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火气未消,没好气道:“干嘛。”
时念咬了下唇,默不作声地再次固执探出手去牵他。林星泽这下虽没抽开,却也照样是窝着火,不愿搭理她。
“林星泽,对不起。”
“你嘴巴挺能。"他嗤:“每天不是谢谢就是对不起,老子他妈又不是慈善机构,用不着。"<1
时念嗫喏:“我老是麻烦你。”
林星泽:“我说烦你麻烦了吗?”
“说了。”
时念委委屈屈吸了吸鼻子:“上次明明说了。”……林星泽实在气没招了:“挑事是吧。”时念咬紧牙根,极力将涌到喉咙里的哭腔强憋回去。“不许哭。”
林星泽彻底服了:“好,之前算我混蛋。”“以后,咱不提这事儿了。“他淡声。
时念耷拉着脑袋:“那你还生气吗?”
林星泽:“我敢么。”
“我只有稍微说点什么,你都能扯到上回那事儿上,眼睛一红就要哭,我能怎么办。”
这话说的,好像她眼泪多厉害一样。明明先前在学校她几次要哭,他都是冷冰冰的态度。
“算了,反正说再多你也不记。”
林星泽屈指敲了下她脑门,半是威胁半是警告地说:“下次要再让我逮着你干这种事,我可就得用点特殊手段,好给你长长记性了啊,女朋友。”最后特意咬牙加了个称谓。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时念感受到他周围低气压,问:“哪种事?”“自己想。”
时念回想他发火的源头:“我以后应该不会再瞒你了。”“只是应该?“又不爽。
……嗯。”
他干脆给她提个醒:“要么别瞒,要么就瞒到底。”“好。”
林星泽冷漠拿手出来。
“…“时念心一紧,赶紧哄道:“那周末篮球赛你想让我去看吗?”“随你便。"这是又烦了:“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没人逼你。”时念笑:“那我想去。”
“去呗。“他提步往外走:“奶奶这儿我已经找了护工,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似没料到他会考虑如此周道,时念表情有一瞬间的发懵:“你猜到我会智应?”
“没有。“林星泽手搭上门把手,一顿:“我只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去。
只是觉得。
万一呢。
他不会自私到要求她放弃奶奶,跟他走。
可还是忍不住妄想,万一她昏头了呢。
“而且,"林星泽想了想:“你还要回去上学,请护工照顾奶奶肯定是早晚的事儿,先试试,不行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时念心口发酸:“林星泽……
“行了,没事我回去了,等会儿晚上篮球队还有赛前急训。”“你又赶飞机吗?”
“那不然?“"她鸣咽声一起,他就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了,拧头,果真看见她泪眼汪汪,皱了眉:“你哭什么。”“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林星泽轻叹一声,走近,把人扯起来抱进怀里,手扣上她的后脑,认命又问一遍:“对你好,你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
时念想说她很久很久没有依赖过谁了,自从爸爸去世后,她就变成了整日里忙着单打独斗的小英雄。梁砚礼短暂出现,带给她希望,但后来这份感情却难以避免地兰因絮果。
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可又一次次地被他击溃。她想问他一一
林星泽,我真的可以无条件去依赖你吗。
像亲人那样,割不断地去依赖。
而不是心惊胆战,时刻担心着你会不会在某一时刻厌烦,弃我而去。可是她现在思绪太混乱了。
乱到根本无力组织语言,只能含混糊涂地一遍遍去叫他名字,一声声问他为什么。
时念抽噎着,指腹屈折,攥皱了白衫,血染上去,任凭泪水在他心口溅开化。
“差不多得了啊。”
林星泽抬指,缓慢捻去她眼角的泪,笑得散漫又无奈:“我对我女朋友好不是天经地义?”
“万一…被别人勾走了。“她矫情。
林星泽又气又好笑:“我看上去很容易追?”“时念,自信点。”
“你早就吃死我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