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道:“是真的,别说你,就我们家老贺都不能打听。”
这个亲戚彻底安静了。
其他亲戚交换眼色,潘秀的这个儿媳妇不得了啊。潘秀还是想多陪陪潘姥姥,留在潘家吃晚饭。饭桌上,潘威问起制衣厂:“我那天在市场上看见钱大山也在卖衣服,他不是在运输大队当司机吗?”
江向东道:“我这边人手不够,他停薪留职来帮我了。”马淑华惊讶:“运输大队的工作都停薪留职了?”潘秀接话:“他们兄弟关系好,大山愿意来帮忙。”马淑华在心里琢磨,潘威在运输大队当过临时工,她知道那些司机工资高得很。
工资这么高都停薪留职,是不是江向东的厂子很能挣钱?她好奇啊,都顾不上曾经潘大舅叮嘱她少和潘秀他们说话,怕得罪人,她直接问了出来。
其他人也好奇。
潘秀笑道:“他那个厂子才开多久,本钱都没回来,能挣什么钱。”马淑华不信,不挣钱能继续开着。
她还想说什么,潘大舅面无表情地瞪她一眼,如同一盆凉水泼下来,马淑华瞬间冷静了,默默低头吃饭。
回去路上,潘秀对江向东:“你姥姥年纪大了,以后我走了,你帮妈注意着点。”
江向东看着前面的大路,嗯了一声。
小鱼儿困了,在后座靠着红玉睡着了。
潘秀又道:"至于你舅他们,就当普通亲戚走就是。”江向东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潘家,送走潘秀他们,潘大舅问潘姥姥,潘秀给了她多少生日钱。潘姥姥笑呵呵地道:"一百。”
马淑华不敢置信:“多少?”
潘姥姥重复了一遍。
潘大舅也惊讶:“这么多。”
就是吵架前,潘秀也没有给过这么多钱。
马淑华笃定道:“肯定是江向东那个厂子挣钱了。”潘秀还说不挣钱。
“要不潘威也去开一个厂子?“她忘记了她之前还觉得这是资本主义干的事呢。
“妈,你以为开厂子很容易,“潘威道:“本钱都要投进去不知多少,我哪来那么多钱。”
马淑华一听,就觉得江向东开厂的钱都是潘秀给的。如果潘秀和江向东关系没有缓和,那么这个厂子就该是潘威的。都怪那个李红玉。
小鱼儿四岁生日时红玉没在,到她五岁生日,红玉早早起来,亲手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
小姑娘很给面子,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然后一家三口去逛动物园,这是小鱼儿要求的。她好朋友过生日,爸爸妈妈就陪她去了动物园,她当时还以为她妈妈死了,再也不能陪她去动物园。
现在妈妈活了,她也要去一次。
晚饭是在贺家吃的,大家一起给小鱼儿庆祝生日。潘秀贺文忠离开平城,短时间就看不到小鱼儿了,知道潘秀十分舍不得小鱼儿,第三天假期,红玉和江向东就把小鱼儿留在贺家陪潘秀。假期结束,小鱼儿继续上幼儿园,江向东继续学校制衣厂两边跑。红玉不用上班,就带着于小丫设计衣服。
制衣厂产量不大,也就没有多少存货,是以没多久摊子上的衣服就焕然一新。
销量直线上升,都有人问过来,能不能批发,但他们产量有限,自己卖都不够,就暂时拒绝了。
等以后,厂子大了,机器多了,产量上来了,他们自己卖不了,就会考虑批发出去。
小年那天,贺文忠的调令正式下来了,回京市!不过他们不急着走,要开年元宵节后才会动身。潘秀就不去上班了,她先回潘家住了几天,但直到大年初三,潘秀再回潘家,才告诉他们她要去京市了。
潘姥姥立时就哭了,握住潘秀的手不舍道:“这么远。”潘大舅皱紧眉头,潘秀和贺文忠在或不在平城,于他们而言完全不一样,但他也知道这事不是他们能改变的。
“向东呢,他们去不去?"他问。
“他们不去。”
潘大舅暗暗松了口气,他很清楚他这个哥哥在潘秀心中没什么份量了,而他们妈年纪也大了,没几年活头。
如果江向东一家也去了京市,一旦他们妈过世,潘秀就不可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