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豪犹豫,他只顾着害怕,不知道梁晏成什么时候掉队了。“我们不能丢下他,快进去找他!"冯乐言连忙拉上两人往里走。“啊!可是我好害怕!"蔡永佳哭丧着脸挣脱她的手,摇着头说:“我不敢再走第二遍,里面的蜘蛛网挂到我身上都会吓得想吐。”冯乐言看向彭家豪。
彭家豪瑟缩道:“我…我和你一起进去。”冯乐言借走蔡永佳的灯笼,两人并肩走回天井。挪到长廊入口处,彭家豪实在走不下去,颤颤巍巍道:“我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冯乐言愕然,看他两腿抖成筛子,只好点头答应。只身踏进幽幽长廊,用声音给自己加油鼓劲,她扯开嗓子大声喊:“梁晏成!你在哪里?梁晏成!”
梁晏成听见她的呼唤,猛地抬头:“我在这里!”刚才柚子灯笼掉了块耳朵,他摸索着捡起的时候,三个小伙伴已经走远,灯笼的烛光在刚才蹲下时歪倒熄灭了,他霎时恐惧得不敢再往前挪,挨紧墙壁推着腿埋下头瑟瑟发抖。
冯乐言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怔怔地看着拐角缓缓出现一束光,瞬间照亮他周围的世界。
同样明亮的还有冯乐言的双眼,发现他蹲坐在墙角,大步跑上前拉起人说:“快跟我走!”
再待下去,她会哭出来的!
四人在门口重逢,恍如逃出生天。
蔡永佳抱住冯乐言哽咽:“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们被鬼抓走了!”“不要说那个字啊!"彭家豪大声惊叫,提着被风吹灭烛火的灯笼恐惧道:“快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我也要回家!”
小洋楼,梁晏成卷缩成一团裹在被子里。闯黑屋的后劲很大,他总觉得黑夜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一会儿,朱红色木门被人轻轻拧开。
走廊墙上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仿佛在被鬼追。梁晏成一口气跑到父母的房门前,他不敢一个人睡觉,鼓足勇气跑来寻梁翠薇。拧开门闪身进去,走到床尾又不敢吱声,害怕惊醒床上的人。于是蹑手蹑脚地撑住床尾往上爬,披着的薄毯从身上滑落,扫过露出被子的脚底板。脚底板主人腾地睁开眼睛,吓得一脚往空中踹。“啊!"黑夜里惊起一声痛呼。
梁翠薇连忙坐起摁亮台灯,看着出现在床上的儿子,懵然道:“你怎么在这?″
而梁晏成捂住嘴巴,看向瑞他的男人,惊叫:“爸爸,你什么时候肥来的!”
陈建邦和老婆对视一眼,其实他每天都有回家。只不过为了瞒住杨阿彩他们,都早出晚归。
梁翠薇琢磨道:"儿子你说话听着怎么漏风的?”梁晏成摊开手掌,上面躺着一颗牙齿。刚才他爸那一瑞,瑞掉他这颗松动的门牙。
冯乐言上课两天都没有发现梁晏成缺了颗门牙,只因他变得奇奇怪怪的。抓住他小辫子,他立马低头认罚。
走路不小心踩他一脚,反倒是他一脸抱歉地避让。挑衅他也不接招,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冯乐言心里冒出十万个问号,放学忍不住追到他家门口,拦住人问:“你为什么不抓我做眼保健操了?”
梁晏成脸色一红,其实他现在面对冯乐言的感觉很复杂。她毕竟算是′救命恩人',可他低不了头先服软,只能躲着她走减少正面交集,捂住嘴巴吱唔:“我…我…
“你捂住嘴,我听不清楚。"冯乐言一把拽下他的手,看见缺了颗门牙的洞口,瞬间爆笑:“哈哈哈!原来你没牙!”“别笑了!“梁晏成羞恼地瞪她,脸上的红晕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很快蔓延到脖子。
要不是有衣服挡着看不见,冯乐言怀疑他从头到脚都是红的,哈哈大笑道:“你说话大舌头!”
“妹猪?"那边潘庆容拎着一个煤炉下楼,听见冯乐言嚣张的笑声,连连招手:“快过来烤柚子皮!”
中秋节后,家里餐桌最常出现的一道菜就是柚子皮。在煤炉上烤过的皮肉再用水泡两天祛除苦涩味,焖熟后软绵绵的口感,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冯乐言跑回家放下书包,再下楼嘴里叼着颗青皮橘子。蹲坐在炉子后面,一边剥橘子,一边翻动盖在煤炉上面的柚子皮,呼吸间全是柚子的清香。
冯欣愉甫一进入双井巷就看见她在楼下烤柚子皮,愁眉苦脸道:“又要吃这个菜啊!”
“阿嘛说这次不用豆豉清炒,她跟隔壁的婵姨学了新菜,做鲍汁扒柚皮!”“会好吃吗?"冯欣愉嘴里依然存着柚子皮那股寡淡的味道。“阿嘛做的,会…好吃吧?"冯乐言迟疑。张凤英突然出现打断两姐妹的对话,骑着摩托车停在楼下,仰头喊道:“妈!黎正打电话来说秀清送去妇幼医院了!”三楼阳台冒出潘庆容的脸庞,急忙问道:“是秀清生了吗?”“听说进产房有一阵子了,你快下来,我载你过去!”“哎,这急急忙忙的…"潘庆容嘀咕,随即大声喊道:“生完饿得慌,你再等会,我煮个面带过去!”
张凤英索性熄火拔钥匙,坐在车上看着两个女儿烤柚子皮,吩咐:“我和阿嘛可能下午还在医院那边,妹头你今晚做饭。”冯乐言好奇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宝宝?”“医院人多又乱,等小姑出院再带你们去看。”令冯乐言没想到的是,小姑出院后,阿嘛回来收拾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