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拟了一篇腹稿,越写越顺,越推越合乎时局。
第二天醒来。
他仍觉得那篇文章大有可为,便找来杨元,请他润色誊抄。
谁知竟与今日考场题目惊人相似。
不,是几乎一模一样!
这难道真是巧合?
他自己都难以信服。
可这话谁信?
鬼话连篇,谁听谁当疯子。
谁会相信一个举子能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
凭空猜中主考官亲定的绝密试题?
这不是天赋异禀,而是赤裸裸的作弊。
哪怕他说的是实话,在这样的铁证面前,也没人愿意倾听一句辩解。
围观的人从好奇,变成满腔怒火。
人群里接连响起唾骂声,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啐吐声。
“呸!读书人里的败类!”
“十年寒窗?我看是十年吃喝嫖赌!”
“读圣贤书,却干出这等龌龊事,玷污孔孟之道!”
“革他的功名!拿板子打!”
吴大人慢慢站起身。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徐阳脸上,久久未移。
“徐阳,人证物债都在,铁证如山。”
“你若肯说,题目从哪儿来的,或许还能将功折罪。”
吴大人的语气中甚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徐阳嘴唇发抖,上下牙齿不停磕碰。
“我没作弊”
“我我只是猜中了题,才找杨元代笔写的”
他抬头望向吴大人,眼中含泪,满是乞求。
“学生日夜研习经义,揣摩时政,昨夜偶有所悟,试作一篇策论”
“因文笔不佳,请杨兄润饰誊录,并未想过要用它应试”
“直到进场才发现题目题目竟与所作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