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来了。
他一声冷笑,身形骤然虚化。
通天彻地!
沉天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转瞬间便从原地消失,随后又连续三个穿梭。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万里外,与那道正从南面疾掠而来的玄色身影隔空对峙。
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愣在原地。
二人感应到沉天的身影突兀消失,不约而同地望向南面天际,神色怔然。
杀神逃至百里之外,感应到身后那铺天盖地的追杀气息骤然消散,也一阵错愕,随即神色一松。池停下遁光,回过头望向南面,心有馀悸。
大半年前他才与沉天交过手,那时他还能将沉天压制。
而如今这个家伙,居然已强大到这个地步!
司空玄心凝神感应,整整十个呼吸后,才缓缓开口:“应是万妖元皇。那边有很强烈的道韵冲突,甚至引发根源震荡,沉天已经与万妖元皇交手。”
如意战王眉梢一扬,眼神惊奇:“沉天的感应能力如此伶敏?万妖元皇的遁法冠绝诸天,更有屏蔽气机行踪的神通法力,他若潜行,便是御道神王也难以提前感知一一此人竟能在十个呼吸前就感知到万妖元皇的踪迹,横跨万里去截击?”
司空玄心摇了摇头:“应是地母,那位殿下的意志可笼罩整片大地,还有谛听,这妖神的“监听’神通倾听天下,可时刻监控两大神族的动向,足以提供预警。”
杀神则神色惊疑不定:“沉天他能与万妖元皇对抗?”
司空玄心继续感应着那愈演愈烈的元力波动,面色凝重:“至此刻为止,那边的道韵冲突都未停止,且愈演愈烈。”
片刻后,他忽然神色微动,眯着眼看向东北:“日神!”
杀神也精神一振。
池同样感应到了一一那股纯净炽烈、煌煌如大日初升的气息,正从北面方向疾掠而来。
是那位曾与沉天联手,将池重伤的所谓“先天日神’!
雪龙山城以南三千里,虚空崩裂如碎镜。
沉天化身的大日在虚空中穿梭如电,与日冕神轮融为一体,整个人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长虹。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可万妖元皇更快。
这位周身萦绕着昼夜交替的时序神辉一一左半身金光璀灿如烈日当空,右半身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陷入狂暴,或绝对停滞。
他身侧还悬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玉环!
随着环身震荡,虚空开始如水波般荡漾,空间的距离被肆意拉伸、压缩、折叠。
时序之力与空间之力交织,方圆万丈之内,时间的流速忽快忽慢,空间的远近忽长忽短一一有时沉天明明向前遁出百里,时序乱流却将他拖回原地;有时万妖元皇明明还在身后三十里,空间折叠却让那只遮天大手仿佛近在咫尺。
在凡界,万妖元皇的力量达到极盛,遁速竟超出敕神宫一战三倍以上。
沉天的遁光在时序与空间的双重乱流中左冲右突,可万妖元皇始终咬在他身后三十里处,那玄色身影如附骨之疽,任凭他如何变向、如何加速,都无法甩脱。
每百分之一息,双方交手近三百次。
万妖元皇的掌力如天穹崩塌,每一次拍落都让沉天的遁光剧烈震颤。
那掌力之中蕴含的造化伟力霸道绝伦,时序被冻结,空间被封锁,因果被斩断,沉天的金身在掌力的馀波中不断崩溃一一皮肤龟裂,血肉炸裂,骨骼碎裂。
可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赤红劫雷在体内游走,将那些侵入血肉的异种神意层层轰散、击溃、磨灭;生死枯荣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将崩溃的血肉重新凝聚,碎裂的骨骼重新接续。每次崩溃不过万分之一息,他便恢复如初。沉天并非一味遁逃,他时不时反身一击一一日冕神轮的金光化作万千刀枪剑戟,如暴雨倾泻般斩向身后;天命烛照与天命幽荧交相撞击,阴阳互济,进发出海量赤红劫雷,那劫雷粗如巨蟒,赤光灼灼,撕裂虚空,咆哮着扑向那道玄色身影,每一击都令万妖元皇的遁光微微一滞,不得不分心化解。
沉天甚至还能偶尔分出些许心神,观察那对玉环。
他眼中现出一丝惊讶。
那应是昔日翼人族炼造的至高神器“乾坤环’!
翼人族败落后,这件器物就消失无踪,所有人都以为此器已经崩灭。
不意这乾坤环竞然藏在万妖元皇手里。
此物与万妖元皇的力量配合,时序之法结合空间,确是相得益彰!
若非沉天掌握太初镇界图,能镇压其力,今日怕是要任由这位帝君搓捏。
万妖元皇的眉头微微蹙起。
此子在凡界的战力虽远不及神狱,却已有了与池周旋的资本。
尤其那劫雷极其棘手,它不仅能破解时序之力的加速与停滞,更能撕开空间屏障;那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更让池的每一次重创都徒劳无功。
十息之内,双方交手近二十万次。
沉天的金身崩溃了上百次,又重生了上百次。他的面色微微发白,气息却依旧平稳如初,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