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喜姐姐。”
红玉想牵起嘴角，但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三爷若是想放她离开，为何有今日这一出。不想放她离开，就更没必要说这话，她真的糊涂了。见红玉面露茫然，小丫鬟疑惑问：“红玉姐姐，没有和三…不等红玉回答，她道：“不该啊，一下午呢，三爷还让人送水送衣服了。”红玉摇摇头，不欲多说，她问：“我这衣服哪来的？”小丫鬟：“三爷让我去厢房拿的。”
红玉又问：“我们院里有没有女主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小丫鬟也奇怪呢，她道：“红玉姐姐，会不会是三爷提前给你准备的。你看，你穿着这么合身，还这么漂亮。”
红玉抿唇，若有所思。
今夜不用去当差，吃夜饭时她准备和小丫鬟一起去，不想三爷身边的长随亲自提着食盒给她送来了。
之前，由于红玉是唯一可以近距离伺候三爷的女使，这些长随待她就很客气。
今日，客气中就多了几分小心，不似以往那般随意。一共三菜一汤，清蒸鳜鱼，菌子鸡汤，炝炒青菜，还有一道肉丸子汤。不算很珍贵的菜，但也不是她一个女使能吃的。小丫鬟则更加确定了三爷是看重红玉了，欢喜道：“我就知道三爷只让姐姐你伺候，肯定是有原因的。”
红玉吃不完，让小丫鬟和她一起吃。
这一夜，她一个人在窗前站了许久许久。
次日，红玉早早地就起来了。
丫鬟们跟着她一起进去，放好东西，红玉吩咐道：“你们下去吧。”几个丫鬟怔了下，之前她们是等三爷洗漱完，再端着东西离开。但红玉在三爷面前不一般，都说以后会被抬为姨娘，她们就依言退到门外。三爷在束发，她走到三爷身后，看着镜中的三爷道：“三爷昨儿给我的两个选择还作数吗？”
两人在镜中对视。
红玉微微一笑：“如果作数，我想留在三爷身边。”三爷看似给了她选择，实则她只有一条路。虽然她不明白三爷为何这么做。
三爷嗯了声，好似并不在意，只是上午，有嬷嬷来帮红玉搬东西。三爷让她搬到跨院居住。
靖国公府三爷这一辈，男主子只有三个，其中二爷是庶出，大爷继承了爵位，对这个小他许多又立了赫赫战功的小弟十分看重。是以三爷的这个院子很大，这个跨院说是跨院，实则正房厢房样样都有，还临近三爷住的正房，两个小院儿有一道打通的月亮门。东西刚搬完，还没收拾好，又有下人来送赏赐，各种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书籍摆件都有。
还给她安排了下人伺候。
俨然是把她当府中的女主子了。
红玉不觉欣喜，只觉惶恐。
三爷还没成亲，就对她如此宠爱，简直就是宠妾灭妻的前兆。老夫人会容她？
还是说三爷并不是真的要收她，而是把她捧起来，成为别人的靶子。红玉吓得午饭都没吃，最迟下午，她的事一定会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老夫人一定会来找她过去问话。
她忐忑地等着，可等到天黑了，三爷都回来了，老夫人也没派人来。难道是还不知道？
“姑娘，"女使来报：“三爷让重新送晚膳来，还说一会儿要过来一起吃。”红玉现在主不主，奴不奴，其他人便尊称她一声姑娘。女使还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下午老夫人派人来过了，但没能进院，在门口就被人打发走了。
能做这个安排的只有三爷。
这是不是说明他知道他的宠爱会给她带来麻烦，但他会护她。烦躁不安了一天的红玉忽然就平静了。
至少三爷对她有心。
其他的，只能见招拆招。
晚膳刚摆好，三爷就过来了，他换了身常服，在夜色下，俊美无俦。红玉在门口迎接，她把女使的衣服换了，今日送来了好些成衣，都是她的尺寸。
就连发髻，都在嬷嬷的建议下，改成了朝云近香髻。看见三爷，她往前走了两步，屈膝行礼道：“三爷。”江向东看她：“以后见我不必行礼。”
红玉抬头一笑：“好！”
进屋，红玉陪三爷吃饭。
她是吃过了的，虽然因为心里有事，只简单地吃了两口。饭后，三爷回了他那边，走前告诉红玉他今夜要过来。红玉沐浴后便在罗汉床上等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忽然感觉身子一轻，她猛地睁眼，三爷将她抱在怀中，正一步一步朝拔步床走去。
她抬手，柔顺地抱住三爷的脖子。
江向东低头看红玉。
他想，这一世的他有了权利，到底是与前世不一样了。红玉不想留下，她也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