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过手机,大半夜的,不会出什么事吧?电话拨过去,飞快的通了。
快的一看就在盯着手机。
周娅正睡着被吵醒,嗓音有点喑哑,略有隐晦的急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声音很小,“老鼠……可以帮我抓老鼠吗……”周娅担心了半天,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倒回床上。“你他丫的有病,大半夜让我给你抓老鼠?你看到现在几点了吗?白天不能抓?老子大半夜被你吵醒,难得早早睡着了!"周蜒郁闷倒在床上,第一次见她这种人。
他睡觉一被打扰就控制不住暴躁,早上起床就会烦躁,现在半夜被点破事喊起来,更是情绪不好,语气也不由烦躁冷硬。那边禁声了一阵。
很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周娅皱了下眉,揉揉额角,控制了一下自己,“哭了?”“没……我,不打扰了你了,我再问一句话可以吗,如果被咬伤不冲伤口会不会有问题,你知道吗,我查了一下没有查到。”周娅通一下坐起来,“你说你被咬了?”
操。
………没事。”
周艇立即掀开被子,开灯找衣服,顺手开了个免提,“我现在去找你,别挂电话。”
“不用了,你睡吧,我就是问一下……我刚刚怕老鼠又跑出来不敢进去,我还是进去洗一下,天亮了再、”
周蜒直接打断,“闭嘴。”
“别说气话,刚刚我不该说你,我道歉行了吧。”“……没有,不是气话,我不该打扰你,我就是一下太害怕了,不知道怎么办。和你说了几句,我现在没那么怕了,冷静下来了,我自己能处理好。”周娅套完T恤,随便翻出条工装裤套上,穿上球鞋,从包里掏出沓钱塞口袋,拿起手机,收拾好了她也正好说完那一大堆了。他关了免提,“闭嘴林呆呆,我要溜出去了,被逮到你就自身自灭吧。”“真的不用了,不麻烦你了,谢谢你”
“要我说几次?一天天的犟什么,别哭了,我现在过去,害怕拿个扫把等着,它出来就打。”
“呃……没有哭了,我在拿着扫把。”
周娅没想到还想到一块去了,推开房门,悄无声息路过爸妈门前。别墅外面灯都亮着,灯火通明。
他直接坐电梯下楼,找了辆声音小的车,车穿过花园,从前门出来。“我出来了,忘了说,你先穿上衣服,等会儿带你打针。”“……什么?好吵,听不太清楚。”
周娅戴了耳机,但车速快风声太大,说也没用他不再说了。半夜三更的,路面宽旷无人,周艇不到十五分钟就飙来了。他敲了敲大门,随即听到里面耳熟的蠢狗叫声。很快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林墨旦,我。”
门开了,她满脸不知所措站在门口,两只手交握着,白色的睡裙随风微动,乌黑浓密的长发现在有些凌乱。她人又瘦又白,眼圈红红的,仰着脸看他,模样可怜又孱弱。
周娅盯着她,舌尖抵了下后牙槽。
早知道不骂她了。
“先进去,洗完我带你去打针。”
他没把车推进来。
“现在吗?不可以明天吗?”
“我又没被老鼠咬过,我怎么知道,越早越好吧,我人都来了。”一进去周蜒就拉起她胳膊。
她一看就自己挠过,那只胳膊上全是抓痕,红红的一道又一道。确实有两个小伤口,还没凝固。
林墨旦小声解释,“我往出挤血了,就没好,我怕凝上了不好洗“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网上能查到的很少,生物课也没学过……“哎哎,等下。”
周娅拽她往厨房走,她不肯走。
“能不能接出水我洗,那只老鼠很凶,它还想再咬我。"她被吓地有阴影了,不敢再进去,怕老鼠突然从杂物间窜出来。“怕什么,有老鼠我挡着。”
“你没有老鼠反应快的。”
周灯.?
“行,我去接水。”
看她今天太凄惨了,不跟她计较了。
到医院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晚上值班的医生让林墨旦坐下,给她重新消毒伤口。医生是个看着年龄有点大的爷爷,长相和蔼,深夜无聊,边弄边跟他们俩聊。“小朋友,你大概是把老鼠惹怒了。”
林墨旦不解。
医生爷爷看着性格挺开朗,是有点吊儿郎当那种样子,不过动作很细致,“你把所有吃的都打扫干净扣好了,它们硪到了,就会咬人。”医生爷爷故意吓她,阴恻恻道:“老鼠这种东西,饿急了是会咬人的。老鼠胆子很小,但被惊吓到,有些会咬人,你拿扫帚打就是吓到那个胆大的了。”林墨旦:…
她扭头看向周蜒。
周娅双手抱臂,靠在椅子里,面无表情。
怎么,想让他给打死所有老鼠?
他又不是灭鼠公司的,老鼠反应比他快,他怎么能打得到。林墨旦看他不想理,只好扭回头,有点不知道之后怎么办,买的耗子药好像没用,再买也不能一下弄死。
这次耗子是彻彻底底成了她的噩梦了,本来就很怕了。“小姑娘,要打针了。”
林墨旦扭头,便见医生爷爷拿出的针管,尖锐细长的一根针,在灯下折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