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1 / 1)

第51章我是谁?

“师父,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怨灵呢?“陈雯雅正撑着手,坐在瓦片铺就的斜屋顶上看星星。

她很喜欢晚上的天空,因为远离城市,夜晚的星星不会被城市的灯光夺去光彩,很多光芒没有那么强盛的星星,也能展露踪迹。漫天的星河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珠玉。

那时,她尚且年幼,但时常会跟随师父出门清除怨灵,走过很多地方,近的远的,可怨灵好像总也清除不完,永远会有人上门,请求师父出手。“因为怨灵,也曾是人啊。"师父偶尔会陪她坐在屋顶,声音沉静的让人想打瞌睡。

“人有七情六欲,有些所求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完满,就会变成念,生前的执念或许是人走下去的动力,但也是死后囚禁着魂的枷锁,若是放不下就会将其牢牢捆在原地。”

师父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心软的人,终其一生都始终信奉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这种清除怨灵的手段,总要追本溯源,化解执念后在将其超度。而每每遇到这样的夜晚,感慨过后,师父就会讲起自己往日清除怨灵的故事,师父总有说不完的故事。

“反正日子还长,下次再听吧。”

所以每次眼皮打架的时候,她总是这样想的,然后就会在屋顶找个舒适的位置,在师父沉静地讲述中沉入梦乡。

原本这一次也不例外。

但在半睡半醒之间,师父却突然停止了讲述,陈雯雅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问道:“师父,怎么不讲了。”

“你做到很好,就按照你心里所想的,继续做下去吧,很久以后,你会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故事能讲。”

师父流露出一种她儿时阶段尚不能理解的眷恋。而且师父从来不会这样直言的夸奖,哪怕他心里觉得你做得很好,也只会让你继续努力而已。

察觉异常的陈雯雅想要追问,可终究抵不过浓浓睡意,彻底沉眠过去。“你醒了?!“刘天扬的脸在眼前渐渐变得清晰。陈雯雅刚准备开口回应,一股大脑的钝痛却先一步唤醒了她的身体,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沾在了指间。昏迷前的回忆如同浪头一股脑地涌入她的脑海。她想要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的能见度非常低,只有她旁边摆着一盏泛着黄光的手提灯,灯光微弱到只能照亮附近几英尺的范围。陈雯雅稍微动了动,确定自己并没有大碍,在刘天扬的支撑下缓缓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听着回荡的声音才发觉自己在一个很空旷的空间里。“其他人呢?"陈雯雅借着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下刘天扬,虽然浑身脏兮兮的,还有一些轻微擦伤,但好在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在那边。"刘天扬提起地上的灯,带着陈雯雅找到了其他孩子。灯光照亮处,两男两女四个少年,被锈迹斑斑的铁链锁住了手脚,铁链的另一端被缠绕固定在了承重柱上,见到陈雯雅靠近,他们顿时害怕地向彼此身边靠拢。

“别害怕,我是警察。“陈雯雅摸出自己身上的警员证给他们看。尽管她而今血沾了半边额头的形象,并不能给人带来什么安全感,但好在警员证是货真价实的。

她接过刘天扬手里的灯,仔细检查每个孩子的情况,和刘天扬的状况差不多,好在都没有什么大碍。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灯光停留在最后一个女孩眼前时,她开口怯生生地问道。

陈雯雅认出了这张脸一一是何晴。

“是。"陈雯雅把灯放在他们脚边,“大厦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她着手去扯孩子身上的铁链,这些锈蚀的锁链却异常坚固,用力拽了几次都没有反应,她身上也没有红色媒介,只能朝着周围寻找。可是周围除了尚未完工,堆积的碎石,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陈雯雅沉思时,刘天扬忽然开口询问道:“你们打算怎么救我们,直接冲进来吗?”

陈雯雅顿了顿,但是点了点头。

在飞虎队跟元家朗商议的方案中,虽说是按照定位器的指示潜入,但性质上也差不太多。

“不行。"刘天扬当即否定道。

“为什么?”

