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纪伯伯就收敛点,教训也点到即止。”傅清黎沉默了一会,诚心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两人都因为他承受了来自家里的压力。
“有啥麻烦的。"邹颂无谓地挥挥手,“说到底,那边开口,长辈抹不开面子而已,也就来走个过场,要真生气,早让我们直接滚回北城了。”邹颂和纪嘉礼都是家族事业未来的继承人,家里培养最多的便是他们的独立决策权,不会对他们的决定多加干涉。
这次来,不过是碍于世家间的情绪,做下表面的教育工作,决定权还是在于年轻人自己。
邹颂瞄了眼亮起来的手机:“而且,嘉礼刚给我发的消息,苏启超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放弃抢这个项目,双方可以合作共赢,他们给我们让两分利。”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按下语音键,“两分利?他们还当我们是孩子,拿点廉价的糖就能打发了?”
说完,把手机丢到一旁,对着傅清黎打了个响指,“傅哥,你放心,这点蝇头小利,邹家和纪家可看不上,可就苏启超自己觉得他们还有胜算。”苏启超是看到招标意向书,才发现自己被这些年轻人摆了一道。他一直以为,凭借苏家在酒店行业的影响力,这个项目最后肯定是自己的。傅清黎他们那么折腾,最多就是帮当地政府提高了海岛使用权的价格,养大了自己这边合作方的胃口,让自己多出点血。所以他才会在利润被压缩的情况下,搬出世家之间的情意,来提醒他们不要把事做绝。
那两分利不是讽刺,是他认为傅清黎他们能在这个项目中得到的最大利益。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与自己想法一致的海岛高奢酒店建设,只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
他们想打造的竞然是连接周边海岛、文化旅游一条龙服务的度假式酒店。对于当地政府来说,高奢酒店的受众太少,带动经济发展的可持续力有限。不如傅清黎他们这种亲民式的度假方式来的吸引人。意向书上提出希望酒店将提供私人定制行程,与海城文旅、商业相结合,融入海城文化特色的同时,将闲散的旅游资源集合到一起,形成新的旅游路线,打造海城文旅新局面。
这需要对海城的文化有深入的了解,也要有长久的谋划才可以制定出如何详细的规划。
这说明是傅清黎他们先前不过在扮猪吃老虎,用烟雾弹让他放松警惕。怪不得,他们之前接触的都是本土的企业家,原来是一早就打着这算盘。海岛高奢酒店项目是苏式五年来花费心思最多、投资最大的项目,走到这一步,根本不允许他中途放弃,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可在接下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要放弃之前的方案,拿出一个能与傅清黎他们媲美的一个度假建设方案,谈何容易!苏启超心烦地把招标意向书扔到对面坐着的傅文勋面前:“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如果拿不到这项目,苏氏的损失将不可估量!这时候我管不到你和傅清黎的父子关系了,是他太狠逼我的,你别怪我对他赶尽杀绝!”傅清黎这边。
纪嘉礼在看完招标意向书后,终于松了口气:“傅哥,看来最后还是我们赢了。”
傅清黎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这只是第一步,说赢还过早。”“我不信苏启超他们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拿出比我们更好的企划案。”邹颂翘起二郎腿,“可惜看不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真有点期待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估计是想尽办法挖墙角。"纪嘉礼朝傅清黎努了努嘴,“还有就是给我们找麻烦,清远又有几个大单子被取消了。好在傅哥早有准备,就没投入生产,不象饶是有违约金也经不起这么坑。”
“都到这一步了,傅哥我们还继续忍着?不反击?”作为当事人傅清黎并不着急,反而很是淡定:“再等等,现在他们自乱阵脚,肯定会想尽办法不惜一切代价,越疯狂,摔得就越重,这次我就是要伤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