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在他的护体罡气之上。
罡气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道道细密裂纹。卫御道的面色微白,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
他左肩的甲胄已被斩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右肋也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金色劫火仍在伤口边缘燃烧,灼得他气血翻腾,真元运转都变得迟滞凝涩。
他不得不退。
暗金战枪横扫,将身前数十道剑光震散,借力向后飘退百丈。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笔直的气痕,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卫御道随后又狼狈地退入天岳郡城上空,进入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城防法阵在他身后轰然闭合。苏清鸢的剑光追至光幕边缘,被那层淡金光幕层层挡下。
剑光与光幕对撞的瞬间,炸开无数团金暗交织的毁灭光球,光球炸裂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却被光幕尽数吸收、消解。
苏清鸢收剑,悬于虚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城池。
她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悬在那里,身后八轮神阳缓缓旋转,八只金乌盘旋翱翔。那股剑威如实质般压下,笼罩整座天岳郡城。
城内所有三品以上的楚军高手,都只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悬在头顶,如利刃抵喉。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踏出城防法阵半步。
那漫天金色剑光便会在瞬息间将他们斩成童粉。
没有人敢出城应战。整座城池的强者,都被那一道纤细的金色身影死死压制在光幕之内。
卫御道落在城墙上,他面色铁青,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苏清鸢。
半个月前他的战力还胜过苏清鸢一筹,可现在,随着沉天的金阳亲卫数量急剧增长,苏清鸢的战力也与日俱增。
卫御道估测沉天的符兵数量,很可能超过一万六千人,否则无法解释此女暴增的功体与力量。卫御道又看向城外那片正在推进的暗金森林,看着那些八剑齐挥、所向披靡的玄橡树卫,看着那二十万结阵杀来的镇北精锐,还有那尊悬于虚空的不死神凰。
前方二层防线崩溃的速度,远比他预想的更快。
二层由九十万大军、十七座军堡组成的防御体系,在镇北军的攻势面前竞如沙砌般脆弱。
三千玄橡树卫如移动的城墙般推进,八柄重剑齐挥,所向披靡!楚军二层防线的堡墙更在那赤金火羽的轰击下摇摇欲坠,
守墙的将士成片成片地倒下,要么被火羽直接击中化作焦炭,要么被那树卫重剑摧枯拉朽的斩杀。卫御道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苦涩与不甘:“传令一一所有龙力袍弩,集中轰击!目标一一玄橡树卫!告诉下面,不要节省跑弹,有多少打多少!”
旁边一位二品副将闻言面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急促:“大帅!这是我们最后的手段!这些龙力跑弩是我们费尽心力才集结起来的,一旦开火,跑位全部暴露,若不能一举击退敌军,后果不堪设想“我何尝不知,”卫御道没有看他,摇了摇头:“一旦二层防线被破,所有跑台的位置都将暴露在对方法师的观测之下,届时便是想开火,只怕也没机会。”
他右手抬起,猛力一挥:“传令一一开跑!”
号角声起,令旗翻飞。
下一瞬一一三百五十道沉闷的巨响同时炸开!
三百五十台龙力胞弩同时怒吼,袍身猛烈后挫,跑口迸发出的火光将整座城墙映照得一片赤红。三百五十枚特制的精金跑弹撕裂虚空,拖拽着刺目的尾焰,似流星般划过天际,在虚空中划出三百五十道璀灿的弧线,砸入那片正在推进的玄橡树卫数组!
跑弹炸开的瞬间,一团团直径数十丈的毁灭光球在数组中轰然绽放。
光球所过之处,玄橡树卫的护体罡气剧烈震颤,暗金色的树皮被炸得龟裂、剥落、迸溅。有的玄橡树卫被袍弹直接命中树干,那粗如殿柱的躯干竞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木屑四溅;有的被跑弹击中根部,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将周围数十名镇北军将士压在身下;更有数株被连续命中,护体罡力承受不住那毁灭性的冲击,轰然崩碎,整株树干从中断裂,似山岳般砸落尘埃。
第一轮齐射过后,第二轮紧随而至。三百五十枚跑弹再次呼啸着划破天际,在玄橡树卫数组中炸开。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一卫御道下达的命令是不要节省跑弹,有多少打多少,那些跑手便真的不再顾忌。跑弹如暴雨般倾泻,一波接一波,一轮盖一轮,在城墙上空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玄橡树卫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
它们不得不在那密集的跑火中停下脚步,以枝干护住内核,以重剑罡力硬扛前赴后继的跑弹,推进的速度骤降,阵型也开始变得散乱。
城墙上的楚军将士见状,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便在此时一一战场左侧变化陡生。
二千八百株大力槐,在数百位随军法师的神行术加持下快速移动。
它们庞大的身躯竟轻盈如燕的快速移动。不过十数息,便向前推进了七百步。
它们停在了新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