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想到那里面被加了东西。
大半夜的,突然有人给他打电话,还提前叫了救护车过来。他也才知道前天,杨新礼不仅见了万恩友,还见了罗令宜。万恩友居然想要他的命。
罗令宜也依言做了。
顾明河没有在家吃晚饭,做饭的阿姨怕顾明河晚上回来想吃,就把卤煮留着了。
拿去检查,里面果然有问题,放了某种重金属化合物。吃了后,初时的反应不会明显,等查出是中了毒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若非顾明河察觉到卤煮不是他嫂子做的,他可能就吃了。这也说明万恩友有多么想要他的命。
他的饮食都是有专人负责,除了罗令宜,的确很难有人有这个机会。也庆幸,幸好是罗令宜亲自做的,若顾徉跑回家让他妈做卤煮,罗令宜再下毒,顾明河就栽了。
至于罗令宜为何会听万恩友的,是因为当年顾明河被陷害,他爱人死于火海与罗令宜脱不了干系。
据杨新礼说,在万恩友写给罗令宜的信中,点明了当年是罗令宜听了她爸的话,将一些有问题的文件悄悄放进了顾明河的书房。顾明河为人谨慎,哪怕是亲戚,比如万恩友等人,他都很少邀请他们上门,他们也就没有机会放东西。
但这些晚辈不一样,他们是顾明河看着长大的。顾明河吁了口气:“我这些年一直不明白你小婶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
哪怕有些文件有问题,但不是不能解释,他对自己的工作内容有数,他妻子不该会如此。
“看来是你小婶先于他们发现了那些东西,但已经没时间处理,只能一把火烧了。”
万恩友既是威胁也是引诱罗令宜,说如果罗令宜不按他的话做,他就会把这件事告诉罗令宜。
可以说罗令宜是导致她大姨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可以想象,如果顾明河知道了真相,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同时万恩友蛊惑罗令宜,只要顾明河死了,就没人会追究这件事。他们还是顾明河的亲戚,即便顾明河死了,他们也能得到无数好处。但还有一点,万恩友如何得知的这件事。
还是说当年的事根本就有万恩友的手笔?
顾征听得浑身发冷:“罗令宜知道是万恩友指使的吗?”顾明河:“本来不知道,但现在应该知道了。”罗令宜是那种即使证据摆在面前,她都不会承认的人。但有杨新礼的供词,加上那份卤煮和那个玻璃瓶子,她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
是以他们告诉了她是万恩友让她毒杀顾明河。罗令宜先是不信,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骗我对不对,那个是我舅舅,他和大姨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大姨父?”
坐在她对面的几人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罗令宜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地消失殆尽。
良久,她问:“真的是我舅舅?”
在罗令宜心目中,再没有比她舅舅更好的人了,对他们这些晚辈都很疼爱,在大姨父回来后,也只有舅舅愿意替她和她妈妈求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考虑她的安危,威胁她做这样的人。终于,有人开口道:“当年,你大姨大姨父那么疼爱你,你不是一样把有问题的文件放在了你大姨父的书房里?”
罗令宜怔怔地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没有任何声音。几人起身。
“顺便告诉你,当年你大姨父和你爸的事,应该有你舅舅的参与。”开门出去,没有几步,听到审讯室里传来罗令宜崩溃的喊叫声。当年的事太复杂,查起来没那么容易,但红玉的事近在眼前,很快就查出来,是万恩友安排的。
万恩友也想不通:“你们怎么发现我的?”他明明非常小心了。
“李研究员觉得杨新礼有问题,反映上来的。”万恩友笑了,居然是李红玉。
李红玉这个人,在她还没来京市的时候,他就听过这个名字。考虑到李红玉的本事和特殊的身份,他先是想能不能拉拢。红玉若能为他们所用,就相当于在研究所的心脏上埋下了一颗钉子。但没想到红玉不为所动,杨新礼怕引起怀疑,也不敢做得太明显。后来,红玉顶上了萧主任的项目,他便决定除掉这个女人。这一切与红玉无关了。
萧主任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有他盯着项目,研究院给红玉放假放到了元宵节。
红玉他们来京市后,逢年过节都是在贺家过,还没有正经招待过客人。正好这次有时间,又是过节,江向东便决定做两桌。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向东就出门去买菜了。他回来,潘秀也过来了,挽上袖子要一起来帮忙,看着窗外的天道:“看这天色,今儿怕是要下雪。”
红玉也要来择菜,潘秀道:“你歇着。”
红玉坚持:“我都好了。”
小鱼儿也来帮忙,这些天她都是住在这边。快到中午的时候,雪下了起来,像一片片的羽毛从黑压压的天空中散落。客人们都到了,有贺文忠,有顾明河顾征叔侄俩,还有萧主任夫妇。本来还请了应春生,但他感冒了,上班都上不了,更遑论过来吃饭。萧主任嘀咕:“之前是你们俩上班,现在是我一个动了手术的老头上班。”红玉:“做手术前你不是一定要自己上吗?”萧主任吹胡子瞪眼:“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