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银白罡气轰然爆发,“小心幻觉!”
他腰间官印也在这瞬间骤亮,使得皇城深处五千黑甲神军气血跨越虚空奔涌而来。他周身银白罡气轰然暴涨,如狂龙冲天,将血幻天罗撕开道道裂痕。
而就在岳中流语落的瞬间,一道血色的身影自迷雾中一步踏出。
那人身着玄青锦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正是大楚刺事监都指挥使一侯希孟。
他凌空踏虚,朝着沉八达所在的马车,一刀斩落!
那一刀斩出的瞬间,岳中流只觉眼前一花。
明明侯希孟在他正前方,可那刀锋落下的轨迹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斩来,上下、左右、前后一一每一个方向都有一柄血刀劈落,分不清哪一刀是真,哪一刀是幻。
“滚!”
岳中流一声冷哼,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尊高达百丈的巍峨虚影自裂痕中一步踏出一一那正是上古水神巫支祁真神显化,周身不但缠绕玄水巨蟒,更萦绕着万千道细密的水线。
每一道水线都如神兵利刃,锋锐无匹;每一道水线又蕴含着山岳般的沉重,落下时仿佛能压塌虚空;每一道水线更似流水般无孔不入。
无量神锋!
与此同时,一套通体银白的战甲自他体内浮现,甲片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将他的躯干、四肢、头颅尽数复盖。
甲胄之上,九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宝珠镶崁于各个位置,每一枚都流转着刺目的星芒一一那是他的本命法器九个部件,此刻已尽数齐备,彼此勾连,在他身周凝成一层坚不可摧的护体神罡。
那万千水线如潮水般涌出,将那从四面八方斩来的血刀虚影尽数绞碎。
水线刀光又馀势不衰,直直斩入侯希孟的身躯。
“嗤”
血光迸溅。侯希孟的身躯被水线分尸,却未有一滴血落下。那碎裂身躯在刀光中炸开,化作漫天血雾,随即又在数丈外重新凝聚,化作侯希孟的模样。
“好一个横刀断岳。”侯希孟立于血雾之中,一声轻赞:“不愧是曾经邪修榜上前十的高人,居然快铸就超品根基!今日你家督公死后,来我大楚效力如何?”
便在此时,马车周围的血雾中,五道身影同时显现。
那正是侯希孟带入京城的五位一品御器师!
五道强达一品的恐怖气息,也同时爆发!
“保护督公!”
岳中流一声暴喝,身形已掠至马车前方。
聂隐与裴叔业二人也同时动了一一聂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短刀出鞘,斩向离他最近的李欢喜;裴叔业则怒吼一声,阔刃重刀横扫,迎向扑来的秦无伤。
便在此时一
“嗡!”
五百金阳亲卫同时举弩。
他们眉心的大日天瞳子体齐齐亮起,金色的符文在额前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破坏之力。五百人列成三排,前排半跪,中排躬身,后排直立,五百具三品大金阳弩同时对准了那五道身影。“放!”
一声令下。
五百支金色弩箭同时激射而出!
那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刺耳欲聋,五百道金光汇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如天河倒泻,朝着那五道身影倾泻而去。
箭矢所过之处,血雾如雪遇沸汤,瞬息消散。
厉苍生首当其冲,他面色骤变,土黄罡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成层层岩甲一一可那金色洪流太过霸道。第一层岩甲碎了,第二层也碎了,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一一层层崩碎,如纸糊般脆弱。他闷哼一声,身形疾退,却仍被三支弩箭贯穿左肩,暗金血液迸溅而出。
裴元照御使十二柄飞剑在身周织成剑网,将射来的弩箭一一绞碎。可那箭矢太过密集,他绞碎十支,便有二十支射至;绞碎二十支,便有五十支同时轰来。三息之间,他已被逼退数十丈,面色微白。秦无伤、李欢喜、萧无相三人同样被那金色洪流逼得节节后退,根本无法靠近马车半步。
岳中流感应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聂隐与裴叔业二人必是内应,是督公刻意留在身边钓鱼的饵。
可此刻他们却拼死搏杀,全力抵挡那五位一品强者的攻势
这二人竞不是奸细。
岳中流心中一定,再无顾忌。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银白罡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那尊百丈无量神锋真神轰然凝实,万千水线在他身周疯狂旋转,化作一道冲天的水龙卷。
水龙卷过之处,血雾被撕裂、被吞噬、被同化,那笼罩整条大街的血幻天罗,竞在这一刻开始崩解。“破!”
岳中流一声暴喝,水龙卷轰然炸开。
无数道细密的水线向四面八方激射,将残馀的血雾绞成碎片。那迷幻的荒原景象如镜面般碎裂,露出了真实的朱雀大街一一月光依旧清冷,两侧商铺门户紧闭,只有那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口仍在头顶,灰白的雾气正从那缺口中缓缓飘散。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东侧,一座三层酒楼上。
屠千秋负手立于窗前,遥望着远处那场激战。
他看着岳中流的万千水线如龙蛇狂舞,威势之盛,竟已不逊于许多着名超一品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