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1 / 1)

第41章你在哪

刘夫人惊恐地捂住嘴,"难道…真的是绑架?”“那得赶紧报警!"张嘉美急得直跺脚。

“不行!"刘夫人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强忍着慌乱坚持道:“我先生正在述职关键期,如果惊动警方,媒体必然大肆报道…他的仕途…”张嘉美焦急道:“都什么时候了,就是刘司长知道了也要先顾及孩子吧。”“不行的。“刘夫人双手交握紧紧攥在一起,慌乱中强压着情绪,也不知是担心丈夫还是更担心儿子多一点。

“应该不是绑架。"陈雯雅出言打断了她们的胡思乱想。“以刘司长的职位,绑匪如果绑架了令郎,第一时间就会向刘司长索要赎金的,不会拖这么久还没有消息。”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陈雯雅身上,她轻叹一声,只得再次起卦。硬币洒在桌面上,陈雯雅眉梢微挑,“卦象显示令郎并无危险。”既无生命威胁,也无鬼神出没,寻人就不再是卦师的范畴,“既然如此,您自行接回令郎便可。”

陈雯雅准备转身回到店里,明天是周一,她还得早点回去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邻里调节呢。

“还请大师相助。"刘夫人柔声唤住她,十分真诚地再次恳求道:“酬劳您可以随便开,只要能在七点钟之前帮我找回小天。”“为什么是七点?"陈雯雅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奇怪的点。其实从刘夫人一出现,她就在时刻注意着自己腕表的时间,好像有强迫症一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下意识的去看一眼时间。此刻被陈雯雅提醒,她也才注意到自己的用词,带着歉意的改口,“抱歉,我不是催促的意思,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小天,我不胜感激。”她再次将那叠钞票双手递送了过来,见陈雯雅依旧不打算接过,眼中顿时翻涌起慌乱,焦虑无措的情绪冲击下,晶莹的泪光在她眼眶中打转,她却紧紧拒着唇,努力不让泪水滴落。

这一刻,一位优雅又自持的夫人泫然欲泣,脆弱和克制在她的脸上演绎的淋漓尽致,还有一丝隐忍的哽咽,任谁看到都无法再说出一句狠心拒绝的话。“夫人就带来一个司机,废弃的化工厂还这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张嘉美心疼地蹙眉,当即拍着胸脯道:“我们都来帮你。”“没错。"就连徐慧丽也挥舞着拳头跟着附和道。陈雯雅看着眼前意见达成一致,突然就一起同仇敌汽的二人,一脸无奈道:“我刚才说过,我对于尚存之人的位置测算并不能完全准确,西北的这片区域又不止有废弃化工厂,就算集我们五人之力今天也未必能找到,夫人还是报警的好。”

刘夫人听后,只是低头不语,夕阳余晖在她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长而卷翘的睫毛挡住她的视线,只有交握着的手在不断收紧,透着此人的无措与佯装的坚强。

陈雯雅见状,也不禁心生恍惚,反问自己这样做是否过于冷漠。“她不去我去!"张嘉美已经心疼地无以复加,“就是一寸一寸的找,也要找到为止。”

“我也去!我也去!"徐慧丽也踊跃道。

眼见得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陈雯雅把桌上的三枚硬币重新收回口袋里,耸耸肩无奈道:“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选择。”“那就走吧。“张嘉美和徐慧丽心满意足地把她拉上了车。刘夫人站在车门,傍晚的微风吹动她的裙摆,她看着后排落座的三人,真诚又优雅地鞠躬道谢,“多谢三位。”

黑色的轿车追着落日的脚步,驶向那片废弃的化工厂内。下了车,徐慧丽抬头仰头望着眼前这片锈迹斑斑的建筑群,忍不住咂舌,“哇,居然有这么大一片啊?

废弃的化工厂像一头蛰伏在黄昏中的钢铁巨兽,金属搭建出的支架楼房层层叠叠地朝外延伸开去,被雨水锈蚀的管道铁器如同怪物的触手,在夕阳笼罩下泛着腐朽的幽光。

每当有晚风穿过这片空荡的厂房,松动的金属架就会发出如同鸣咽的回响,如同在控诉自己被遗忘在这片废弃之所。“还好现在还没有天黑。"徐慧丽搓着双臂,缩了缩脖子陈雯雅收回打量的目光,看了眼时间,距离七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当机立断道:“一起行动太耗时了,我们分开先把工厂外围搜寻一圈。”“对了,令郎怎么称呼?"她转而问刘夫人道。“刘天扬,叫他小天就好。"刘夫人微微颔首,珍珠耳坠在暮色中轻晃,“小天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如果他听到呼唤一定会应答的。”“好。”

