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郎冰原,灵族冰灵部。
此间虚空崩裂,混沌迷雾翻涌如沸。
圣玄机脚踏混沌青莲,悬于万丈高空,右手虚托,天地舆悬于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洒落无量清辉,将下方那片冰封万里的疆域照得纤毫毕现。
冰原之上,无数冰晶构筑的殿宇楼阁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在清辉映照下泛着幽蓝寒光。
可此刻,那些殿宇大多已崩塌倾颓,冰晶碎片散落一地,如被飓风席卷过的琉璃宫殿。
冰灵部的战士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冰原之上,暗蓝色的血液汇成溪流,在冰面上蜿蜒流淌。他们的甲胄碎裂,兵器折断,有的仍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则蜷缩成一团,无声无息。
而在那片废墟的最深处,一道巍峨身影正单膝跪地。
那是灵族寒溟战王。
他高达十丈的身躯通体覆盖着幽蓝冰甲,甲片之上流转着细密的寒光纹路。
可此刻那些冰甲大多已碎裂剥落,露出下面焦般复盖全身,随即肌肤剥落,血肉蒸发,骨骼化为童粉!
铁血战王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下方两团正在飘散的粉末,嘴唇颤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北邝西侧,铁翼族大帐。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吹得帐外那面绣着铁翼族徽的旗帜猎猎作响。
天阴战王端坐于帅案之后,一袭玄黑战甲,面容冷峻如铁。
他手中握着一卷刚送来的信缄,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那是如意战王今日传来的消息。
信中言辞急切,说万魔之主沉天已正比特魔至尊,敕神宫一战挫退万妖元皇与十神王,接下来定会四处征伐,剪除诸神羽翼。
为万全起见,铁翼族需得全力戒备,集结战力兵力,固守待援。
天阴战王将信缄放下,揉了揉眉心。
固守待援?援从何来?
他摇了摇头,看向帐中肃立的几位部将:“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巡逻,所有斥候向外扩大三千里,各部三品以上战将分散至各部落”
便在此时一
帐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
一道金光自帐外贯入,快如闪电,快到天阴战王的神念刚刚捕捉到那道光芒,它便已至身前。那是一记手戟。
金色的戟芒凝练到极致,无声无息,却蕴含着焚尽苍穹的纯阳道韵。
它自虚空中探出,直直斩向天阴战王的胸口。
天阴战王瞳孔骤缩,本能地催动气血,在身前凝聚出层层玄黑罡气。可那道载芒太过霸道一一第一层罡气碎了,第二层也碎了,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层层崩碎,如纸糊般脆弱。
“噗!”
戟芒贯入他的胸口,从左肩斜斜拉至右肋,皮肉翻卷,暗蓝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他的身躯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帅案之上,将那紫檀木的长案砸得四分五裂。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的暗金身影自帐外缓步走入。
沉天一袭纹金战袍,负手俯瞰着倒在地上的天阴战王。
天阴战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道戟芒中蕴含的纯阳之力正在他体内肆虐,灼烧着他的经脉、脏腑,让他连动弹都做不到。
沉天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红劫雷在指尖凝聚。
便在此时,他眉心猛然一跳。
三道冰冷刺骨的神念自天际轰然降临,如无形的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元神深处。
司空玄心!如意战王!杀神!
三人的气息交织缠绕,将他牢牢锁定。
沉天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屈指一弹,那道赤红劫雷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天阴战王眉心。
天阴战王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即从内而外开始崩解。他的血肉蒸发,骨骼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沉天收回右手,抬眸望向帐顶。
那里,三道神念如无形的天罗地网,将整座大帐笼罩得密不透风。
他一声哂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撕裂帐顶,冲天而起。
夜空中,三道身影悬于万丈高空,冷冷俯瞰着他。
司空玄心一袭月白长袍,身后那双半透明的羽翼微微收拢,面容冷峻如霜。如意战王立于他身侧,八翼垂敛,手中如意神刀已出鞘半寸,刀身流转着七彩光华。
杀神则负手立于最前方,腰间两柄孽龙刀尚未出鞘,可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刀意已如无形的潮水,将整片虚空压得嘎嘎作响。
沉天悬于虚空,负手而立,抬眸与三人的目光隔空对撞。
夜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唇角微扬,语声平淡:“三位,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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