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微闪,沉吟片刻,道:“陛下既然已有安排,臣遵旨便是。或许……陛下另有深意。“他看向容鲤,语气缓和下来,“殿下近日确实劳心劳力,去温泉庄子调养几日也好。臣会安排好人手,京中若有异动,随时可报。”展钦总是如此,叫容鲤无论何时看他,总觉得心中安定。她点了点头,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疑虑。大抵母皇是真的单纯想让她去散心罢,有何不好呢?想到能与展钦单独去京郊游玩,远离这些纷繁杂事,也是一桩好事,容鲤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
她与展钦成婚,说起来也两年有余了,竟不曾一同出去玩过,如今也正是个好时机。
“那……我们明日便去?"容鲤抬眼看他,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好。"展钦颔首,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唇角也柔和了几分,“臣这便去安排明日出行事宜,殿下也早些歇息。”是夜,容鲤与展钦一同躺在寝殿柔软的床榻上,却有些辗转难眠。她总觉得,今日诸事繁杂,却有什么东西被她不小心忽略了,兜兜转转,只觉得奇怪。展钦察觉到她心心中不安,只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抚:“不论有何事,臣总在殿下身边。”
容鲤有些沮丧地叹气,鼻尖却被展钦轻轻一咬,听他微微带了些哑沉的语气:“还是说,殿下深夜不眠,是想同臣试一试,早间臣与殿下说的那些?他那时衣冠楚楚下,说的那句孟浪话,顿时响在容鲤耳边。容鲤顿时红了脸,肘了他一下,顾不上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了,背过身去紧紧闭上双眼:“什么有的没有的!睡觉!立即便睡!”大
稍早之前。
皇宫深处,顺天帝正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谈女医垂首立于她身后,恭敬地禀报着:……殿下脉象且解了一次,已趋于平稳,只是忧思过甚,肝气略有郁结,若能安心静养,脉象更佳。不过那毒性易反复,臣瞧着殿下此次也不曾当真得了一次,恐怕近日还会再发作。”女帝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威严而深沉:“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谈女医躬身退下。
女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御案一角那份关于莫怀山案的最新密报上,眼神如云遮雾罩,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