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什么事,"潘茹道:“是爸你让哥哄孩子,冯倩才带着孩子走的。”潘大舅压着嗓子:“那你非和你侄子闹什么,他就是个孩子。”潘茹道:“就是因为他是孩子,得好好教,免得长大了不学好,跟他二舅似的。”
潘威的两个儿子就是马淑华的命根子,她抬手就要打潘茹。潘茹道:“你敢打我就敢闹。”
马淑华的手顿住:“你个死妮子。”
潘茹冷哼一声,到旁边去问她男人跟江向东具体聊了什么。马淑华跟潘大舅打听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听完潘大舅的话,马淑华先骂了潘茹几句,再骂冯倩。反正与潘威无关,孩子没教好也是冯倩的错。听到女婿想出来自己干,她心下一动:“不如让潘威也出来自己干。”江向东开个制衣厂那么挣钱,他们比不上江向东,但开个小点的,总比拿死工资好。
次日,江向东和红玉带着小鱼儿回青山生产队,给江奶奶上坟。这么多年过去,城里发生了很大变化,但乡下却没有多大变化。以前江奶奶的坟就是一个土包包,上面铺满了江向东去山里捡的石头。乡下的坟基本上都是这样。
前几年,一场大雨,把坟冲垮了些,江向东就喊人来修了修。也没修得太夸张,就是添了添土,修了一圈石头将坟围起来,再立了一块碑。
上完坟,就去老队长家里坐了坐,送点礼品。再去江家老房子看了看,已经垮得差不多了。江向东不打算再修,就这样吧。
小鱼儿对这里没印象了,她震惊道:“妈妈,你们以前日子过得很苦吗?”红玉想了想:“也没有很苦。”
她下地挣公分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爸苦些,"红玉道:“那时候还算公分呢,你爸还有你大山叔,每天都能拿满公分。要是在田里干活,他们还会捉黄鳝泥鳅回来。”“那时候手里钱不多,买肉还要票,黄鳝泥鳅就是不要钱票的荤菜。”“不算苦,能吃得饱穿得暖就已经很好了。"江向东道:“我想出钱把生产队到公社的路修了。”
现在的路是土路,一下雨就全是泥泞,滑得很。红玉赞同:“行啊,也算是为生产队做点事。”说干就干,江向东立即去找生长队的干部商量这事,红玉和小鱼儿去何家看了看。
有警卫跟着她们,不怕有事。
何婶老了一些,听何云说是上次生病伤了元气,是以何云才决定买房子,想着父母健康重要,她吃点亏就吃点亏,没想到会闹成那样。何婶也想不通啊,她跟红玉唠叨:“那是她弟啊,我们两个老的还活着,她就这么不待见她弟,我们死了,他们姐弟要老死不相往来不成?”红玉劝:“婶子,她也不容易。”
看似何云现在很风光,但从一个乡下的离婚女到制衣厂的管理者之一,她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和叔当父母的别管那么多,过好自己的日子,他们姐弟俩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红玉道:“你们去掺合,何云觉得你偏帮何二娃,何二娃又觉得你偏帮何云,不如随他们去。”
何婶叹气,一直说以前姐弟俩关系多好。
在何婶提到她想的是他们老两口和何云一起住,他们姐弟俩见面的机会就多一些,说不定关系就好了时,红玉没忍住,说道:“既然何云不愿意,那你和叔去何二娃家住呗,我听何云说他家也挺大的。”“何云对你和叔这么孝顺,肯定经常去看你们,到时候姐弟俩见面的机会不就多了吗?”
何婶神色僵了一下。
红玉装着没看见,心下很感慨。
何婶不是不知道何云更孝顺,但有些时候她的孝顺却成了父母拿捏她的点。何婶爱何云吗,爱的。
红玉现在都记得何云母女被江向东和钱大山救起后何婶来感谢他们的模样,也记得她教何云刺绣,何婶有多么感激。可偏偏何婶还有一个儿子。
何云为什么提到何婶会很痛苦,因为感受过父母的爱,所以当她与何二娃有冲突,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爱在减少。她一边自愈又一边收到伤害。
幸好,幸好现在的她有个乖巧贴心的女儿,有份挣钱且光鲜的工作。也许,还有一个能让她开心一时是一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