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你认为他敢得罪诸神?”林雪柔面色微变:“无病,你一”
孙无病打断她:“母亲,您可知孙家为何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祖父当年上书,劝谏干化帝废除血食供奉。他说,以孩童为血食,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即便万妖索求,也该据理力争,从而稳固大楚民心,他以为,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天子总会醒悟。”“可结果呢?”孙无病转过身,看向林雪柔,“天子大怒,说祖父“不从天意,妖言惑众’。刺事监罗织罪名,将孙家满门抄斩。祖父被锁于天意崖,日日受雷刑之苦。孙家一千七百馀口,只剩我们这几个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
他声音转冷:“这样的大楚,这样的天子,已不值得我孙家效忠,我也不信他们的承诺。”林雪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宋语琴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兄长,看着他眼中那压抑了十馀年的恨意,心中五味杂陈。
孙无病缓步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母亲,我告诉您,我为何要帮沉天。”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因为沉天待我以诚,待语琴以礼。他给我们安身立命之处,给我们修行的资源,给我们施展才华的机会。他不问出身,不究过往,只看本事,只看忠心。”
“此战之前,他让我参与军议,问我对策。此战之中,他信我无疑,让我放手搏杀。此战之后,他赐我十万亩良田,将龙血隘交给我镇守。”
孙无病看向林雪柔,眸光平静却坚定。
“母亲,沉天给了我尊严,给了我信任,给了我复仇的机会。而大楚,给了我什么?给我满门抄斩,给我祖父受刑,给我二十年亡命江湖的屈辱。”
“您说,我该帮谁?”
林雪柔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斗。
她看向宋语琴,却发现女儿的目光,始终落在孙无病身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孙无病眸光则幽深如渊:“母亲,您若想回林家,我不拦您。但请您不要再劝语琴,也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事。”
“孙家的事,我会处理。那些族人,能救则救,救不了,也是命。但让我为了他们,背叛沉天,背叛信任我的人”
“绝无可能!”
随着孙无病话音落下,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雪柔怔怔坐在桌边,望着那扇半掩的房门,面色青白变幻。
宋语琴静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久久不语。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裙衫染成一片温柔的月白。
良久,她轻声开口:“母亲,我也一样,您如果还在乎我们兄妹,还是绝了回大楚的念想为上。”林雪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女儿的面色那般清冷,那般疏离,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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