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
“何止如此?”赵汝言神色复杂:“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今日神狱六层敕神宫发生一场大战,沉天一敌十三,硬撼万妖元皇与十尊神王,不但全身而退,更夺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还证就了元魔至尊,位格等同帝君。”
周秉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怎么可能?这竖,不!镇北侯殿下一一他怎么可能强横至此?”
宋观则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色平静如常:“消息仍待确认,但八九不离十。”
“天子已不可恃。”赵汝言摇了摇头,语声沉冷,“月神虽在宫中,也不过保他一时之安。城外四百馀万大军围困,十四位战王、诸位大宗师与掌教皆已倒向神鼎学阀,他困守孤城,令不出京畿,撑不了多久;至于隐天子,这位倒是深得诸神之心,也得了不少世家门阀支持,但天下有识之士,皆厌弃其人。”周秉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依你之见,我等该当如何?”
赵汝言抬眸看向宋观。
宋观眸光在二人脸上扫过。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不急,且先观望,看看镇北侯,那位德郡王,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不过宋观语声一顿:“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而此时雪龙山城,后山药园。
夜色深沉,月华如练,洒落在这片被层层禁制笼罩的山谷之中。
灵雾氤氲,药香弥漫,灵田阡陌纵横,灵植在月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山谷深处,一片被青帝遗枝环绕的灵田中央,八道身影盘膝而坐。
孙明堂端坐于正中,双眸微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光华。
那光华温润如水,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那被九天神雷消磨了十数年的残躯。
他的面色仍有些苍白,却比刚被救出时多了几分血色,颧骨依旧高耸,却不再如枯骨般骇人。便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声浪从雪龙山城的方向传来,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山谷中的灵雾都在微微翻涌。
孙明堂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转眸看向身侧,章睿同样睁开了眼,眉头微蹙。喻观、辛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六人也纷纷睁眼,神色惊疑。
“这是出了何事?”喻观低声问道,声音沙哑。
孙明堂摇了摇头,以神念感应山城方向。那股欢呼声太过嘈杂,他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听到“万胜”、“神威”之类的字眼。
他随即闭上眼,神念如丝如缕,向山城方向延伸。
片刻后,他找到了墨清璃的气息。
“清璃姑娘,”孙明堂的神念轻轻递出,“山城那边出了何事?为何如此喧哗?”
片刻后,墨清璃的神念回复过来,语声清冷却含着几分喜意:“孙先生,今日敕神宫一战,夫君大胜,万妖元皇纠合十尊神王联手围攻,未能将他拿下,反倒被他夺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还证就了元魔至尊,在神狱位格等同帝君!”
孙明堂的身躯猛然一震。
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
他的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斗。
“先生?”章睿见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孙明堂没有说话,只是将墨清璃传来的那份详细战报,以神念渡入章睿眉心。
章睿的身躯也随之猛然一震。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面色潮红如血,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眸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万妖元皇与十尊神王联手一”他的声音沙哑,含着难以置信,“居然没能拿下侯爷?还被他夺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
喻观、辛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六人闻言,齐齐色变。
此时墨清璃将更多意念传至。
那是此战的详细战报,孙明堂以神念一一渡入七人眉心。
七人的身躯同时一震,随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十个呼吸后,喻观才先口,声音沙哑,难抑激动:“以一敌十三一殿下竟能全身而退,还夺了那两件混沌至宝?这是何等壮举?何等神威?”
辛箫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铄:“太初镇界图、日冕神轮、天命烛照、天命幽荧一一还有那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这些可都是我人族圣贤院积累数个纪元的传承至宝,如今尽数落入殿下之手,意义惊人“我人族气运,并未衰绝!”
顾北淮接过话头,语声低沉却字字铿锵,“殿下今日,将我人族的运势,再次夺了回来!”林枫晚微微颔首,眸光幽深:“第九纪元终结在即,我本以为人族已无出路,可今日看来,或未可知。蔡越一声轻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振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慨:“好一个丹邪沉傲不愧是我人族的架海金梁。”
孟时屿没有说话,抬眸望向雪龙山城的方向,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难以尽叙。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穿透层层禁制,稳稳落入山谷之中。
那是一只翼展三尺的三足金乌,通体赤金,羽翼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口中衔着一枚暗金色的信筒。金乌落在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