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电话，"红玉道：“我想着她是你嫂子，还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顾征一边开车一边道：“我哥一直都喜欢她，但她以前看不上我哥。”红玉暗忖，顾徉为人是老实了些，以前的罗令宜肯定想找一个更有出息的，看不上顾徉很正常。
“后来小叔回来了，她爸入狱，她就怀了我哥的孩子。”顾徉本就喜欢罗令宜，罗令宜又怀了孩子，顾徉便在家要死要活地娶罗令宜进门。
到顾家，居然有客人。
“是小婶的大哥和娘家侄女。“顾征道：“小说没说他们要来。”小鱼儿很活泼，一进来就喊：“顾伯伯，我又来了。”顾明河高兴地哎了一声，想起什么，他亲自去厨房，端出来一个蛋糕。小鱼儿夸张地哇了一声，站到顾明河旁边，眼睛亮亮地问：“顾伯伯，是给我买的吗？”
顾明河笑：“喜欢吗？”
“喜欢，"小鱼儿点头如捣蒜：“谢谢顾伯伯。”顾明河道：“顾伯伯这儿还有好多零嘴，晚上你回家的时候都带走。”“那我可以给我弟弟吃吗?"小鱼儿道：“我弟弟叫正正，很听我话。”顾明河：“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小鱼儿更高兴了：“顾伯伯，你真好。”
万灵在旁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来了这么久，大姑父也没说把蛋糕拿出来给她吃，更没有什么零嘴。
以前大姑在的时候，他们每次来，大姑都会准备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蛋糕很大，红玉帮忙切成一块一块的，小鱼儿先给万灵端了一份：“姐姐，给你。”
万灵硬邦邦地道：“我不吃。”
小鱼儿察觉出万灵对她的不喜，愣了一下，而后把蛋糕端给了顾明河。顾明河收下了。
万灵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大姑父以前从不吃这些，而且她说她不吃，大姑父却收下了，大姑父是故意让她难看吗？小鱼儿挨个挨个地送蛋糕，万灵的父亲万恩友也得了一份。万恩友问女儿：“你真不吃？”
万灵板着脸：“不吃。”
见顾明河真的拿着勺子吃了起来，她忍不住问：“大姑父，你以前不是不吃这个的吗？”
顾明河淡声道：“在乡下，只要能吃能填饱肚子，都是好东西。”过了苦日子，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哪还会挑食，他现在觉得这个挺好吃的。万灵嘟囔：“可你现在又不是在乡下了。”万恩友皱眉，警告道：“万灵。”
“本来就是嘛，大姑父都平反这么多年了，何必委屈自己吃不喜欢的。“万灵瞥一眼红玉，怪腔怪调地道：“连某些乡下来的都能进西餐厅吃牛排，进咖啡馆喝咖啡。”
红玉放下勺子，看向万灵，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在说我吗？”她没告万灵的状，万灵倒先阴阳怪气起她来了。万灵下巴微抬：“我可没说是你。”
“妈妈，"小鱼儿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为什么是你？”红玉道：“除夕那天我和你伯母出门逛街，在西餐厅和咖啡馆遇到了她和她的表姐。”
“在咖啡馆时，她表姐想和我们坐一起，我拒绝了，她就说我别以为我帮了你顾伯伯一个小忙就不得了了。”
小鱼儿扭头质问万灵：“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妈妈。”万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帮了小叔一个小忙？“顾征听笑了：“你知不知道小叔下乡的时候被批斗，住牛棚，一个人发烧差点就没了。”
他没去过那个生产队，但他听段叔说过，被下放批斗的臭老九，乡下人不欺负都是好的了，大多敬而远之，只有江叔李婶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钱叔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接济小叔。
这在万灵口中居然只是一个小忙。
万恩友一脸严肃：“万灵，道歉。”
万灵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
顾明河开口：“算了吧。”
万灵以为顾明河要帮她，想起以前大姑在时，她要是犯了错，大姑凶她，也是大姑父护着她。
她眼眶一热，一声"大姑父"就要喊出口。顾明河对小鱼儿道：“是因为顾伯伯才让你妈妈受了委屈，顾伯伯跟你妈妈道歉。”
“不是顾伯伯的错，是她。"小鱼儿看向万灵：“她不心疼顾伯伯，才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