五道人影很快散开在废墟中,即便是分开呼喊,声音也很快就被偌大的空旷场地所吞没,陈雯雅踩着满地碎玻璃和化工废料,艰难地在外围搜寻了半小时确定没有任何小天的踪迹后,她将目光投向那几栋主体建筑,每栋几乎有七八层楼高,若是一栋一栋地搜索下去,以她们五个人就是找到明天天亮都未必找的完。

她取出硬币,又在掌心摇了几次,微微蹙眉。即使身处化工厂内,对于活着的人,卜算也始终无法给出准确的指引。所谓术业有专攻,若是怨灵或者冤魂,玄术自然能确认准确的位置,但活人却不同,在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人都会做出不同的举动和选择,产生的因果也就数不胜数,推断人所处位置的因果,绝无可能确认一个精准的地点。正在她犹豫思索之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元家朗带领他们查案时的模样,每次有案件出现的时候,他总会叉腰站在白板前,用逻辑推理将碎片线索串联成网,然后指明侦查方向,他们就会一步一步的逼近真凶。既然玄学是可以为人所用的能力。

那逻辑推理同样也可以。

想到这里,她闭目凝神,将方才搜索时所见到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回放着,试图在寻常中找到异常。

忽然,一个墙角处出现的崭新的巧克力包装纸的画面,浮现在她眼前。废弃多年的化工厂,出现巧克力的包装纸,这也太过奇怪了。当她循着记忆找回那片糖纸时,其他寻找无果的几人也聚拢过来。“文大师是有什么新发现吗?"刘夫人急切地问。“巧克力包装纸。“陈雯雅用指尖拈起糖纸,“还很新,不像长期暴露在外的。”

徐慧丽凑过来看了看,“是最新上市的新口味哎。”陈雯雅点点头,“还在保质期内。”

“这不是小天留下的。“刘夫人失望地摇摇头,“小天不爱吃甜食,而且吃甜食对牙齿不好,家里也不会准备巧克力这些东西。”她顿了顿,接着声音轻柔又笃定地道:“而且小天从小就接受良好的礼仪教养,不会随地乱丢垃圾。”

徐慧丽在一旁小声地嘀咕着:“居然还会有小孩天生讨厌甜食。”她脑海里不禁浮现起白天那个拼命往自己嘴里塞巧克力的胖男孩。陈雯雅没有接话,转而道:“再找找看吧。”“那里是不是还有个可乐瓶啊?”

顺着徐慧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墙角碎石的中间,丢了一个不容易看到的易拉罐。

“那边还有一个!"张嘉美也看到了一个饼干袋。刘夫人先前的自信被这些接二连三的包装纸打消了些许,眉间蹙起细纹,但依旧道:“应该不会是小天丢的。”

“先顺着痕迹找吧。"陈雯雅挨着检查了包装纸的日期,都是近期的,“不管是谁丢在这里的,这些东西都不应该出现在废弃的化工厂里。”当众人顺着包装纸的痕迹一路站在一间厂房前时,沿途已经捡到了十几种甜食的包装。

陈雯雅侧目看向刘夫人,只见她的自信已经几乎要被完全打散,但依旧不想相信的样子,顾不得优雅,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确认,刘天扬是不是真的在里面,而这些东西又是不是真的是他弄出来的。只见她稍稍提起裙摆,快步走进了昏暗的厂房里,“小天,你在里面吗?”声音在偌大的厂房里回荡着,陈雯雅环顾整片厂房,在刘夫人的呼喊声中,她注意到二楼一间房间里,传来了一些细微响动。她刚准备出言提醒,却听见刘夫人的啜泣声传来,她捂住胸口,像是情绪在多次的期待和失望的起伏中,终于崩溃了一般,“都怪我不好,竟然连照顾孩子这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好…”

“小天明明那么懂事,我先生他也这么优秀,而我只是一件事都没有做好,我我…”

刘夫人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串,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张嘉美连忙上前扶住颤抖的刘夫人,徐慧丽也掏出纸巾递给她。“夫人,你别太着急了,兴许是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找到。"徐慧丽安慰着。陈雯雅抬眼望着,远远看见二楼那间传出声音的房门被打开又关闭。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从二楼廊柱后走了出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楼下刘夫人的泪容时瞬间清醒,惊呼出声,“母亲!”“小天。“刘夫人脸上露出惊喜,“你去哪了?妈妈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我…对不起。"刘天扬一脸歉意,“我写生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忘记了时间。”

