道吃饭。渥丹居新到了一批胭脂,我可以卖给你,正好让你借花献佛。”
谢继接得流畅自然,毫无滞涩:“县主说得是,雪姑娘本就是渥丹居的半个东家,这可不正是借花献佛。”
宝珍轻笑两声:“玩笑罢了,到时我递帖子去丞相府,你可别忘了。”
“自然不会。”
宝珍与他错身走过,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说实话,方才短短两句交锋,她竟没从这个谢继身上,看出半分异样。
但这非但没让宝珍怀疑雪姑娘的判断错误,反倒让她心头一沉——这个“谢继”,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
她当即打定主意,必须立刻见霍随之一面。
可学子宴一散,她便让顾左、顾右去传信,得到的回音却是:霍随之已离京,归期未定,连追风、追云也一并带走了。
宝珍眸色微暗,真是事事都赶在了一处。
霍随之不在京中,没了监察司相助,查起“谢继”一事,她在人力、物力上顿时处处掣肘。
不过宝珍迅速就调整了状态,有霍随之相助固然能省事些,但从前的她只靠自己,依然走到了现在,只靠她自己自然有只靠她自己的办法。
谢丞相那边不能惊动,雪姑娘与谢继相识时日尚短,许多细节也无法佐证。
那么还有谁,能真正了解从小长大的谢继?
一个名字,在宝珍心底缓缓浮现,或许,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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