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尤豫,将玉符捏碎。
“嗡!”
玉符破碎的刹那,一股浩瀚磅礴的空间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灿夺目的金色流光,将章云周身包裹!
“嗤啦!”
金色流光撕裂虚空,竟硬生生在南清月布下的雷霆巨网上撕开一道缝隙,裹挟着章云,化作一道金线,朝着远方天际疯狂穿梭而去!
速度之快,竞连傅梦也未能及时拦下!
“金光纵地符?!”
南清月瞳孔微凝,眼中寒芒更盛。
此符珍贵异常,乃保命遁逃的极品神符,章云竞有此物,显然早有准备。
她正欲施展神通追击,远处天际却陡然传来一声清叱:
“滚回去!”
两道身影,一紫一青,自南方疾掠而来,恰好拦在那道金色流光前方!
正是洪萱与曲映真!
洪萱一身暗紫战甲,手持紫雷长戟,英武眉宇间杀气腾腾;曲映真素白宫装,云鬓微乱,眼中却满是冰冷怒意。
她们方才护持沉天凝聚青帝法体,见沉天横跨虚空而去,便全速赶回王府,恰好撞见章云遁逃。“背主之奴,你还想走??”洪萱厉喝,紫雷长戟悍然横扫!
“轰!”
一道长达百丈、缠绕着狂暴紫色雷霆的戟芒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斩在那道金色流光之上!“铛!!!”
金铁交鸣般的爆响炸开!
金光纵地符所化的流光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去势骤止。
章云的身影被迫从流光中跌出,跟跄倒退十馀丈,脸色煞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抬头,看向拦在前方的洪萱与曲映真,眼神苦涩绝望。
“洪将军,曲大夫一”章云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哀求,“放我一条生路,今日之事,我亦是受人蒙蔽,迫不得已一”
“放你一条生路?”
洪萱嗤笑一声,手中长戟斜指,眼中满是讥诮:“你在殿前慷慨陈词,口口声声要为王府传承、为南疆安定,请战王殿下转生真灵时,可曾想过放殿下一条生路?”
她顿了顿,语气转厉:“你勾结东厂,引狼入室,威逼主上,其心可诛!如今见事不妙,便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曲映真亦冷声开口:“章参军,你身为王府录事参军,深受王上恩遇,却在王府危难之际,与外人勾结,行此叛逆之事。如今王上伤势已稳,神明退走,东厂溃逃一一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章云闻言,身躯剧颤。
他看了看身后正缓步走来的南清月,又看了看前方杀气凛然的洪萱与曲映真,再望向远处那巍峨神山、那仍旧雷霆咆哮的寝殿方向,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嗬嗬一一哈哈哈”
章云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充满了绝望与自嘲。
“不错一一我是叛逆一一我罪该万死一”
他笑着,眼中却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可我有什么办法?战王殿下都快亡了!东厂屠千秋亲自传讯,说我若不从,待王府取谛后,便要灭我家满门,鸡犬不留!我,我能如何?!这都是战王护不住我等诸臣。”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南清月,声音近乎嘶吼:“还有南清月!你身为王府长史,执掌大权,却对东厂渗透毫无察觉,对王府危局应对无力!若非你无能,我岂会被人拿住把柄,走上这条绝路?!你一一也有罪!”
南清月面色平静,眸光如古井无波:“我有罪无罪,自有王上裁决。而你章云,身为臣子,不能保全忠义,助纣为虐,威逼主上一一此乃不赦之罪。”
她不再多言,右手抬起,掌心雷光凝聚。
章云状,惨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难逃。
“轰!”
一道暗紫色雷光闪过,章云身躯剧震,七窍中溢出漆黑鲜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软倒在地。南清月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其馀那些被雷霆巨网镇压、瘫软在地的叛逆臣子,声音冰冷:
“全部拿下,押入雷狱,待王上归来后发落。”
而此时南疆,云州之北。
此处有一座山峦名为盘龙岭,其形似巨龙盘绕,山势险峻,林深雾重,正是南疆盘龙峒所在之地。所谓峒,乃是南疆特有的部族聚落形式,依山建寨,聚族而居,往往一峒便是一方势力,雄踞数百里山林,拥有私兵部曲,形同土司。
而云州势力最大的一峒,莫过于这座盘龙峒。
盘龙峒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以粗大原木与青石垒砌的吊脚楼绵延数十里,屋檐翘角,雕纹古朴,透着南疆特有的粗犷与神秘。
寨中人口逾百万,青壮皆修武艺,更有私兵部曲十万,皆披甲执锐,训练有素。
峒主历代传承,在此地方圆千里内说一不二,连朝廷任命的州府官员也要礼让三分。
此刻正值午后,峒寨之中炊烟袅袅,人声鼎沸,集市上各族百姓往来交易,皮货、药材、山珍、盐铁琳琅满目,显得繁华热闹。
可就在这平静祥和的午后一
“轰隆!!!”
九天之上,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