“写生?"刘夫人微微蹙眉,声音变得有些紧绷,“你经常来这种地方?”“没有。“刘天扬摇摇头,远远直视着母亲的眼睛,一脸坦率地道:“是昨天绘画课老师布置了户外写生作业,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里。”“那这些不是你丢的?"刘夫人指着她们一路收集过来的包装袋。“母亲在说什么呢?"刘天扬展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随手乱丢垃圾。”刘夫人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正要再问什么,却见儿子顺着走廊小跑过来,少年下楼时步履优雅,俨然一个小绅士的模样,然而就在快要走到母亲面前时,他突然被地上突出的钢管绊了一下。

“砰”的一声,刘天扬整个人跪倒在地。

“小天!"刘夫人惊呼着快步上前。

校服的短裤挡不住膝盖,只见膝盖处的伤口沾了些许砂砾,有血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刘夫人满脸心疼地蹲下身检查他有些狰狞的伤口。“没事的母亲。"刘天扬忍着痛,却依旧安抚道:“一点都不疼的。”“快点回去处理一下。“刘夫人同司机道。陈雯雅默默注视着这对举止得体的母子,心心中若有所思,她再次抬头望向二楼那间屋子,却听见刘天扬温和的提醒。“母亲,这几位姐姐不一起走吗?”

刘夫人这才恍然回神,连忙转身道:“诸位请上车吧。”陈雯雅收回探究的目光,随众人离开了废弃厂房。临别时,刘夫人携儿子再次向众人郑重道谢。

望着轿车远去的背影,张嘉美不禁感叹道:“好听话的儿子,我女儿要是有他一半听话,我恐怕要笑醒的。”

徐慧丽同样感叹,“好温柔的妈妈啊.…”陈雯雅也看过去,总感觉缺少了点实感,比起母子两人更像是客人一般的以礼相待,不过想到各家有各家的相处之道,她也不好点评。第二日,陈雯雅正常早起上班。

刚走到渡船街警署门口,就看见一位中年妇女在台阶前徘徊,那女人双手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几次迈步想进门又缩回脚。“女士,需要帮忙吗?"陈雯雅亮出警员证上前询问。女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腕,“我想报警!我女儿不见了!”接待室里,钱大福将温水推到她面前,“女士你别急,慢慢说,先登记基本信息。”

“我叫崔楠,三十七岁,在兰桂坊的一家酒吧做保洁。"女人神情紧张,声音微颤,“我怀疑我女儿出事了”

“为什么是怀疑?“钱大福心生疑惑,一边记录一边问道:“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我每天都会去学校门口看我女儿上学,可是上周五和这周一,我都没见到她!”

“请等一下。"钱大福笔尖顿住,不解的神色愈浓,“你女儿晚上不回家?为什么是没看到她上学?”

崔楠颓然地垂下头,不住地摩擦着手掌,“我和前夫离婚时没房没工作,法院把女儿判给了他。”

她说着,突然激动起来,“但是我这两年拼命攒钱租了房,已经准备要打官司要回抚养权了。”

“崔女士你冷静些,这只是例行询问,不是责怪你的意思。"“钱大福安抚着。元家朗接着他的话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尝试跟孩子父亲取得联系?可能是生病请假。”

“我今天去问了老师,我女儿她这两天都没有请假,老师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崔楠红了眼眶,“离婚后我前夫就搬了家换了号码,我只能在我女儿上学的时候偷偷看孩子一眼。”

“你前夫不让你看孩子吗?"陈雯雅问道。崔楠的头垂得更低,有些局促道:“他脾气一直都不太好.…”众人顿时明了她话外的意思,只有李颂儒大呼小叫道:“那你还敢把女儿留给他!”

“我没办法。"崔楠表情越发愧疚,“我当时没有钱争夺女儿。”涉及家暴,那就是另一桩性质的案件了。

元家朗转身把话题拉回正轨,“小月,查一下她前夫目前登基的住址,永哥、阿儒陪崔女士去她前夫家里确认一下情况。”半小时后,二人无功而返。

“敲了门没人应。"周永摇头,“邻居说这家人两天没露面了。”“报警人怎么没一起回来?“钱大福问道。“赶着去上班了。"李颂儒滑着转椅凑到林小月桌边,看她打印资料,“她说请假扣钱太多,她还得攒钱争抚养权,不过求我们务必找到女儿。”林小月正准备将打印出的资料分发给众人,就看见李颂儒举手代劳,她从善如流地递给了他,李颂儒坐着他的五驱转椅把资料在办公室内分发了一圈。元家朗一边看当事人资料,一边拉来白板,“目前按失踪案处理,据当事人描述她女儿至少已经失联四天,暂排除绑架可能。”“为什么排除绑架?"李颂儒突然举手发问。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意外瞩目。

