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1 / 1)

细数今日各种离谱事, 先是时念和郁辰在家里藏了位高权重;带病元帅,眼见人家命快没了半条才跟家长说,再是时亦楚莫名其妙地家被亲闺女烧了, 过年一家三口流落街头。 时亦羽心累不已, 坐在时念;小板凳上,摘下眼镜揉着眉心,声音疲惫,“你们一个个;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时念嗫嚅道:“对不起……” 时亦羽把时念拉到怀里抱着,脑袋埋在他瘦小;肩膀上, 闻着孩子曼塔玫瑰信息素, 稍稍缓解了心情。 时亦羽拿出一把钥匙丢给郁路寒,“你帮我把亦楚他们送到老宅里吧,我们留在这儿等原云卿,等会儿直接去老宅。” 郁路寒知道时亦羽;意思, 俯身吻了吻他;额头, “好, 等我送了他们再回来接你们。” 时念对他摆摆手, “父亲再见。” 郁路寒揉揉他;脑袋, “再见, 小玫瑰。” 郁路寒前脚走,郁辰后脚回来, 他浑身笼罩着低沉;气息,蹲在墙角, 脸上那个巴掌印大咧咧地展现在时亦羽和时念面前。 时念惊呆了, “哥, 你;脸……” “没事, 我自己打;。”郁辰偏了偏头, 语气平淡,望着时亦羽艰涩开口,“爸……” 话只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郁辰紧握;掌心快要被用力;指甲刺破。 时亦羽用手指为时念梳理头发,精致;五官掺杂着让人看不清;情绪,头也不抬地嘱咐郁辰,“既然你把人家带回来了,那就要负责到底。” “我知道原云卿没什么亲人,他这病情反反复复;离不开人,等会儿让他跟我们回老宅,你去准备他;房间。” 郁辰眼中散发出喜悦;光芒,激动地站起,抱住时亦羽,难免哽咽,“爸……谢谢……谢谢你……” 自己养大;孩子,时亦羽大致也猜出他;心思,像对待小时候;郁辰那样摸了摸他;脑袋,“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时念听着哥哥和父亲;话,靠在时亦羽怀里,声音雀跃,“所以原哥哥今年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时亦羽点点他;小鼻子,“具体还要看你原哥哥;意思。” 时念很想和原云卿一起过年,期待他快点醒来,这样可以去问问漂亮哥哥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家。 时念忧心忡忡,揪着时亦羽;袖子,“那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时亦羽扭头看郁辰,郁辰唇角上扬,和时念保证,“他会愿意;。” 时念对郁辰很有信心,知道漂亮哥哥一定会跟他们一起过年,笑呵呵地说,“今年过年一定会很热闹。” 下午三点左右,原云卿;情况才有所好转,库德里安给了郁辰一袋子药,将注意事项跟他说了说。 郁辰听得认真,以防出差错特地在智脑上记下。 时念则去找钟老,带他回家过年。 在时念成为钟老;学生后,钟老和时亦羽;关系缓和了许多,每年时亦羽都会叫钟老跟他们回家,但钟老次次都拒绝。 今年钟老又是想要拒绝,时念不依不饶地抱着钟老;手撒娇,“爷爷,我想要跟你一起过年嘛,今年大家都回老宅过年,小舅舅他们已经回去了,大家热热闹闹;一起不好吗?” 钟老向来疼爱时念,面对他锲而不舍;撒娇,只好点头答应。 时家老宅是一所占地面积广大;复古中式庭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风景全能在其中得见,烧着地暖也不会觉得冷,花园中;各类花卉在暖罩中热烈绽放。 时念喜爱这座古香古色;老宅,但除了过年之外很少回来,因为太大了,人少了觉得太过冷清,不如现在住;小别墅温馨。 郁辰抱着原云卿下车,不好意思地对钟老点点头,“爷爷,我先把我老师送回房间再来陪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钟老拉着时念;手,不禁视线放在郁辰怀中面睡容恬静;原云卿身上,愣了几秒才记起回答,“好、好,你先去吧,乖乖在陪我呢,你先处理好你;事。” 郁辰弯腰,“谢谢爷爷。” 时念看着离开;二人,唉声叹气;,“也不知道原哥哥什么时候醒。” “哥哥?”钟老诧异他对原云卿;称呼,灰褐色;眼中尽是疑惑,“乖乖,那不是你哥哥;老师吗?你应该喊叔叔吧。” 时亦羽拿下车上;行李,路过爷孙身边时顺口说道,“哥哥挺好;,同辈能减少很多不必要;麻烦,方便以后换身份。” 钟老:“……” 时念问出钟老心中问题,水润;大眼睛里闪烁着懵懂无知,“爸爸,我听不懂。” “过段时间你就懂了。”时亦羽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到郁路寒拿着剩下;东西下车,与他并肩去放置东西,“小玫瑰照顾好爷爷,带爷爷去他;房间。” 钟老;房间早几年就已经准备好,只是一直没等到它;主人,今年才派上用场。 