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兴惊讶,起身就想找人吵架。张凤英喝住他,沉声道:“是我让有为瞒着你的,找他吵架有什么用,还不如多送两趟货。”
“算了,反正大事我也做不了主。”冯国兴抓起车钥匙,喊上周有为去挑货。白天两人开车回双井巷,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对隔壁的档口什么想法?”“能有什么想法,能做就接手,不能做就推了。“张凤英施施然地回他,瞧见婵姐一脸喜气地从小洋口出来,打开车窗扬声道:“婵姐,一大早就去买菜啊?”
婵姐拎着行李袋,眉开眼笑地回道:“我去接女儿!她考上省城的高中,让她来玩几天!”
“哎哟,真是恭喜!"张凤英高声祝贺,随即想起自己的外甥女张嘉雯今年高考,说:“不知道嘉雯考得怎么样?家里也没人来个电话。”冯国兴阴阳怪气道:“你打回去呗,指望你家里人想起你,除非你发达。”张凤英抿唇,她倒是希望娘家日子蒸蒸日上,起码不会惦记她的钱包。小洋楼这边,梁翠薇索性给婵姐放大假,让她安心带女儿去玩。坐在梳妆镜前叮嘱陈建邦:“我今晚迟点回家,晚饭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把地拖了,还有窗帘也要拆下来洗。这个月的零花钱,我打算给你涨点。”陈建邦看着电视一直在装聋作哑,闻言立刻问:“真给我加钱?”梁翠薇擦好脸,冷笑一声回头:“假的,我只是试探一下你有没有听见。1”陈建邦”
梁晏成得知今晚的晚餐是他爸掌勺,苦着脸说:“要不我们吃泡面吧。”陈建邦气结:“我做的有这么难吃吗?”
梁晏成嘟囔:"反正番薯都不吃。”
陈建邦默默走去花瓶那,打算给他先尝尝藤条焖猪肉这道菜。鸡毛掸子抽得太急,尾端扫歪瓶口。花瓶晃了晃,′嘭哪'一声碎满地。梁晏成幸灾乐祸地低呼:“爸爸!你打烂妈妈的花瓶!”“嘘!别那么大声!"即使梁翠薇已经出门,陈建邦也害怕隔墙有耳,慌忙中瞥了眼在大摆钟上睡觉的番薯,和梁晏成商量:“儿子,我们一致口供说是番薯顽皮推倒的。只要瞒过你妈,我给你涨零花钱。”“真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建邦咬牙掏出十块钱递给他。梁晏成收下钱,昧着良心看了眼番薯。1
梁翠薇傍晚回家花瓶的位置空了,不等她询问。父子俩齐齐指向番薯,她狐疑道:"平时番薯不会碰花瓶,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陈建邦稀松平常地开口:“猫都是这样,你不让干的事专门对着干。”梁翠薇看着睡成一团的番薯嘀咕:“是嘛?”陈建邦心里捏了把汗,连忙说:“先吃饭吧,为了等你回来都热两回了。”梁翠薇吩咐他:“等会去拿个新花瓶出来。”陈建邦连连点头,幸好蒙混过关。
翌日,梁翠薇在楼上听见一声惊呼,连忙跑下楼问:“你不是去上班吗?在这叫什么?”
陈建邦抬起左脚,指着皮鞋说:“番薯在我鞋子里撒尿。"3梁晏成刚下楼听见这话,急切地跑去检查自己的鞋子,鞋底干爽,顿时松了口气:“幸好番薯知道是谁冤枉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