“喂,别这么看着我好吧。"李颂儒举着双手佯装投降,“我才励志要做优秀探员,总要给我点学习机会吧。”

“绑架案通常都是有预谋的,而且得手后很快会收到勒索电话,因为拖延只会增加风险,受害者承受不了压力报警的可能性也更高,而且绑匪多数只会盯紧富贵人家。"陈雯雅思忖着道。

“不错嘛阿雅。"钱大福夸奖道。

比起李颂儒,陈雯雅来带警署的时间才是真正的新人,只是她每个案子表现出的出彩光芒,几乎掩盖了她的新人身份。“阿雅说的很对。“元家朗也开口夸赞。

“穷人就不配被绑架?"李颂儒嘴贫着抬杠道。“冒这么大风险就为勒索穷人两万块吗?"周永把资料卷成筒,敲在李颂儒头上。

元家朗继续布置,“永哥你带阿儒去崔楠前夫何寺的工作单位查访,福哥负责走访邻居,时间来得及的话,再走访一趟崔楠的邻居。”“小月,你留在警署调取何寺家附近和何晴学校附近一周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以人员,同时对接一下其他警署,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接到类似案件,阿雅,你跟我去何晴就读的学校了解一下情况。”“所有人。"他拍了拍手,“行动起来。”“Yes, Sir!”

陈雯雅与元家朗按资料找到何晴所在的学校,在校长室简短交流后,两人被带去了何晴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

“李老师,据我们了解何晴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元家朗主导问询,陈雯雅在一旁记录。

“是的。"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上周五何晴没来学校,我就尝试联系了她父亲,但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没有联系她母亲吗?”

“学校档案里只登记了父亲的联系方式。"李老师略显为难,“而且他们最近搬了家,新住址也没有在学校登记。”

元家朗继续追问道:“学生连续缺课,校方没有进一步跟进或报警?”李老师欲言又止,“其实..何晴大约一年前开始,就偶尔会有一两天不来上学的情况。”

“什么意思?”

“她父亲有酗酒问题,去年曾因醉酒烧水引发了一场小火警,之后每次他宿醉,何晴都会留家照顾。”

“何寺经常喝醉?“元家朗敏锐捕捉到关键点,陈雯雅在笔录上做了重点标记。

“每个月可能会有一两次。"李老师回忆道:“听何晴说,她父亲失业后一直打零工,没活时就会容易借酒消愁。”

“他失业了?“元家朗追问。

“嗯。"李老师点点头,“差不多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何晴在学校表现如何?有比较要好的朋友吗?”“她性格内向但好强,成绩优异,不过很少与人交往。"李老师叹息,“我经常鼓励过她要多跟同学交流,但效果不大。”“多谢你的配合,有任何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元家朗起身告辞。离开办公室时正值课间,五层回形的走廊里里充满学生们的喧闹声。陈雯雅望着活力十足的少年们出神,元家朗看了眼手表,“他们那边应该还没结束,我们去操场休息一会?”

操场上有学生正在踢足球,挥洒热血,活力四射,跟看台上表情凝重的陈雯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手里拿着硬币,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从早上见到崔楠开始,你就不太对劲。“元家朗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元沙展很会观察人。“陈雯雅勉强牵出一个笑容。“是陈大师把心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元家朗轻松化解了她的回避,“连侧写技巧都用不上。”

陈雯雅沉默片刻,坦白道:“其实我今天在门口遇到崔楠的时候,听到她要找女儿,就帮她算了一卦。”

元家朗挑挑眉,“什么结果。”

陈雯雅摊开手里的硬币,显示是两花一字,接着她又摇了一次,就变成了两字一花,接连四五次之后,每一次都是不一样到结果。“这代表什么?”

“就代表,没有结果。“陈雯雅眉头深锁,“无论我怎么算何晴的位置,都是没有结果。”

“人在世间是有因果的,哪怕是逝去的人,只要还存在于人世间都会有因果,因果的存在,就是我们测算的依据。”元家朗试图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陈雯雅继续解释道:“也就是说她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在阴阳交界之处,又或者她所处附近有什么强大能量扰乱了磁场。”元家朗也微微蹙起了眉,“这两种可能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事。”陈雯雅点点头,“有一种不属于天地间的东西,它存在的地方就会扰乱磁场,甚至形成不属于人世范围的地界。”

“什么东西。”元家朗问道。

陈雯雅眉头拧起,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坏的推论:“已经成型的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