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扒开小团子的手,单手托着他肉乎乎的小身子,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小家伙悬在半空,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引得明皎不由弯唇。
谢珩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小团子软糯的脸颊,含笑问:“这个数是哪个数?”
“五百两?五千两?”
小财迷被捏得一侧脸颊微鼓,眼珠子瞪得更圆,结结巴巴地说:“五、五、五”
五百两?五千两?
他其实只想要五两银子来着。
他咽了下唾沫,再次比了五根短短胖胖的手指,大着胆子说:“五百两。”
“成交。”谢珩爽快地颔首道。
小团子笑得两眼弯弯,乐嗬嗬地翘起尾指,主动凑过去,与谢珩修长的尾指勾在了一起,还用力晃了晃,小奶音脆生生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姐夫,你想算什么?算财,算子嗣,还是算——前程?”
他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似在说,快问前程。
“我想想”谢珩揉了把小团子的头顶,眼角的馀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身边的明皎,慢条斯理道,“那你就来算算,你何时能当小舅舅?”
“啊?”小团子一愣,眨巴着大眼,小脑袋瓜一时没转过弯来,傻乎乎地看着谢珩。
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小手,恍然大悟道:“姐夫,你是要算子女缘啊!”
“能算吗?”谢珩又瞥了明皎一眼,见她耳尖已悄悄泛起红晕,眼底笑意更甚。
“当然能!”小团子一脸笃定地说道,包子脸上笑开了花。
他装模作样地掐着胖乎乎的手指算了算,觉得自己真是机灵极了:根本不用另起一卦,他早就给堂姐算过子女缘了。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嘿嘿地笑:“姐夫,我算出来了,你和堂姐很快就会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就在”
“你胡说什么?”明皎一把捂住了小家伙的嘴,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脸颊。
“唔唔吾没胡说”小团子含含糊糊地说。
他好不容易终于掰开了明皎捂在他脸上的手,“姐夫,你信我!上回阿冉让我算”
“咦?阿冉呢?”
“阿冉说,她今天也会来无量观的。”
说着,小团子探头往谢珩的身后望了望,却没看到人。
明皎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阿冉在宫里。她刚被擢升为金吾卫指挥使,有的忙呢。”
她心念一动,若有所思地朝谢珩看去。
过往她便隐隐察觉谢珩对谢冉的偏爱,这也许并非她的错觉,他大抵是从谢冉身上看到了他自己。
小团子眼睛一亮,“阿冉升官了?!”
诚王府中,得了消息的诚王焦躁不安地在书房内来回走动着。
忽然,诚王停下脚步,怒道:“皇上不仅擢升谢冉为新任金吾卫指挥使,还令其严查东厂中尹晦的爪牙。阿庭,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交给你们锦衣卫?”
萧云庭坐在窗边的一把太师椅上,指尖抵着眉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
“宫变那天,你也在养心殿,当时你就半点没看出尹晦与懿宁公主有勾连?”诚王的语气愈发严厉,“若你能先一步察觉端倪,这查处东厂馀孽的功劳,又岂会落到谢家手里!”
“父王,也不是我一个人没看出来。”萧云庭语气生硬地打断了诚王的话,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懿宁公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玩弄在掌心。
诚王妃看不得长子被迁怒,急急道:“王爷,知人知面不知心,阿庭又怎知懿宁公主如此狠毒,连皇子也敢杀!”
“我们阿庭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又何必与谢冉一个小女子抢功?!”
诚王妃意有所指的话语令诚王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比起眼前的小功,儿子的前程才是重中之重。
诚王走到萧云庭的身边坐了下来,沉声道:“宫里宫外,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林婕妤这一胎,现在她小产的事应该已经传得朝野皆知了。”
“等明天的初祭礼过后,肃亲王定会联合一众宗室王亲,请皇上自宗室中过继子嗣。”
“阿庭,你得好好想想,你凭什么让自己在那么多宗室子弟中脱颖而出?”
“只凭你是王家女婿这一点,就会让皇上厌了你!”
诚王的目光落在长子身上,带着沉甸甸的期许。
“”萧云庭不由攥紧了拳头,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
当初若非母妃以死相逼,让他娶了王婼为正妻,他又何至于被王家拖累,落到如今这般尴尬的处境!
他咬了咬舌尖,任由那满口苦涩的咸腥味弥漫口腔。
好一会儿,他艰难地说道:“父王,你说的我都明白。以后,我都听父王的。”
诚王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长子的肩膀:“阿庭,你想通了就好。”
“事到如今,还是要为你寻一个得力的岳家。”
顿了顿,诚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