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观众,是个酷爱看剧的观众。 目前正因为想看的韩剧找不到资源而濒临变态。 于是你决定去适当地梳理情绪。 * 你穿越了。 有必要一提的是,穿越对你而言一直都是个主动技能。 你挑选了一个极易引起你观感不适的世界,做为发泄情绪的合理场所。 * 这个世界的雨下的格外的大,无所顾忌地倾倒着,凉飕飕的风试图往你的外套里钻,黑沉沉的天一如你阴郁的心情。 你穿着破旧的玩偶外套,像个变态。 你没有打伞,踩在雨水哗啦的寂静小道上。 小道的铁皮墙和电线杆上贴着狗皮膏药似的各种小广告,道路转角口还堆着露出垃圾的黑色塑料袋,不能说非常肮脏,但就是碍眼得很。 你心里的阴郁感更甚。 所幸,并不需要走多远。 到达目的地的你停下了脚步。 雨水打湿了你的玩偶服的脚套,你单手扶着缝缝补补显得格外惊悚的硕大玩偶脑袋,以便于抬起头,看向前方。 你看见,身穿蓝色连衣裙,撑着黄色雨伞的幼小女孩站在雨里,她的对面是个被雨水打湿,神色微妙的邋遢老男人。 “真好看啊……” 那个男人在雨里对女孩露出了令人作呕的微笑:“能让叔叔也撑你的伞吗?” 在冰冷的雨中,你看到了属于小女孩的不幸的开端。 你那原本带着哭脸的表情头套上,原本往下撇的,被细线缝住的夸张裂缝嘴忽然裂开,露出了森森牙齿。 你将这开端,终止了。 * 你抖了抖沾满血迹的柳叶刀,阴郁的心情早伴着逐渐转为微弱的男人叫声而消失。 你随意将刀一戳,就好像平时吃西瓜时随意将铁勺插进开瓢的红瓤里。 操控着柳叶刀的,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巨大的玩偶手套。 你将沾着血腻的皮状物体丢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因为“病人”挣扎而搞得一塌糊涂好像被砸了十几个西瓜(或者西红柿)的手术台,幽幽叹了口气。 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说只要苹果削皮连续不断,就能得到一个许愿的机会。 但果然,想要削皮连续不断这种事……还是做不到呢。 啊啦,不过好在你削的也不是苹果。 * 因为适当的“手工”放松,你心情得到了疏解。 疏解完阴郁暴躁的心情后你就回了家。 夜色下,隔着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里亮起的点点金色星河,室内的盆景也因为这样的夜景而变得叶子愈发深绿。 你躺靠在了舒适的沙发上,盖着薄薄的毛绒小毯子,退而求其次地在某站上看完了那部韩剧的解说。 “吸噜……吸噜……” 冰可乐+热汉堡+影视解说的美妙搭配让你的心情变得明媚且轻盈起来。 你吸干了可乐的最后的一点底,贯彻分类意识,将纸杯略做处理后丢入了可回收垃圾桶。 你转眼看向笔记本,屏幕中是一个男人的脸,泡面卷的头发,清秀的面庞,还有那纯良的双眼……满脸写着“丧”字,因为过于憨厚而掩盖住了那被泡面头压制的帅气,意外地吸引你。 望着那个男人的脸庞,你单方面宣布——你恋爱了。 这世界虽然无趣,但果然也会因为爱情而变得更美好。 你决定去找你的命定之人。 * 你穿越了。 考虑到你穿越的频率本身就由你自己操控,是以这件事情并不足说道。 你快速地搞到了一个还算可以的身份乃至学历和简历,游说一番,轻松地应聘上了一家证券公司。 新职位et~ 以晋江女主成长文而言,这进度有点夸张,但是按照文案的设定你无所不能来看,你这个政权公司小职员的职位得到并不足为奇……啊当然,本文姑且也算另类的成长文,此处指不健康的甚至不能细想的那方面的成长。 在职位上,虽然你本可以得到更多,比如会长之类的职务也并非过分,但你还是选择让自己由奢入简,以拉进和命定之人的距离。 你就是这样愿意为他人退让的体贴性格(雾)。 * 你穿着贴身的西装裙,微卷的黑色长一半盘成丸子一半披垂在肩(当然不是左丸子,右披肩,总之是正常的优雅的发型)。 带着纯真又好奇的神色,你踩着轻快的步子,饶有兴趣地踏入公司的大楼。 看到新面孔,大楼中的职员多少有在打量你。 你听见了一些人的轻声低语。 “……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吗?” “总不会是今天要到的新人吧,无语,长成这样真的是来工作的吗?” “总之酒量肯定很好吧?” 因为这句话有心照不宣的低笑传来。 你朝低语的方向看去,露出友善的微笑。 被你目光抓到的职员匆忙地看向其他方向,仿佛在讨论完全和你不相关的事情。 你的笑容没有变。 脚步轻快地走到大楼电梯前,此时电梯数字恰巧显示到了一楼。清晨上班的人很多,电梯能够所能够容纳的明显小于在外等待的人,但是你依然顺利地乘上了电梯,在没有任何人触碰到你的情况下。 你当然知道,电梯中有许多视线集中在你身上,或明或暗,你带着一如半永久定制的笑容,左右有礼地回视,一副察觉对方视线所以回礼的模样。 那些被你注视的人不知为什么,多少表现出了不自在。 * 做为新职员,你(自己要求的)被分到了资产管理三组。 你看着自己狭窄的工位,错开了对着你叨逼叨叨逼叨的组长的视线。 你站着看向斜对面的办公格子间,忽视那被便利贴和时间表等文件纸贴满的玻璃隔板,瞧向埋在电脑前只露出一点点的卷曲发顶,你的笑意总算进入眼眸。 只是看着那一撮憨憨的卷发,你就能想象得到对方丧气工作的模样, 你离开了还在兀自讲话的组长,趁着对方转身还想长篇大论的时候,你来到了你注视已久的格子间旁。 格子间上挂着对方的姓名,你的指尖划过他的名字,然后停留在了玻璃上。 轻轻地叩了叩格子间的玻璃隔板,对方茫然地抬起头,露出一双茫然的眼。 无辜的,迷茫的,好似狗狗似的眼神。 只是这一眼,让你确定了心里的那番玩味。 你真的好喜欢这种能任人揉搓的孩子啊,因为玩弄起来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他犹疑道:“……你好?” 