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
怀夕夜里睡得不太踏实,噩梦连连。
她梦见廉霁寒找到她了。
青年浑身怒意,把她推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囚困着她。她这一生都没有再离开过那里。
光洁的额头溢满汗珠,她嘴唇紧抿,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白姑娘,白姑娘快醒醒。”
怀夕恍惚地睁开双眼,见冯今站在床边,眼神警惕,抽出腰间的剑,低声道:“外面有人。”
怀夕猛然惊醒,抓住她的衣袖,紧张道:“什么人?”“贼。“冯今刚吐出这个字,门口砰一声响,破门而入。是几个彪形大汉,他们堂而皇之地闯进来,占据地盘般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二人,“二位美人,又见面了。”
怀夕撑圆双目,难以置信。
她认得这几个人,就住在她们对面的厢房,今早她找不到茅厕,心急如焚,他们还好心给她指路。
真是人不可貌相。
“放下,放下。“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挥挥手,示意冯今放下剑,口口道,“若你让哥几个快活快活,我可饶你们不死。”“去死。"冯今一剑朝他们刺去。
对面有五个人,且皆是人高马大的壮汉,她寡不敌众,很快肩头中了一刀,唇中发出一声闷哼。
“冯今!"怀夕惊呼道。
刀疤脸骂道:“贱人,还不快来服侍爷几个,爷姑且饶你一条小命。”冯今紧咬牙跟,如今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折身抱起怀夕,压低声音道:“我们走!”
说罢动作迅速地跑至窗棂,一跃而下。
大
一大批人马停在一家去往齐宁之路的客栈前,声势浩大,引得路人四下张望。
正是廉霁寒一行人。
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马都跑死了好几匹,纪昭有些吃不消了,忍不住出声劝道:“爷,先在这儿歇歇脚吧。”
廉霁寒扯动手里的缰绳,口口的马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上。“留在这里吃顿饭,然后继续赶路。”他起身下马,不容反驳地说道。纪昭轻叹一声,夫人离开后,世子陷入了更加偏执的状态。众人随他一同走进去,叫了些酒菜,坐下在快速地用膳。这时,几个彪形壮汉走进来,同样叫了些酒肉,并在他们身侧坐下。原本廉霁寒一个眼神也没给,忽然他视线一凝,缓缓落在那壮汉的腰间,神色不明。
“大人,怎么了?"纪昭不由奇怪,循着视线看过去。此时廉霁寒赫然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剑,飞速抵住那壮汉的脖颈处。众人一凛,纷纷各自拔刀,维护各自阵营。“壮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被廉霁寒抵住脖子的男人便是那日抢劫怀夕的人刀疤脸。常年混迹江湖,他是一个十分油滑的人,见廉霁寒一行人来头不小,完全不似那日对怀夕那般凶神恶煞,而是讪笑道:“这位壮士,何事叫您如此动怒?”廉霁寒视线下移,落到他腰间,上面挂着一枚绳结,很是眼熟。这是怀夕的绳结。
他轻声问道:“你这个绳结是从那儿来的?”刀疤脸一顿,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那日怀夕跳窗而逃后,他与兄弟们各自瓜分了那些金银珠宝,离开前注意到那枚放在枕边的释迦结。
他极稀罕,知道这个卖不了几个钱,便兴致勃勃地挂在了腰间,日日赏玩。此时见廉霁寒脸色难看,刀疤脸微变,遭了,那姑娘身穿嫁衣,这人怕是、怕是那姑娘的……
他额头冒出冷汗,万万不可被此人知晓那日抢劫一事,他珠子咕噜噜一转,启唇说道:“是一个姑娘送我的,说是我人极好,佑我平安。”话音刚落,那把剑以极快地速度刺入他心口,刀疤脸瞪圆双目,口吐鲜血,脖子一歪,断了气。
死不瞑目。
这变故来得突然,周围人顿时一口凉气。
“想死么?!”
其余土匪面目狰狞,痛惜地看着自己的老大,握紧手里的刀,咬牙道:“我和你们拼了!”
下一刻,纪昭等人快步上前,动作迅猛地把控住对方所有人,那群土匪便如那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了。
廉霁寒紧盯他们,脸色极其阴沉,“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如实说来,否则一一”
那满地的鲜血便是教训。
这回也体会到寡不敌众的滋味了,土匪只好将那日的情况交代个一清二楚。“壮士,我保证,她还活着呢。"他讨好道。廉霁寒轻笑一声,脑海中反复咀嚼他们的话,入室抢劫,两名女子跳窗而逃,孑然一身。
还把她的嫁衣,凤冠卖了。
好、很好。
土匪们目含希冀地看着他,“壮士,可否让我们一一“都杀了。"廉霁寒道。
大
自客栈逃跑后,怀夕等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约莫三日后抵达齐宁县。身上的盘缠、贴身衣物全都落在了那间客栈里,怀夕和冯今这一路不可谓不狼狈,二人住进廉千帆一早安排好的宅院后,立马沐浴一番,换上新的衣物,露出了这三天以来第一个笑容。
“白姑娘,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把怀夕护送到齐宁,冯今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她准备离开。
怀夕蹙眉,缓缓道:“先在这里躲一阵子吧。”冯今也不好多问她与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