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药铺打发时间,可以么?”怀夕自是不会拒绝,带着廉千帆坐上马车。“嫂嫂,那件事……你问过兄长了么?“廉千帆忽然问。怀夕一愣,柔声道:“他说快了。”
廉千帆心里一惊,攥了攥双手,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挽着怀夕的手道:“嗯嗯,那就好,嫂嫂,昨日夜里我见到你的喜服了,真美,你穿上一定好看。”怀夕脸红,嘟囔道:“你怎么还看这个啊。”廉千帆笑嘻嘻:“我偶然看见的啊,哎,就是不知道我同顾见节成婚的时候,喜服长什么样。”
怀夕便想起那个高傲冷淡的男人,似乎对千帆不甚待见。她蹙眉,问道:“他……对你如何?”
廉千帆却道:“无论他对我如何,他都必须娶我。”她语气强势,倒好似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爱人,而是她必须抢夺的战利品。怀夕莫名想到了廉霁寒,虽然平时对她温言软语,但偶然他看向她的眼神,如同野兽紧盯他的猎物,充满着攻击性。她微微蹙眉,捂了捂胸口,压下心中的不安。二人很快来到药铺里,怀夕今日想看看账簿,安静地坐在柜台后;而廉千帆依旧整理药材,只是时不时会看向门外,似在等待什么人来。顾见节再一次光临药铺是在三天之后。
廉千帆见到他,欣喜若狂,扔了手里的药材,正要迎上去,青年却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冷声质问:“廉千帆,许青才去史部上任,昨日却以玩忽职守为由被流放到南方武通县,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廉千帆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这事是我干的?”虽说那许青多次表达对她的不屑和鄙夷,但她与廉霁寒关系极差,怎么可能去找他给许青定罪?
她只是在许青拿走的药材里加了点“料”罢了。顾见节冷哼一声,“若只是如此便罢,今日我特地盘问,才知道许青根本不是被流放武通,而是被关到了你们刑部的大牢里!”这下连怀夕也惊了一惊,刑部,廉霁寒就在刑部任职。廉千帆一愣,怒火倒冷却下来,忽然看向一旁紧张的怀夕。她记得昨日,那许青对怀夕到是.…
少女沉默片刻,甩开他的手,“你要怎么样?”顾见节道:“自是把许青救出来。”
廉千帆望向他,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你要救人,该去找廉霁寒才是,来找我一个弱女子是什么意思,是自知自己对付不了廉霁寒么!”顾见节脸色骤变,眼底划过羞辱的神色,“你!”“谁说我对付不了他?”
顾见节虽不及廉霁寒权倾朝野,但在京城也有不小的话语权。廉千帆颔首,“是么?那你想办法让我们进入刑部大牢,这应该做得到吧。”
大
怀夕站在刑部大牢面前,仰头望着上方冰冷的牌匾。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或许是因为那失踪的许青,又或者是之前莫名消失的云修,她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所以当廉千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的时候,她答应了。廉千帆拉住她的手,走到刑部大牢门口,掏出一块令牌置于狱卒眼前,狱卒很快放他们进去。
廉千帆侧头,嗓音很低:“嫂嫂,我们得快点,顾见节拖不了太长时间。”方才他们计划顾见节拖住廉霁寒,而他们过来救人。怀夕不明白她们两个女子可以怎么救人,但她没问,而是沉默地跟着廉千帆,
二人走上楼梯,地面坑坑洼洼,一个个紧闭的牢房映入眼帘,耳边时不时响起滴水声,怀夕听久了,忽然觉得那不是水,而是血。“快,我们快找找。”二人一左一右,一个一个牢房寻找起来。犯人们朝她伸出手,灰头土脸,嘴里哀嚎着,朝他们求救,“救我,救我出去!”
怀夕不忍地收回视线,二人找了一刻钟,依旧没看到面熟的人,不由气馁,这时廉千帆大叫道:“诶,是许青!”许青穿着囚衣,邋里邋遢地坐在地上,看见她们仿若看见了救世主,爬过来道:“快救我出去,求求你,救我出来。”可见这几日待在大牢里,他过得不太愉快。廉千帆忽然不急了,笑着道:“那你叫我一声姑奶奶。”她可记仇的很。
许青立马道:“姑奶奶!”
廉千帆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容,捂着肚子道:“嫂嫂你听一”她的话忽然中断,一瞬不瞬地注视旁边的怀夕。怀夕站在一所牢房面前,愣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眼前的牢房里,依次关着云修、周季、周曲,以及周母毛书翠。这些人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好似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怀夕心里一慌,大概是这些人或多或少与她有些关系,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怀夕……“周季僵滞地转过头,望向她,黯淡的双眸亮了亮,“怀夕,真的是你?”
“周季哥。“怀夕一一望过去,“还有周曲姐,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周季脸色瞬间一变,手臂穿过牢房,握住她的手指,“怀夕,你还记得之前你收留的那个人么?你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一定要远离他,就是他把我关到这里的!”
怀夕眼圈泛红,“他为什么要关你?”
不止他,周家的人全部被他关了起来!
“因为一-"周季刚要把真相脱口而出,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沉怒的声音,“小夕!”
众人不由望过去,牢房尽头,走来一位身形拔长的男子,正是廉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