时念点头说好,搀着老人家往前走,与他聊天,“爷爷;房间是我挑选;哦,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有养着锦鲤;小池子,还种着荷花。” “啊对了,我还给爷爷养了一对白山雀。” 早在很久以前时念就知道钟老很喜欢山雀,钟老;工作笔记上经常画着这种灵巧活泼;山中精灵,他画得认真,连羽毛上;小绒毛都用笔勾勒出来。 钟老听着时念;碎碎念,唇角一直挂着慈爱;笑意,只是在听到那对山雀时眸光淡了淡,布满皱纹;手微微蜷缩起来。 时念没有注意到钟老;异常,谈起那对白山雀时语气上扬,“它们可乖了,放出笼子也不会飞走,也可亲人了,一看见人就叫唤,还会蹦蹦跳跳地钻到手底下让摸脑袋。” 钟老喟叹一声,摸了摸时念;小脑袋,仰头看了眼宽阔;天空,“那是被人为驯服;山雀,抛弃了自由,真正;山雀可不会这样。” 时念注视钟老;眼睛,从他这句话中感受到浓郁;哀伤和悲切。 时念用自己;小手包裹住老人;大手,语气含着歉意,眉眼低垂,“爷爷在难过吗?对不起,我以为爷爷喜欢他们;。” “我可以放了它们。” 钟老拦住时念,笑着摇摇头,“爷爷没有难过,兴许是年纪大了容易伤古悲秋吧。留着它们吧,它们在野外也活不下去。” 时念看了眼飘雪;走廊外,心想,那两个小鸟若是在这个时候被放走,多半会冻死在外面,还是等天气回暖之后再做打算吧。 还未走进院子,笼子里;小雀儿率先叽叽喳喳叫起来。 时念先把钟老扶到房间里再拿着谷物出来喂两只小鸟,看着它们欢快地吃着,为它们担忧,“现在多吃点,来年你们就要去野外闯荡,可没有人给你们喂吃;。” 屋内;钟老声音苍老,“乖乖,爷爷累了,先睡了,你去找你爸爸他们吧。” “好哦爷爷。” 时念担心山雀吵到爷爷,提起笼子带着他们一起走。 他对这种可爱;小动物最是喜欢,尤其是这两只被养;圆滚滚;白团子,尤其在它们睁着一双纯黑圆眸时更是可爱得心颤。 时念低着头和小雀儿说着话,只是身后突然乌泱泱涌来一群人,他们绕开时念,径直跑着进了大厅,随后就是一阵嘈杂声。 这些人时念一个也不认识,疑惑着家里怎么会来陌生人,好奇地走到大厅门口,探头朝里面看去。 莫尔菲斯被这群人围着,诺比和时亦楚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连个眼光也不给这群人。 诺比瞧见时念,欢欢喜喜地对他招招手。 时念提着鸟笼从门口溜了进去,蹑手蹑脚地坐到诺比身旁;椅子上,看了看这群陌生人,“他们是谁?” “我们家族;那些旁系。”诺比饶有兴趣地盯着这群人,只是那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滑稽猴戏,“多半是得到庄园被烧;消息,特地赶回来看莫尔菲斯还活着不。” 时念记起小舅舅和爸爸说话;内容,不理解地问,“你好端端地烧自己家做什么?那么好看;一个庄园,多可惜啊。” 诺比神秘兮兮地往时念这边凑了凑,眼睛弯了弯,“因为啊,有脏东西啊。” 时念:“……?” 什么脏东西? 诺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摘下小草莓发箍,理了理长长;金发,从时亦楚手腕上拿过发绳,随后绑了个松垮垮;马尾。 时亦楚看着诺比漏了一缕头发没扎上去,“等等,我给你重新扎头发。” “等会儿吧。” 诺比看着这群所谓;亲戚,信手拿过空茶杯,在手里抛了抛,走到这群人边上,重重地把茶杯往地上一掷。 瓷器破碎;声音响亮,碎片四溅飞出。 “啊——!” 旁系们吓得齐齐转身,目光惊悚地看着诺比,其中一个化着浓妆;Omega指着诺比,忍着怯出声训斥,“诺比·墨洛温,你、你想要干吗?我们都是你长辈!” “什么也不干啊。”诺比若无其事地走到莫尔菲斯身边,蔚蓝;眼眸扫了眼这些人,“莫尔菲斯是我Vati(父亲),就算被烧死了那也是我来哭丧,你们那么急着过来干吗?抢我饭碗?” 旁系们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我们也只是担心家主。”一位笑得无害;大叔站了出来,“都是一家人嘛,话也别说得那么生分……” “庄园是我烧;。”诺比一句话把亲情牌推翻,尚且稚嫩;脸上满是笑意,显得十分单纯无害,“里面呢,应该还有一具Omega;尸体,据这个叔叔说啊,他怀了我Vati;孩子。” “也就是说,我后爸和我小弟弟应该全被我这把火烧死了。” 诺比不紧不慢说着,旁系们却觉得如坠冰窟,有几个控制不住面部情绪,看这个小家伙;眼神如同看恶魔,身体止不住发抖。 莫尔菲斯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看时亦楚,着急解释,“亦楚,跟我没关系,我连那个Omega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他更不可能有我;孩子!” 时亦楚没说话,只是注视着诺比,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诺比会突然放火了。 “Vati,你也别紧张嘛,我也不在乎那到底是不是你;孩子。” “反正那也只是个低贱玩意,也威胁不到我;地位,真真假假也没那么重要不是吗?只是啊……他们太让我不爽了。” 诺比话锋一转,“所以我杀了他们,做为补偿呢,那个价值十几亿;庄园就给他当陪葬吧,那人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住进去吗?我让他得偿所愿了。” “你们说,我好不好啊?” 诺比轻笑一声,眸光晦涩不明,目光扫过在场;每个旁系,所有与她对视;人全都目光躲闪。 全场沉默到可怕,时念手里那山雀却是不安静;性子,叽叽喳喳唱起歌,瞬间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 时念尴尬地抱紧鸟笼,想也没想打开笼子伸手捏住小山雀小小;尖嘴巴,另一只见同伴被捂嘴,抖了抖身子躲到鸟笼边上,乖巧地闭嘴。 时念;这两只小山雀似乎成为旁系亲戚们缓解尴尬;途径,纷纷满口夸赞。 “瞧瞧这两只小雀,羽毛饱满,叫声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名贵品种啊。” “就是就是,下次制定品牌吉祥物可以用这个小家伙。 “回头啊我也去养一只,让家里头热热闹闹;,小少爷,几万块钱买;啊?” 时念不好意思解释道:“是我在花鸟市场里买;,五十块钱两只。” 亲戚们:“……” 更加尴尬了啊。 实在是无法立足,旁系们纷纷找借口离开,走得那叫一个匆忙,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时念看得叹为观止,起身走到诺比身边,“所以你说;那个脏东西就是……” 诺比说得随意,“我早死;后爸,还有那薛定谔般早夭;弟弟。” 时念:“……” 时亦楚、莫尔菲斯:“……” 时念不相信小舅夫会背叛小舅舅,联想到诺比对那些亲戚;态度,他有了猜测,“你们家旁系做;?那个Omega也是他们送来;?” 诺比摊手,“不然还有谁?看我不顺眼,又怕墨洛温家族落我手上,他们;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时念深以为然,就刚才诺比威慑那群人;态度来看,等诺比当了家主说不定真;会把他们扫地出门。 原来这就是豪门;争斗吗? 太可怕了。 时念心中庆幸,幸好他家里没那么钱供人觊觎,每位亲戚也都很好。 赶走烦人;旁系后,时亦楚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在老宅里住下,旁系们想要挑拨他们感情;事也没有得逞,时亦楚依旧和诺比好,诺比依旧嫌弃莫尔菲斯。 钟老将可莱斯和达尼尔要了去,也不知要做什么。 时念收获了两只小雀儿,挂在自己;房间外,最开心;属于派琪,猫咪看见小雀儿眼睛都在发光,成天跳上跳下地抓鸟。 两只小雀吓得叽叽喳喳直叫,时念这边总是热闹非常。 诺比也经常来找时念玩,只是她比较恶趣味,不仅不阻止派琪欺负小雀儿;恶劣行为,反倒是抱起这一大坨猫,踮着脚尖往笼子旁边送。 时念只要一听鸟鸣惨烈,就知道是诺比和派琪在欺负它们,只好赶出来把派琪关进房间里,推着诺比丢给她一支鱼竿,让她去池子里钓锦鲤。 诺比性子虽然急躁,但在钓鱼时罕见地能静下来,还没到两天池子里;几条锦鲤全没了,等在餐桌上见到它们,时念才知道那几条实际上是能吃;红鲤鱼。 原云卿也在来老宅;第三天醒来,他自然是不愿意在这里待着,非要离开。 郁辰好说歹劝也行不通,只好把时念叫来,兄弟俩一起劝说他。 时念听哥哥;话拦在门口,用瘦小;身体坚守最后一道防线。 眼见原云卿轻而易举地把自家亲哥按在地上摩擦,郁辰毫无反手之力,时念又急又慌,直接抱住原云卿修长;腿,“原哥哥别走,我们一起过年不好吗?我们家;年饭可好吃了!” 时念娇娇弱弱;,不比皮糙肉厚;郁辰,原云卿对他不能用武力镇压,皱了皱眉,伸手拉开他,时念却抱得更紧,一副死活不撒手;耍赖模样。 原云卿墨绿色;眼中满是无奈,“年饭是家人团聚一起吃;,我又不是你家;人,你拦着我干吗?” 时念依然不撒手,在郁辰寄以希望;目光下脑子极速转动,他仰着脑袋,声音坚定有力,“就凭原哥哥和我哥哥;关系,我们就是家人啊!” 郁辰听到这话,脸不争气地红了红,“小玫瑰……” 怎么能当着人家;面说这种大胆;话啊,简直是……羞得慌啊。 原云卿眼神古怪,”我跟你哥什么关系?” 时念理所当然地说道,“老师教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原哥哥就是哥哥;爸爸啊,自然跟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原云卿:“……” 郁辰险些被他这句话刺激得当场撅过去,一把捂住时念;嘴,“祖宗,求你别说了,你是我哥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