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向东张了张嘴,他想跟潘秀道歉,想告诉她他从没有怪过她,但他没办法对这条线的潘秀说这些。
何况这些话他是想对他那条线的潘秀说,但他永远没这个机会,那条线上的潘秀也永远听不到!
“妈,"江向东看着潘秀:“我走了。”
潘秀一笑,觉得今天的江向东不太一样。
回到家,江向东想过要不要写一封信留给了这条线上的江向东,怕这条线上的江向东回来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他拿出纸笔,落笔的那一刻,他犹豫了。
若要解释他的来历,就要解释他的这条线。何必呢。
这条线上的大家很幸福就好。
于是他把纸笔放回原位。
深夜,江向东猛然睁开眼睛。
他立马坐起来,开灯,再掐了自己一把。
他回来了。
前几天,一觉醒来,江向东发现他变成了一缕魂魄,进不了自己的身体。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他吓坏了,以为有孤魂野鬼占据了他的身体。但除了他自己,他没有看见其他鬼魂,就连他以为的占据他身体的孤魂野鬼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江向东看着”他"不着痕迹地打听他这些年的事,看着"他"去看潘秀和小鱼儿,在潘秀和小鱼儿没注意到的时候,“他"那么不舍,那么庆幸。那一刻,江向东似乎和“他”共感了。
铺天盖地的幸福与遗憾将他湮没。
那一刻,江向东知道了“他"是谁。
此刻,江向东想起了那些梦,大山做的梦,林芝做的梦,顺子做的梦以及潘秀做的梦。
如果这些梦不止是简简单单的梦,那么“他"又经历了什么。江向东几乎不敢细想。
次日,不信鬼神的江向东去京市附近一个很灵验的寺庙上了一柱香。江向东不知道替"他”求什么。
梦里没有红玉,也没有小鱼)儿。
失去了那么多,江向东能替“他"求什么呢。在佛前静静地站了许久,江向东才下山离开。身后,高山巍峨,寺庙的香火在风中摇曳。离开这条线上的身体,江向东以为他会回到他那条线上去。但忽然,他闻到一股香火气,随后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他成了靖国公府夫人的幼子。
原主是个纨绔,倒没干什么坏事,但也没干什么好事。一次醉酒落水,醒来的人就成了江向东。
正好原主的大哥看不惯原主这么纨绔,要把他送去边关历练。这正和江向东的意,留在京城,被人发现他不是原主怎么办。这一走就是十年,直到边关大定,他才回京城。先去宫里面见皇上。
刚来的江向东对这个时代很不习惯,跪来跪去,但现在,他已经能很自然地跪在皇帝面前。
不是说他心甘情愿,而是时代如此。
皇帝是武将出身,江向东曾任过他的手下,是以皇帝对江向东十分信任器重,还留他在宫里用午膳。
中途,皇帝道:“爱卿年纪不小了,这次回来也该成家了,如何,可有喜欢的女子?”
江向东道:“多谢皇上关怀,但微臣今天才进京,去哪儿认识女子?”皇帝哈哈一笑:“这倒也是,不过也不要紧,回头朕让皇后好好给你挑一个。”
江向东皱眉。
皇帝挑眉:“不想让皇后给你挑?”
江向东道:“也不是,就是微臣母亲也时常写信来说这事。”他欲言又止,皇帝就明白了。
皇帝道:“那就不劳烦皇后了,等你婚事定下,朕下旨赐婚便是!”江向东:“多谢皇上。”
御前总管关公公在一旁听着,暗暗咋舌,早知皇上器重这陆三爷,没想到两人俨然好友一般。
江向东好几年不见皇帝了,多喝了几杯,回靖国公府撑着去见了母亲和府中亲人,就回院子歇息。
他坐在暖榻上,闭着眼,手撑着额头。
听到有脚步声,且这脚步声很轻,一听就是女子发出来的。他皱了下眉,但实在疲惫,懒得睁眼。
对方缓缓走到他面前,柔声道:“三爷不舒服?”“奴婢帮三爷按按头吧。”
江向东声音不耐:“出去。”
他不喜丫鬟伺候,正要喊长随,长随就道:“三爷,这是老夫人身边的红玉姑娘。”
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