刘天扬一脸紧张地道:“因为他身上有炸弹。”“炸弹?"这是他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如果能得知来源和类型,兴许还能估算一下威力范围,再想办法解决。而且不止是眼前这五个孩子,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疏散住户,现在这个时间段,这栋楼所有的现住民都在家里。在地下空间的密闭结构,会让爆炸的破坏力成倍增加。“他从哪搞到炸弹的?"陈雯雅追问道。

“不清楚。"刘天扬摇摇头,“大概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他经常在屋里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音未落,空旷的地下一层里,突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眼前的五个少年全都毫无例外地紧张起来,但奇怪的是他们并非是害怕地蜷缩,反而瞬间挺直脊背。

陈雯雅甚至还能看到他们身体因为恐惧而在微微颤抖,但即便如此依旧咬着牙笔直地跪坐原地。

就连没有被铁链困住的刘天扬也绷紧了身体,动作僵硬地站得笔直。另一道昏黄的光束随着脚步声靠近,保安穿着黑色雨衣,脚下却踩着一双刺眼的红色高跟鞋,来到了他们面前。

“让妈妈来看看,你们乖不乖啊。“保安刻意夹着嗓子,做出细而尖的声音,难听又刺耳。

紧接着,他就"咯咯咯"地怪笑了起来,声音在这片密闭空间里回荡,像是有人拿着钝锯在耳膜里来回作业,刺痛又折磨。“地球公转的时间是多少?”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提灯凑到了刘天扬的面前,几乎跟他鼻尖贴着鼻尖。刘天扬死死咬着牙,才忍下恐惧没有被吓倒在地,并且迅速回答道:“365天。”

“真是妈妈的聪明孩子啊。"保安露出满意的笑容。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转而如法炮制地顺着一个孩子一个孩子问了下去,问题涵盖各个学科,但好在都不算太难,每个孩子都强忍恐惧对答如流。保安听后也是长舒一口气,“真是一群让妈妈们省心的好孩子。”他缓缓转身,像是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就在所有孩子也跟着他准备松一口气时,他猛地又凑到了陈雯雅面前。

近距离的逼近,将她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整个脸只能用诡异二字来形容,和林小月在纸上还原出的脸几乎一模一样,但立体的效果,让他的冲击性来得更强烈。异常饱满的印堂下面,是两个更加饱满的苹果肌,小巧但尖锐的鼻尖,高耸的鼻梁,还有刀切一样的尖下巴。

此时此刻,她也忽然想明白,保安揉捏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陶土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一填充面容。

保安的脸上布满黏贴的裂痕,还涂抹了过分白皙的粉底,掩盖了脸上所有的血色,烈焰红唇是这张脸上的唯一的色彩点缀。过犹不及。

是陈雯雅唯一能对这张脸做出的评价。

看得出,他是想要一张美丽的脸,但用尽了手段,却只是变成眼前这副奇形怪状的模样。

“你是谁?“保安蹙眉,明明是他击倒了陈雯雅,把她带到这里,现在似乎又对她的出现感到困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不爱我了?他找了别的女人是不是?是我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还是我没教好孩子?一定是你们太笨了,爸爸才不回家的!”

人格分裂?

陈雯雅迅速判断着对方的精神状态,她必须要尽快稳住这个情绪极不稳定的“母亲”,否则孩子们很可能受到伤害。倏然,昨天在大厦里的诡异经历浮现在了脑海,令她心生一计。“喂,吵死了!看看现在几点了?"陈雯雅故作不悦地敲了敲手表。保安因为这股熟悉的恐吓感而浑身一颤,尖叫声戛然而止。“你…是谁?"他眼中透出惊恐跟迷茫。

“你疯了吗?"陈雯雅继续板着脸装作强硬,“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随着呵斥声落下,保安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老公,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她微笑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谄媚,甚至直接伸过手来拥抱向陈雯雅。陈雯雅没有躲开,而是顺手从他腰间揽了回去,不着痕迹了摸清了他腰上的东西。

一根连着一根,炸药在他的腰间绑了整整两圈。尚未建设完成的地下结构本就脆弱,不管炸药的威力如何,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引爆!

陈雯雅迅速扫了一眼手表,距离她进入大厦,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突击队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必须尽快将他引离此地。

“都九点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她发觉有用后,当即代入“父亲”的角色,语气带着不悦。

“家?"保安眼中再次闪过茫然,但是看着陈雯雅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他并不敢开口质疑。

陈雯雅装作不经地道:“是啊,不就在八楼吗?你怎么忘记了?”“八楼?对.八楼。“保安的脖子一顿一顿的,像是机器超频卡顿,随即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片刻后恢复。

“可是我还想玩一会呢。"保安痴痴地笑着,露出和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的天真模样。

陈雯雅看着他的变化微微蹙眉。

旁边的刘天扬反应迅速,机敏地开口道:“妹妹,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睡觉的话,爸爸会生气的。”

“啊,爸爸生气好恐怖。"保安露出孩童般的恐惧,道:“我不想爸爸生气。陈雯雅顿时心中了然,保安的人格分裂不止有一个,除了“妈妈”,他分裂出了一个“妹妹"的人格,只是不知道还有那个让全家人都恐惧的“父亲”人格。“最好不要。"陈雯雅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所有家庭成员都恐惧的、易怒的父亲,如果真的有这个人格,恐怕也极难控制。

“走吧,回家去。“她顺势引导保安离开地下一层。保安突然甩开陈雯雅的手,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般跺脚,“我要妈妈牵!就要妈妈牵!”

