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天缓缓收功,身后真神虚影与八轮神阳异象渐渐消散。
他将这滴血液吸入肉身,随后就明显感党到自身的体魄,在剧烈变化,变得更强壮,更坚韧。“总算是炼完了。”冥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这是我手里最后一滴旭日王精血了。接下来,你就得自己去找一一你应该知道,他的神尸葬在何处。”
他看向沉天,缠绕绷带的脸上,那双眸子中闪铄着异样的光。
这一个月来,沉天已炼化了他手中全部七十八缕旭日王精血。
按理说,沉天若只为参悟大日纯阳,根本无需炼化如此多的神血,更不必冒险窃取其本源内核。冥王已隐隐猜到了沉天的真实意图,此子的目的,不止是想借旭日王之力完善自身纯阳大日之道,他还另有用意。
沉天闻言睁开眼,眸底深处金红与翠绿交织的光华一闪而逝。
他微微一笑,起身朝着冥王郑重拱手:“多谢道友相助!”
冥王摆了摆手,身形缓缓淡化,融入虚空:“你我互为血盟,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何需言谢?我神力未复,得调息修养,你自便。”
话音落下,他已消失不见。
沉天也化作一团金光,转身遁离冥王殿。
沉天回到沉堡时,暮色已沉。
他刚踏入内院,便见三夫人宋语琴正立于廊下,一袭藕荷色绣兰草纹的长裙衬得身姿纤柔,云鬓轻绾,眉眼低垂,似在出神。
她感应到沉天后倏然抬首,快步迎上。
“夫君,”宋语琴福身一礼,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又拿出两本装订齐整的册子,双手呈上,“妾身今日炼了一炉五炼凝真丹,这是成品,还请夫君过目。还有,夫君昨日布置的丹道作业,妾身也已做沉天微微颔首,接过玉瓶与册子。
玉瓶入手温润,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清淡药香逸散而出。
他倒出一枚丹药置于掌心一丹丸龙眼大小,呈淡金色,表面隐有云纹,光泽尚可,药香也算纯正。只是
沉天以指尖轻碾丹丸,神念渗透其中,细细感知药力流转、杂质残留、君臣辅佐的调和度。片刻后,他眉头微蹙。
又翻开那两本丹道作业册子,快速浏览其中记录的药材处理心得、火候掌控笔记、以及三份自拟丹方的推演过程。
沉天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良久,沉天轻叹一声,以手蒙额:“这一炉五炼凝真丹,药材处理时,赤阳草的根须未除净吧?所以残留三分土腥气,影响纯阳药性融合;融丹阶段,冰心莲花瓣投入过早,导致寒热对冲,药力内耗三成;最后收丹时,火候骤降过快,丹丸表面云纹未能完全凝实,药力封存不足,易散逸一”
沉天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目光忽然落在宋语琴身上。
宋语琴正微微欠身,似在倾听。
藕荷色长裙因姿势而稍稍绷紧,勾勒出纤细腰肢与胸前弧度;她臻首低垂,露出一截白淅如玉的颈项,几缕青丝自鬓角滑落,轻贴颊侧;那双素手绞着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却给人一种柔弱堪怜的风致。
沉天眯起眼,略觉无语地看了过去:“这是大楚金丝雀媚法秘传里的“柔烟笼月’吧?你想做什么?”宋语琴闻言俏脸微红,神色讪讪地站直身体,那妩媚风情也随之更增三分。
月前自墨家归来,她就感觉沉天与墨清璃之间气氛有异,且这一个月来,沉天有三日宿在墨清璃房中,分明是与墨清璃圆过房了。
宋语琴越想越不对,如此一来,沉天的一妻二妾,唯剩她宋语琴还是完璧之身。
她不得不怀疑自身魅力,今日方才稍作试探。
宋语琴一直自认她的姿容,身段,风情都凌驾于墨清璃与秦柔之上,结果沉天居然对她毫无兴趣?她简直不能忍受。
沉天摇摇头,正要开口,管家沉苍的身影自院门外走入。
“启禀少主,三夫人。”
沉苍面色凝然,朝着二人行礼:“府外有一对母子求见,自称一一自称是三夫人的母亲与兄长。”宋语琴娇躯骤然一震!
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混杂着悸动、惊愕、期盼、徨恐与茫然一一种种情绪如潮水般翻涌,令她一时竟怔在原地,檀口微张,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手中那方丝帕,悄然滑落。
沉天目光微凝,看向沉苍:“人呢?”
“正在谷外等侯。”沉苍躬身道,“那妇人自称林氏,自称夫人兄长的约莫二十五六,名唤孙无病,二人风尘仆仆,衣着朴素,但举止仪态都含贵气,且修为不俗,尤其三夫人的兄长,已有三品修为!”沉天眉头微皱,在这个关节点,沉谷其实不方便接待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