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谗言,两日来将我麾下众多忠心部属下狱问罪,甚至无罪诛杀,追及家小老幼一一这些人对朝廷对天子忠心耿耿,只因跟随沉某做事,便遭此横祸,让我心痛如绞。
这还不算一陛下又遣屠千秋至宣州,节制三州兵马,陈兵镇北侯府边境,断其粮道,焚其仓廪一这是要将沉某伯侄逼上绝路。”
他语声一顿,眸光转冷:“且据我所知,陛下为取代先天封神,如今已非人族之身!沉某今日,非为私利,只为天下苍生一一吾等岂能坐视朝廷落入异族之手?又岂能眼看着陛下以我人族气运为垫脚石,去换取那虚无缥缈的神位?沉某欲提兵入京,以清君侧,正朝纲,靖国难,当面问一问陛下,他究竞还是不是我人族的天子,不知诸位,可愿随沉某前往?”
帐中一片死寂。众将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在尤豫,有人在权衡,有人在沉思。
片刻之后,一名身披暗金战甲的中年将领自左侧越众而出。那是腾骧卫都指挥使韩崇,他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语声沉浑:“末将愿追随督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紧随其后,武骧卫都指挥使赵飞、左卫将军周德兴、右卫将军裴承恩齐齐跪地,甲叶铿锵,声震大帐:“未将愿随督公入京,清君侧,靖国难!”
帐中其馀将领见状,纷纷跪地,不过片刻,帐中便已跪满一片。
他们都是隐天子兵围天京期间,由沉八达一手提拔上来的。
如今沉八达被天子清算,他们这些人只怕也难有好下场。
便在此时,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官自帐侧走出。
那是定州通判梁文瑞,他面色沉冷,凝视沉八达:“沉督公,下官有一事不明。督公身受国恩,位居极品,陛下待督公可谓厚矣。今督公不思报效,反倒起兵犯阙一一这岂是忠臣所为?”
沉八达看着他,微微摇头。
“梁通判此言差矣。”他语声平淡,字字清淅,“沉某效忠的是人族皇帝,是我人族的江山社稷,而非神庭的天子,更非一位已非人族之身的先天神灵!
沉某今日起兵,也是为正本清源。若入京之后,陛下能证实他确还是人族之身,沉某伯侄自当负荆请罪,任陛下处置,在此之前一一沉某不能坐视我人族气运沦丧。”
梁文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竞无言以对。
沉八达看帐中诸将,将那一张张或振奋、或决绝、或仍存尤疑的面孔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诸位既愿随咱家起兵,沉某自不会亏待!传令下去,今晚全军会餐,杀牛宰羊,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各营需尽快整顿降卒一一凡愿随我军北上者,既往不咎,编入行伍,照常发给粮饷器械;一应御器师与战将,待遇从优!不愿从军者,可发给路费,遣散回乡,不得为难。”“至于那些被我等拿下的朝廷亲信、拒不归顺者,暂押于营中,待入京后再行处置,各营将领需各司其职,安抚部众,不得生乱。”
帐中众将齐齐抱拳,声震大帐:“遵命!”
沉八达最后抬眸,望向帐外那片深邃的夜空,语声沉冷如铁:“全军休整一夜,明日卯时,兵发京城。”
帐中众将齐齐抱拳,声震大帐:“遵命!”
号角声起,呜呜咽咽,在夜空中回荡。整座定元府大营,在这一刻沸腾!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