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那九十一根遗枝与九曜青天剑,包括通天神傀在内的五节青帝主枝,更遥引雷狱神山庭院中汇聚的磅礴青帝之力。
“嗡”
翠绿光华自他周身悄然流淌,在帅帐地面勾勒出一座繁复而古老的传送阵图。
阵光升起,将他身形笼罩。
下一刻,光影一闪。
沉天已置身于一片被朦胧青光笼罩的奇异空间。
此地上下四方皆是一片混沌,唯中央悬浮着一座方圆十丈的翠绿玉台。
沉天辨认出就在南疆雷狱王府,却与外界隔绝。
玉台之上,已有数道身影静立。
左首那位青衫银须,眸光温润,正是章玄龙一一不过此刻身形略显虚幻,只是一道分神投影。右首那位一袭玄紫宫装,凤眸含煞,正是戚素问。她面色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稳,身后隐约有雷光流转。
而在她身侧,还有一团幽暗火焰静静燃烧。
火焰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漆黑身影,唯有一双深邃死寂的眸子清淅可见。
一那也不是冥王本人,而是一具法体。
戚素问此时转眸,看向沉天身后。
白芷微与沉修罗亦随传送而至,落在玉台边缘。
戚素问目光落在白芷微身上,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不是北天学派的“素手丹绝’白贤女么?听说你在神狱,被人追得到处乱窜,好生狼狈。”
她眸光如电,洞察白芷微体内五脏六腑、语带调侃:“许久不见,贤女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似乎已重伤元气了?没三五个月时间恢复不过来。”
白芷微闻言,清冷的脸上毫无波澜:“我是狼狈,但若非为吸引诸神注意,替你们遮掩行迹,我在神狱藏个十几二十年也不成问题,总比某些人强些”
她眸光转向戚素问:“听说前次雷狱天宫之变,战王殿下被一群宵小逼得险死还生,若非沉郎及时援手,怕是连转生真灵的机会都无?”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霎时间,玉台上似有无形气机碰撞一一一侧雷光隐现,一侧寒水氤氲。
气氛渐渐冷凝。
沉天看情况不妙,当即轻咳一声,自袖中取出那只黑色皮袋:“今日之战,幸得诸位鼎力相助,方能功成。”
他打开袋口,神念牵引,将袋中之物大致呈现于众人感知中:“虚世主身家颇丰,共有神品材料十件,半神品符宝“虚神镜’一件,超品战甲一套,其馀天材地宝我估值约两千三百万六品灵石。”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地母大人此前已言明不参与分成,我老师不周先生今日得益最大,亦不取战利,我出力最多,这“虚神镜’与这“吞天袋’便归我了。”
他看向众人,见无人有异议,又道:“剩馀之物,我拟按价值均分五份。其中四份,由章师伯、战王、冥王、以及我各取其一;最后一份,由芷微与修罗共享,诸位以为如何?”
冥王闻言,魂火跳动:“这般分配,我无异议。只是”
他语含狐疑,也有试探:“此战地母筹划良久,却分毫未取,池究竞图谋什么?总不会白白为阁下出力?”
沉天摇头,语气平静:“地母自有深意,无需过多揣度。”
一地母真正图谋之物,是她与沉天本人的第二桩交易。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是他与地母的事,没必要再将他人卷入。
他随即神念一动,将袋中十件神品材料与其馀天材地宝均分出五份。
一份自己收下,其馀四份飘向章玄龙、戚素问与冥王,还有沉修罗与白芷微二女。
章玄龙虚幻的身影微微摇头,袖袍轻拂,将那份推回沉天面前:“你如今开拓疆土,正是用度之际,这些材料,留着自己培养势力罢。”
戚素问却伸手接住,扫了一眼,淡淡道:“这些天材地宝,我会用于蕴养你在南疆种下的那些圣血槐。”
沉天种下两千五百二十三株圣血槐,若想快速成年,所需资源可是天文数字。
靠沉天原本那点家底,三五年都未必能养成。
沉天讪笑一声,也不推辞,拱手道:“那便有劳战王了。”
白芷微亦不客气,将最后那份与沉修罗平分,让沉天纳入吞天袋,帮她们收起来。
冥王随后转向戚素问,幽火中传来意念:“还得劳烦战王,将这些材料送至青州冥王殿。”戚素问微微颔首:“冥王殿下放心,这些东西我必定让人完完整整送至青州。”
“多谢!”冥王那团幽火瞬时熄灭,气息消散。
玉台上重归寂静。
就在此时一
“哢嚓!!!”
整片虚空夹缝,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一股浩瀚、古老,却又带着新生般蓬勃生机的虚空波动,自混沌深处轰然传来!
下一刻,一座巍峨巨物的轮廓,穿透虚空壁垒,缓缓显现。
那是一座通体呈暗紫色、高约九层的玲胧宝塔!
塔身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表面流淌着亿万道细密的银紫纹路,每一道纹路皆如天然生成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