陈雯雅顿时有些头疼,她现在再去哪里给她找个“妈妈"?她心里盘算着是继续用“父亲”的身份施压,还是在原地表演一出爸爸变妈妈的“大戏”。“来妈妈这里。"何晴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何晴强撑着站直身子,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响,尽管脸色因为恐惧而苍白,她还是努力对保安露出微笑。

“妈妈.…可是你为什么被绑着啊?“保安眼中的不解更甚,头疼感再次用了上来,抱头的动作可能预示着他即将清醒。“你在和我们玩捉迷藏啊,你忘了吗?妹妹。"刘天扬抢先接话道。保安顿时停住了痛苦,带着天真的目光看向他,就听到他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道:“被找到的人都要绑在柱子上,现在你也找到我了,妹妹真厉害。”这番夸奖让保安顿时眉开眼笑,他蹦跳着跑到何晴身边,“妈妈,哥哥夸我聪明呢。”

“呵,是啊。"何晴有些惊恐地死死贴着承重柱,勉强应付着。好在已经被欣喜冲昏了头脑,保安根本无从发现异常,甚至主动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何晴铁链,但是看到其他背绑着的孩子时,再次产生了疑惑。“这是你幼稚园的同学,被你邀请来一起玩的。"刘天扬这一次甚至抢在他询问前就编好了合适的理由。

保安欣然接受,把剩下三人的铁链也解开了。“我们回家吧。"说着,她一手拉着何晴一手拉着刘天扬朝外走。“你们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跑,会有人来接你们的。"陈雯雅低声嘱咐另外三个孩子,快步跟上了三人。

与此同时,突击小队发现了异样。

“阿朗,定位信号在移动。"钱大福看着手中的小荧幕,上面的红点再度发生了变化,周永也不解地看着屏幕。

而远在几百米开外的元家朗跟飞虎队作战队长也看到了这一变动,同时发出指令,“全体原地待命!”

钱大福赶忙举手握拳示意,后面跟着潜入的飞虎队员和行动队警员全都停了下来。

在窗台上架着狙击枪的狙击手用镜头对着对面的富广大厦扫了一圈,“未发现目标踪迹。”

“钱大福、周永分两组行动。“元家朗当机立断,“一队追踪新坐标,另一队按原计划直扑地下一层。”

“Yes, Sir!"

跟着保安一路上行,陈雯雅才知道这里还有一条没有投放使用的安全通道,而且原本的规划里,这应该是一条检修大厦电路的通道,所以每层的门都留的十分隐蔽,巧妙地隐藏在墙体结构中,从外部难以察觉。通道的楼梯只能同时容纳两人并肩,虽然刘天扬主动,但是妹妹的人格下,她还是更加依赖妈妈,只能由何晴跟他走在上面。“他经常这样切换人格?"陈雯雅压着极低的声音问刘天扬。但是依旧被保安异于常人的敏锐觉察到,他当即回头追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在抽问哥哥的功课,要一起吗?"陈雯雅拿捏父亲这个角色越发得心应手。

妹妹的脸上果然闪过恐惧,低着头加快上楼的脚步,不再多问。“经常会,但是每次都很短暂,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刘天扬如实回答着。

陈雯雅沉吟。

可能是因为她误打误撞扮演的父亲,导致他的人格延长了。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是陈雯雅感觉他的主人格十分逃避见到父亲,正在她思考怎么利用这个缺陷对付他的时候,前面停住了脚步。八层到了。

保安摩挲着墙壁,又掏出一串新的钥匙,从里面打开门锁。虽然他的精神不正常,但作为他自己主人格的时候,可以说是相当的谨慎,甚至是狡猾,如果当时他们直接选择了突进,恐怕不仅救不了人,连前往营救的队员都可能会有危险。

“所有准备,冲出电梯的时候,瞄准定位。”飞虎队的队长指挥道。所有人看着电梯屏幕从七层滚动到八层。

同一时间,保安打开了大门的锁,握住把手的瞬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梯到达层数的提示音。

“糟了!"陈雯雅内心狂叫。

普通人未必会注意到的声音,但是极其敏锐的保安必定会注意。果然,保安猛地将何晴拽到身前作为肉盾,陈雯雅疾冲上前高喊,“不要开枪!”