你笑了起来:“你好……” 温柔的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一如与情人低语:“陆,东植。” * “请问你是……” 陆东植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于是你兀自拿过他手机的行为也没有收到阻拦,他怔怔看着你用着他的手机给你拨号,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贴心地给他存上了你的手机号码,备注“Cara”,并且在他面前晃了晃屏幕。 重新拿回手机的陆东植看着手机:“卡……卡拉小姐?” 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笑了起来,弧度平缓:“如果可以,去掉后缀吧。叫我Cara(意大利语:亲爱的)~” 轻轻的,短暂到不明显的大舌音的颤感被你读出几分暧昧。 啊,第一次和亲爱的这样称呼,感觉怪肉麻和羞耻的呐~ 你不好意思地摸着脸颊这样想到。 但在你手上,已经为他备注好的已经输入。 对方呆呆地“哦哦”两声。 他没有说什么,但是另有不和谐之声转来。 “哎呦服了,什么时候我们东植这么受人欢迎了啊?” 叨逼半天总算发现你人不见了的组长翻了个白眼走过来。 你的声音于是才重新恢复成元气又不失去礼貌的模样。 你没有理会组长,只是对亲爱的眨了个眼,柔柔道:“东植前辈,以后请多指教。” 组长对对方的面色更加不善,感受到组长视线的陆东植再迟钝也明白过来情况似乎不妙,结结巴巴地:“好、好的?” 他看向你,满眼都是“怎么回事啊?”“组长好像很生气?你倒是说句话?”这类意思。 然而你没有给予回应,似乎是看不懂的模样,只是望着他温柔又明媚地笑。 毕竟你就是一个大小姐一样看似温柔有礼却又不谙世事到目中无人的程度的人设。 “哎呀不得了,陆东植也成了前辈,真是令人骄傲呢。” 对此,导致了组长单方面对着陆东植开启了不阴不阳的言论。 明明“不敬”的是你,但是只有他会被责骂。 东植啊~就是这样一个明明是前辈却总是位于小组底部谁都可以欺负迫害一下的小可爱。 哦,当然也是因为你现在的这个家世并不是那么好欺负,所以被阴阳怪气的只能是他了。 你拖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 “真是的,为什么被说的只有我啊。” 组长走后,被无端集火的东植懊丧不已地抓抓头发。 你做作地吐了吐舌头:“是因为我吗?我不是故意的,前辈。” 你当然是故意的。 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你喜欢的对象,你都是那种会因为对方遭殃而感到幸灾乐祸的人。 不如说正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更爱欺负他。 “我一直生活在种花,第一次来海外,不太懂这里的人情世故,如果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明明语气和句子虚伪的要死,但是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之中的不对。 你的亲爱的“啊”了一声,意识到你们还是初次认识,掩饰了他之前喃喃地抱怨,变成真诚的客套模样,道:“那你很厉害啊。” “是吗?我也一直这么认为呢。” 你简直将不通人情世故四个字写在了脸上,自顾开心地说道:“别人都说我看人特别准,我第一眼就觉得前辈是这个地方最好相处的人!” 陆东植看着你。 你的夸奖简直是把特意奉承写在了脸上。 他虽不明白为什么,却也知道你非恶意。只是被你这样明显不会看人的人恭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呐,前辈我们一起合张照吧!”你说,“就用你的手机。” “啊?” 不等对方拒绝,你就抱住了对方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头,露出来非常虚伪的温柔小意。 他僵住了,企图轻轻地抽出他的手:“不……不好吧?” 那种毫不会看眼色的,我行我素的人设,让他有一种你是来动物园看明星宠物的错觉。 某方面而言,他的直觉真是强大。 你环紧了对方的手臂,催促道:“快点啦,我想给家里人看看公司的靠谱前辈呢。” “好、好吧。”他紧张地单手举起手机,“那我拍咯?” “手再举高点,这样看起来人家脸会显得很胖欸。” 你吃准了对方的软脾气,就这样娇纵地指使着见面甚至不到三十分钟的人,并且以一种很亲近的模样将脸贴在他的肩头甜甜一笑。 “咔嚓” “好了哦~”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怎样,他道。 “我看看我看看,哇,果然还是很漂亮的嘛。” 你松开了他的手臂,欣赏起图片来。 然后,像是结束和动物明星互动的游客,并无留恋的转身摆摆手道:“那么前辈记得发给我图片哦,我去工作啦!” “——哦,对了。” 在对方明显松了口气的时候,你忽然又转回身来,看见他僵住的表情,你眯着眼睛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威胁亦或者是两种皆有地开口:“你的手机里可不~许~删~掉~照片哦。” “……是、是?” “真乖啊~(种花语)” 你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处理工作。 “唔、唔,这工作意外地简单嘛~” 边上眼睁睁看见这一幕的吃瓜女同事悄悄探出头来,她忍不住瞪着眼喃喃:“这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你的耳朵灵敏,听见了不远处同事们的私语。 “但那是陆东植欸,她图什么啊?” “谁知道!” 是啊。 你到底图什么呢? 做为真·衰仔的陆某人也在思考着这件事。
第 1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