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06
“红玉，早啊。”
“早。”
早晨，一辆小车开进研究院，车子停稳，红玉忙不迭地下车，急急忙忙地往办公室跑。
昨晚上喝多了咖啡,大半夜地睡不着，早上又起不来，要不是有小车，她就要迟到了。
但现在,她不跑快一点，也要迟到了。
三步做两步地跑，到大办公室，红玉先瞅了眼萧主任的办公室。同事看见了，笑说：“萧主任还没来。”
红玉顿时长长地松了口气，又奇怪，主任都是习惯提前来，今儿个怎么晚了。
一直到上班,再过去半个小时，都没看见萧主任。红玉去问应春生，应春生道：“主任今天不太舒服。”他基本上每天都是坐主任的车子来，今儿主任不舒服，还安排了车子送他上班。
“感冒了？严重吗？”
红玉面色微变，萧主任也不年轻了。
应春生：“司机说不严重，他都没去医院，说一会儿让护士来看看就行。”红玉还是不放心，去给萧主任家里打了个电话，但没有人接。想了想,又去找了高院长，也没人。
直到下午下班的时间，高院长才让人来给她和应春生说，萧主任住院了。下班，红玉和应春生赶去附近的军区医院。在门口就听到萧主任的声音：“我忙得很，我才不做什么手术。”高院长压抑着怒气：“医生说了，必须做。”萧主任反问：“项目怎么办，你让这么多人这么多单位等我一个？”高院长：“你不做手术，严重了是要命的你知不知道。”萧主任：“要命就要命，反正我要先把项目做了来。”高院长：“弟妹，你劝一劝啊。”
弟妹也无奈：“你的师弟你知道，我能劝动？”高院长气得在病房里转圈圈，看见红玉和应春生，他赶忙道：“快来劝劝你们主任，我就没见过这么轴的人，怎么说都不听。”他把萧主任的病情以及萧主任坚决不做手术的事告诉红玉和应春生。萧主任的病灶在肾上，高度怀疑是恶性的，但不能完全确定，得开刀，把那个地方切下来化验才知道。
高院长一边说，萧主任就一边道：“我都五十几快六十的人了，万一没从手术台下来，项目怎么办？”
高院长都要气得骂人了：“项目，项目，项目，你就知道项目。”萧主任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高院长：“你还是不是研究院的院长了，竟然说出这种话！”
高院长指着萧主任说不出话了，最后一甩手，出门去了。红玉：“我去看看高院长。”
高院长当然是不用红玉看的，她只是想再仔细了解下萧主任的病情。“医生就什么都跟主任说了？"她问。
高度怀疑是恶性，这几个字就像一把重锤敲在了红玉的心上。高主任叹气：“你们主任那个眼睛那么尖，谁能瞒过他。”他声音艰涩：“医生私下跟我说了，如果是肿瘤，那么恶性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
这跟宣布死刑没区别。
红玉张了张口，半天才有声音发出：“如果是肿瘤，意思是不一定是肿瘤。”
高院长：“机器不能照得更清楚了，但几个医生看，都说那一块密度不对。”
红玉鼻子一酸，她进研究所就是萧主任带她，这些年，萧主任对她而言，亦师亦友亦父。
半响，红玉道：“不是还没确定吗，还是先做手术，万一不是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在安排其他医院的医生过来一起会诊。“高院长道：“但现在就是你们主任他不愿意做手术。”红玉长长地吁了口气：“我来劝他。”
回到病房，萧主任似乎知道了红玉的打算，开口就是：“不要劝我，我自己有分寸。”
红玉坐到病床边，应春生刚削好一个苹果，递给萧主任的中途被红玉抢了，她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道：“项目我先顶上，等应师兄他那边忙完，再来帮我。我们两个是你教出来的，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心里有数。”没想过让其他人接手。
这是萧主任耕耘多年的领域，其他人不一定有红玉和应春生了解得深，且其他人来了，不是相当于摘果子吗。
那萧主任这些年的辛苦算什么。
她和应春生就不同，他们就是萧主任的学生。在武侠小说中，他们俩就是萧主任的嫡系传人。
萧主任：”你…我……”
红玉嚼了嚼，继续咬：“你先做手术，我问过高院长了，他说医生说的，如果不是肿瘤，那就是皮肉伤，很快就恢复了，之后您就能自己来。”萧主任瞪眼：“万一是肿瘤怎么办？”
“凉拌，"红玉道：“只能养好手术的伤口，还是我和应师兄做主力，你当指导。”
应春生重新拿了个苹果，正要削，萧主任一把抓过去。应春生：…
高院长：…
只有萧夫人和红玉面不改色。
萧主任一边嚼带皮的苹果一边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肿瘤？”红玉白他一眼：“你不做手术，医生不能确定你的病情，就没办法给你开药。”
“不开药，病情发展就快，你还想搞项目，就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起不来了。”
高院长刚才劝师弟劝得口干舌燥，这会儿有红玉了，他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