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泪光闪动,手掌不自觉握成拳。他语气有些不自然,但很真诚:“我愿意陪你睡一晚,我能接受。”
游顶摇了摇头:“李队长,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做噩梦对我而言,是最轻松的事情了。”
陆雨明抓住游顶语气中的不对劲,再联想今天刀疤男那一行人的话,她眼神一眯,语气不善:“你住在滨海城区没少受欺负吧?你是不是总是被这片区的小混混霸凌!”
游顶的头埋得更低。
就他这模样,陆雨明和李落还能不明白吗?两人顿时来气,想着怎么着也要冲那几个混混好好出口恶气!
两人眼神一对,几乎是顿时就默契的达成了共识。这时候,游顶突然抬头看向陆雨明,抿着嘴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问:“陆长官,你不记得我了吗?”
陆雨明一怔:“记得你…?你这个话……什么意思?”黑暗中,游顶希翼的目光暗淡不少:“陆长官,三四年前,你曾经管理这片城区的时候,帮过我。但,那时候你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可能太多了,所以对我没印象吧。”
陆雨明的确没印象,她甚至不记得帮过游顶什么。但是她曾经在滨海城区确实有过不少业绩。
陆雨明拍打着游顶背脊的手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直白的问:“所以你一直记得我?在顶峰山庄那晚,你就知道我是安全员?”李落何等聪明,立马便明白:“所以你能及时发现陆小姐被许恒绑架,是因为你在时刻关注着她?”
游顶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不太确定,也是之后才肯定。看到陆长官被绑架我特别着急,我知道许恒有精神上的疾病,所以我想也不想就跟上去了!不过……他羞赧的挠了挠头,“当时似乎反而给陆小姐添麻烦了。”陆雨明嗤笑出声,安慰道:“当时我不过是在许恒那套取更多信息而已,你的出现并没有打乱我的计划,你的确帮到了我。”陆雨明在游顶身后叹了口气,被李落细微的捕捉。她最开始对游顶的怀疑似乎已经得到解释了,游顶的确很奇怪,的确对自己有着超乎的关注。
但这一切原来是因为她曾经帮过他。
如果陆雨明能早点知道就好了。
李落察觉到陆雨明情绪的低落,修长的手臂越过游顶,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无声的安慰。
三人聊了许久,从游顶的嘴里得知了许多他曾经悲惨的往事,陆雨明听完似乎早有预料,而李落却是越听越心惊。
他忍不住质问:“为什么滨海城区这些事从来不向总局上报?!”陆雨明眉头一蹙却没有回答,她语气闷闷的,不愿多说:“时候不早了,游顶,真的该睡了。不如把门开着,也算是我们陪着你睡,行吗?”游顶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情愿,但是他向来很听陆雨明的话,于是独自一人回到了卧室。
门大开着,游顶只要面对着门一睁眼,就能看到陆雨明的轮廓。他很安心。
安全总局地下三层的关押室内,空气混浊,灯光惨白。刀疤脸和他的几个手下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早已没了之前在滨海城区小道上的嚣张。
沈越独自一人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张金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置于唇前。
他没有穿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便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冰冷的审视目光,比任何呵斥都更让这几个混混感到胆寒。离开滨海城区前,李落附在他耳边告诉他,陆雨明曾经坐过牢。他十分震惊,回到安全局便开始调查,但是没有任何信息留存。因此,他敢肯定,这些混混绝对知道些许内情。“名字,身份,和陆雨明的关系。一个一个说,说清楚。“沈越开口,声音不高,不带丝毫感情。
刀疤男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开始交代。他们确实是滨海城区一带的混混,靠着收点“保护费”、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混日子。提到陆雨明,他脸上明显露出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