距离的动作,导致黑色雨衣被扯开,露出保安腰间密密麻麻的炸药。“所有人停手!"耳机里的声音急呵。

在突击队员的行动画面中,炸药的特写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走开!全都给我走开!"保安仍陷在“妹妹"的人格中,颤抖的手从口袋掏出一个连接炸药的红色按钮,他的拇指悬在按钮上方,情绪极度不稳,仿佛随时会按下。

走廊上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跟随他慢慢前进的脚步缓缓后退着。陈雯雅和刘天扬跟在保安的后面走了出来,当走上走廊时,陈雯雅忽然状似无意地冲着窗外他们埋伏狙击点的方向,偏了偏头。看起来只是一个无意中的动作。

但在陈雯雅身上,绝对有意为之。

“百死一生,雷水解卦。"这是陈雯雅在出发前,卜的一卦。“这一卦怎么解?“元家朗还是第一次,如此希望这种未知的卜算得出一个好结果。

只见陈雯雅平静地计算,指明方向,“雷水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西南方向是破局的关键。"陈雯雅的声音尤在耳边。此刻元家朗与狙击手的位置,就在大厦西南方,正对八层回廊,他立即按下对讲机,“所有单位退至安全通道待命。”保安的精神状态太过起伏,如果长时间感到危险很可能有过激行为,只留下陈雯雅就足够引导他走上回廊狙击手的范围内。所有人按照他的指示开始行动,随着人员不断退出,保安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一些。

“我们回家吧。”陈雯雅耐心地引导道:“还记得家在什么方向吗?”“我当然记得!"保安积极地回答着。

但即使如同一个天真的孩童,他的提防性丝毫未变,用胳膊紧紧圈着何晴,一边警惕着安全通道的众人,一边倒退着向后走。就在即将退到狙击范围内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反光!”

元家朗的提醒晚了一步,狙击镜的细微反光从保安脚边掠过,他猛地警觉,拽着何晴贴墙蹲下,拇指已经按上红色按钮,何晴被勒得脸色发青,生死悬于一线。

与此同时,漫天的怨气如同潮水翻涌,随着保安情绪的波动不断冲击着阴与阳的边界,“父亲”的怨灵抑制不住地想要现身。只是此时此刻,还差一点现身的条件。

陈雯雅迎着滔天怨气向前迈步,声音轻柔得如同在哄骗一个真正的孩子,″妹妹,想玩球吗?”

“球球...妹妹喜欢玩球.“保安的精神状态已经到达了崩溃的极限,答应道:“我要玩球!”

就在这一瞬间,陈雯雅眼中的世界开始褪色,再次逐渐陷入到昨天那种只有灰白黑色调的空间里。

刘天扬发现她偷偷在背后竖起了一个“”。随着大量怨气涌入他的躯体,剧烈的头痛让保安蜷缩起身子,当他再度抬头时,眼神已变得谄媚而讨好,“妈妈"的人格再次占据了主导。“你连照顾孩子都做不好,“陈雯雅抢在他开口前厉声呵斥,“配做一个妻子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慌乱地想要辩解,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雯雅冷笑,像是施舍般问道:“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求你别离开我!"他急切地哀求道。眼前世界的色彩,顿时又消失了几分。

“父亲”这个极端自负,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怎么可能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她背在背后手变成了“一”,同时更多怨气如枷锁般缠绕住保安,他痛苦地嚎叫着,却始终拒绝让真正的主人格现身。僵持之际,她忽然转移了对象,“刘天扬,你为什么想做英雄?”刘天扬愣了下,不明白她的意图所以没有开口,就听见她继续道:“你的日记是故意写给刘夫人看的吧。”

“故意被抓是真心想要解救他们吗?还是更想要借着机会逃离自己的家呢?又或者想要证明些什么?”

刘天扬的头越来越低,两个拳头紧紧地攥着。“你已经足够优秀了,还想要努力证明什么呢?”“还不够!还有太多比我优秀的孩子!“刘天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执念。落寞的情绪几乎占据了全部,甚至让他忘却自己正置身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