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我听李老师说你病了?”
杨梓淳没和她见外,反客为主地一扔书包,拉了她的手就忙向屋里走:“感冒?严不严重?”
时念被她摁坐进沙发,还没开口便被怼了一杯水,正好嗓子干得冒烟。她索性低头喝一口,摇摇头。
“没事就好。“杨梓淳安了心。
水润过喉咙,时念缓过来,这才沙哑着嗓子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李老师说的啊。”
杨梓淳眼尖,瞄见她手边的男士外套:“诶一一”“这衣服……”
有点眼熟。
时念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把它往后挡了下:“没什么,啊对了梓淳…
“嗯?”
“最近是不是快考试了。"她没话找话。
杨梓淳被打岔,果真一拍脑袋,扯了另个话题:“诶对,话说起来,你知道林星泽今早找李老师去换班的事儿吗?”时念喝水的动作一顿,慢慢停下来看向杨梓淳,后者朝她摊手耸肩。“估摸是在我去办公室的前几分钟,门口偷听的,具体原因不了解,可能你们班谁又惹他不爽了吧。“她猜测。
时念没说话。
杨梓淳又自顾自道:“所以,我就提前搬去和你当同桌啦!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嗯。”
“你真敷衍。"杨梓淳佯作嫌弃。
时念回过神,说:“没有。”
随后,为了让她相信,时念特地扯出抹笑,两眼雾蒙蒙地重复:“我很开心。″
杨梓淳收起玩笑的姿态,终于从中品出一丝不对劲。“念念…“她吓一跳,慌里慌张地抽纸往她手边递,慌里慌张:“你怎么哭了啊。”
“哪里难受?头疼不疼?是不是烧糊涂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焦急的语气。
时念咬着唇摇头,捧着玻璃水杯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抖,干脆把杯底磕到跟前小几上,空手出来接过纸巾擦拭掉溅到手背处的几滴水珠。“没事。“她咳嗽两声,说:“呛到了而已。”“真的?"杨梓淳不太相信。
可时念明显不愿多说,她也不好深究,识趣没再多问,只提起另一件事:“学校给于婉的情况通报今下午出来了。”……嗯。”
“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时念怔忡,吸了吸鼻子:“怎么?”
“原本以为只是取消之后的参赛名额和停课三周。“杨梓淳叹气:“结果没承想,竞然是直接劝退,连留校察看的机会都没给。”闻言,时念眉心皱了下。
劝退么。
可她分明记得李佳和她说的是……
时念忽然着急忙慌去沙发四处找什么,杨梓淳察觉到,躬身捞过桌角的手机给她:喏。”
“谢谢。"时念径直解锁点进微信。
界面弹出一瞬间。
耳边似乎又回荡起他不掺杂任何情绪的那一番话。算了,没什么好问的。连道谢都显得多余没必要。
反倒像她后悔给自己找的借口联系。
时念垂眸,盯着聊天置顶的那个冰冷的黑框头像,倏尔晃了神。不过幸好赶在杨梓淳顺势望来的前一秒,她便回神,及时摁熄了屏幕。严格来说。
从时念病好去学校的那天为始,她和林星泽的交集才总算彻底结束。因为时念做出了决定。
她果断删除了一切和林星泽相关的痕迹。
包括微信。
当断不断最是难捱,她害怕自己哪天会忍不住,所以便干脆在根源上阻止了此类情况发生的可能性。
不惜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
而林星泽或许永远不会发现。
他也潇洒转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依旧我行我素,三天两头不见来学校。
可论坛却开始有流言。
说林星泽对时念的热情歇了。
特别换班之后,他零散几回来学校,两人偶尔正面碰上,也不见说话。都晓得林星泽一向对感兴趣的人或事行为高调,从不在意他人目光。如今这样。
只能说明他该是打心底厌了时念。
杨梓淳刷到评论,气得手机差点摔了,当场一拍桌子站起来说:“你们眼瞎吗?”
“别说时念和林星泽根本没谈,就算真谈过了分手,那也肯定是我们时念甩的他OK?”
时念闻声停笔,拉着杨梓淳往下坐,示意她别惹事。可杨梓淳气性上来,说什么都要替她正名。“既然好奇,就去问林星泽啊,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话落。
还真有人不服气,当即大着胆子去问了。
据说那时林星泽刚刚打完球,顺手接过女生脸红递来的水,才捞了手机坐进看台。
甚至话都没耐心听完,就冷不丁嗤声撇清。“没谈过,不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