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杯水。刚喝,听到红玉的这句话,呛得他差点背过去。萧主任嫌弃地看了高院长。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红玉道:“你做手术,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能拖更长的时间。不做手术,你就只能赌,你确定要拿这么重要的项目去赌?”前面的这些话,萧主任听过也想过,但最后这句话,让萧主任深深地皱起眉头。
高院长一看有戏,忙道:“就让红玉和春生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能做多久,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主导,你在一旁指导,出不了差错。”萧主任沉吟。
高院长加大火力:“你不会舍不得放权吧。”萧主任冷冷瞥他一眼:“激将法对我没用。”萧主任要考虑下,但无论如何,有希望了。看过萧主任,到家有点晚了。
红玉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别看她在萧主任他们面前冷静又果决,但没有其他人在,担心起萧主任的病情,她也有些茫然。她从没有自己带过项目,她真的能行吗?
江向东过来:“怎么了?”
红玉依偎进江向东怀里,静静地待了好一阵后她才出声:“萧主任生病了,接下来我可能会很忙。”
江向东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过红玉的后背:“要出差吗?”红玉:“不。”
江向东温声:“只要不出差,一切都好说。”次日,红玉依旧是要上班的,中午她又去了医院。高院长依旧在,红玉一来,他迫不及待地道:“上午找了其他医生来看,有医生说不像是肿瘤,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得做手术。”萧主任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高院长和红玉:“是不是你们让他这么说,好哄我做手术?”
老实说,红玉也有点怀疑,但在萧主任面前肯定是不能问的。她道:“所以呢,你做不做手术?”
萧主任默了默:“你太年轻了,我怕你压不住。”项目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成的,红玉和应春生再厉害,也是独木难成林。而且他们去年才进研究院,跟其他部门不熟,以后合作起来,压不住人的话,怎么办。
“我和应师兄都不怕,你怕什么。"红玉道:“到时候再说呗,要实在压不住,我就去几个院长办公室哭,去纪委面前哭,去研究院大门口哭,反正我年纪小,我不怕丢脸。”
高院长也赶紧道:“你把我当不存在了?”萧主任沉默不语。
“那就这么定了。"在两个既是领导也算是长辈的人面前,红玉不容置疑地道:“院长,你让医生安排手术。”
萧主任没有反对。
高院长霎时喜笑颜开:“我这就去跟医生说。”红玉本来就跟着萧主任做事,对项目很了解,但要当这个带头的,她需要注意的事情还很多。
一整个下午,红玉都在病房和萧主任讨论项目。高院长悄悄跟红玉说:“他都要做手术了,还这么累,能行吗?”红玉:“你让他待在病房,什么都不干,他说不定手术都不想做了。”高院长觉得红玉的话很有道理。
虽然红玉越来越忙,但到星期四,她还是去给学生上课了。高院长说:“要不我另外找人去?”
红玉拒绝了,马上就六月了,这学期快要结束了,也上不了几次了。大不了她晚上多加点班,把上课的时间补回来。但她实在没时间提前来给学生答疑,车子停下的时候都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了。
她大步往教学楼走。
“李老师,"杨新礼迎面而来:“去上课啊?”红玉点点头。
杨新礼温和笑道:“正巧我刚做了饼干,"他提起手里的袋子:“你拿点去吧,我拿来就是为了分给大家的。”
“谢谢,不用了。”
红玉急着去上课,哪有心思要什么饼干,拒绝后也不等杨新礼说什么,她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然而一进教室,她就发现不对劲。
以往,她一进来,学生们立刻就跟她问好,热闹得像是菜市场,今儿个却很安静。
还有几个学生背靠椅背,目光不屑地盯着她。一个男同学跑上前对红玉道:“老师,要不今天的课就不上了吧,我们自己看书。”
坐前面的一个女学生直点头:“对,今天不上。”红玉笑了下,她走到讲台上。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