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土法製造,必属次品(1 / 1)

“没关係,所有的使用问题,可以全都反馈给我,然后我再出改进方案!”霍成说道。

於是,经过数天的使用后,曹宾把使用后的反馈意见整理了一下,交到了霍成手里。

根据这些反馈意见,霍成开始了“產品叠代”。

很快,霍成拿出了简易工具机的改进方案,並且把新的图纸交给了曹宾。

“这是第二代的设计图,我把传动部分的齿轮组做了优化,动力源也预留了接口,等我们的蒸汽机小型化之后,就可以用蒸汽机来带动它们了。”

霍成指著图纸说。

“蒸汽机,就是那个会动的铁疙瘩?”曹宾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已经看到了机器带动机器的神奇景象。

“对!”霍成点头,“去吧,让匠人们开始试製第二代工具机。另外,第一代的这些工具机也不能停,铁匠铺那边,蒸汽机的很多零件都需要用它们来精加工。”

“得令!”曹宾领了图纸,兴高采烈地去安排了。

解决了工具机的叠代问题,霍成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金属器具造办处”,也就是原来的铁匠铺。

从第三炉钢炼成到现在,炼铁炉的青烟从未断绝,第四炉、第五炉钢材已经相继出炉。

在刘大的带领下,铁匠们的技术日益纯熟,炼出的钢材质地也越来越好。

这些宝贵的钢材,一部分被用来锻造蒸汽机的核心零件,另一部分则按照霍成的新图纸,被製作成一种全新的船用金属加强结构。

这是一种类似“工”字型的钢樑,將会用在新建的双体船和未来的蒸汽船上,作为龙骨和肋骨的加强筋,能极大地提升船体强度。

此外,几门实验性的新式火炮构件也在同步锻造中。

霍成改进了炮管的壁厚曲线和炮尾的结构,使得火炮能承受更大的膛压,射程和威力都將有质的飞越。

巡视完各个“生產车间”,霍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一个初具规模的工业体系,正在他的手中,从无到有地建立起来。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某天傍晚,霍成找到了正在校场观看操练的陈魁。

“大当家,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哦?霍贤弟又有何妙计?”陈魁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们的船越来越快,炮越来越利,但要想让火炮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我们还需要一种威力更强大的火药。”霍成开门见山。

“更强大的火药?”陈魁皱起了眉头,“我们现在用的,已经是目前能搞到的最好的火药了。”

“不,”霍成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一种能將寻常炮弹变成开弹,一炸就能糜烂数丈的全新炸药!”

“开弹?”这个词汇显然超出了陈魁的认知。

霍成详细地向他描述了后世榴弹爆炸时的恐怖景象,听得陈魁和一旁的张大顺等人是心惊肉跳,又嚮往不已。

“此等神物,贤弟也能造得出来?”陈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不能保证,但可以一试!”霍成说道,“我计划在岛上另建一座兵工厂』,专门研製和生產这种新式炸药,原材料之前也已採办了一批。只是”

“只是什么?贤弟但说无妨!”

“只是研製此物,有一定风险,期间难免出现各种问题,甚至出现伤亡。”霍成说道。

“不妨事!”陈魁大手一挥,“贤弟放手去干就是了!”

於是,在陈魁的全力支持下,一座新的工坊在黑鯊岛一处僻静的山坳里破土动工。

霍成亲自选址,並设计了带有隔离设施並且通风良好的厂房。

虽然他不是化学方面的专家,但他也清楚化学实验,更是要安全第一。

然而,当他真正开始尝试製造这些跨时代的化学品时,才发现自己面临的困难,远比製造蒸汽机要大得多。

还是那句话,他是舰船和舰载武器专家,不是化学专家,他只知道炸药的基本原理,很多技术细节並不了解。

而且这个时代,很多技术和工艺是达不到要求的,製造炸药困难多多。

首先,製造黄色炸药,需要將靛蓝中的苯酚与浓硫酸、浓硝酸反应。

而製造浓硫酸和浓硝酸,本身就是一道极高的技术壁垒,需要蒸馏技术。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了初步的蒸馏技术,但大多用於酿酒,设备简陋,而且都是金属或陶製。

霍成需要的是能耐强酸腐蚀的设备。玻璃是最好的选择,但黑鯊岛上连玻璃的影子都找不到,更別提能吹制复杂玻璃器皿的工匠了。

无奈之下,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找到岛上几个曾经是陶匠的海盗,按照他画的图纸,採买原料,搭建烧瓷器的炉子,最后烧制出一套类似后世实验室里的蒸馏、冷凝的陶製管道和容器。

霍成希望用这种土办法,通过加热硫磺矿和硝石,来製取最初的浓硫酸和浓硝酸。

於是,一场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化学实验,在荒僻的海岛上拉开了帷幕。

至於能否成功,霍成心里也没底,但新式的大威力炸药一旦成功,那带来的將是质的飞跃。

这个诱惑太大,霍成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下。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某天,黑鯊岛后山的山坳里,新建的兵工厂戒备森严。

工棚內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燃烧后留下的怪异气味。

霍成身穿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蒙著一块湿布,正小心翼翼地指挥著几个胆大的工匠,进行著浓硫酸和浓硝酸的第一次土法製取试验。

在他面前,是一个由陶管、陶罐和陶盆组成的、看上去极为滑稽的蒸馏装置。

没办法,现在岛上的工艺水平,也只能到这了。

此刻,炉火正舔舐著一个巨大的陶釜,釜中是磨成粉末的硫磺矿石。

高温下,硫磺与空气中的氧气反应,生成刺鼻的二氧化硫气体。

气体顺著陶管,进入另一个装有硝石和水的陶罐中,经过一系列变化,理论上最终会生成硫酸。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连续几天的试验,都以失败告终。

“咳咳霍守备,不行啊!”一个工匠被熏得眼泪直流,剧烈地咳嗽著。

“是啊!”另一个工匠也说,“这管子到处漏气,烟子全跑出来了,熏死个人!而且这最后接出来的水,酸味也不够冲,滴在铁片上,半天都没个反应。”

霍成皱著眉头,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陶製的管道和容器,无论如何烧制,都存在肉眼难见的细小孔隙,气密性极差,导致大量的二氧化硫气体在反应过程中就泄露了。

此外他们也没有精確的温度控制,反应效率极低,生成的硫酸浓度自然惨不忍睹。

“再试试!”霍成咬著牙,“把所有接口处,用和好的黏土再糊上一层,一定要糊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