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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结尾补)(2 / 3)

“你是谁?”

“我是佟贵妃的贴身侍女,我叫文心。“她自我介绍,“佟贵妃……是霁寒的亲生母亲。”

怀夕一瞬不瞬盯着她,感觉脑子卡壳了。

佟妃娘娘是廉霁寒的生母,那姜妆是什么,而且佟妃娘娘是皇帝的嫔妃,怎么和忠信候搞到一起去了?而且为什么候夫人这么淡定,孩子到底是谁的种?文心望着她,娓娓道来:“二十四年前,霁寒出生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彼时冯氏外戚专权,冯皇后不容许有旁的妃子诞下皇子,无奈之下,佟妃与陛下商议,对外宣称皇子夭折,暗地里将霁寒送去忠信候府,以忠信候嫡子的身份长大,伺机夺权。”

一时间,怀夕感觉她的认知受到了重创。

半晌后,她喃喃道:“竟是如此。”

所以他们才要偷偷跑过来,防止被人发现行踪。怀夕好似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惴惴不安,认真说道:“我会保守秘密的。”

文心微微一笑,又感慨道:“这孩子身负不详,本以为……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怀夕不由想到青年此前笃定,他告诉她是福星,微微愣怔。文心带着几人去宫殿里祭拜佟贵妃,之后众人在宫殿里静坐,喝茶闲聊,并不打算离开。

怀夕莫名觉得奇怪,约莫一炷香过去,她放下茶杯,忍不住说道:“我们回去吧。”

姜妆忽然起身,打断她的话,道:“这里似乎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不如我们四处逛逛?″

文心点头,起身带着她们往里走。

怀夕坐在石桌旁,一动不动,狐疑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又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走?”

姜妆又转眸望向一旁的柳树,说道:“这树养得好。”怀夕扫视一眼众人背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跑到他们面前,质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三姜妆面露难色,不语。

怀夕心中愈发不安,“你们快说啊!”

廉千帆上前一步,直接道:“怀夕,我告诉你吧,方才兄长得知冯尽无要对你下手后,便叫我们引你过来这里,待他把事情解决后再放你出去。”怀夕颤声道:“他人呢?”

廉千帆蹙了蹙眉心,“大概去对付冯尽无吧,我也不知道,他不告诉我。怀夕的身子晃了晃,脑瓜子嗡嗡作响。她徒然转身往宫殿外冲去,廉千帆连忙拦住道:“别过去,会有危险!”

怀夕浑身颤栗,“他、他会死么?”

廉千帆笃定道:“不会死。”

她的变.态兄长就是有通天的本事,谁也拿捏不了他。然而怀夕却不这么认为。

她只知道,他多次被冯尽无刺杀,险些丢了性命。曾经,还被他毫无人性地折磨……

她坐立难安,脑海中满是青年血肉模糊的样子。她想起了父母的死,当时,她只能坐在他们的墓碑前痛哭。而在廉霁寒生死攸关之际,她依旧什么都不能做。少女垂着头,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宫女的交谈声。

“卫国公御前行刺被捕,已押送至大牢,好在太后娘娘念及旧情免其死罪,但活罪难逃,需受流放之刑。”

“真是唏嘘啊,冯氏一族就此没落了。”

怀夕猛然抬头,推门跑了出去。

“怀夕!“廉千帆在身后叫唤。

沿着幽长的宫道,少女的身影奔行其中,惹来宫女们的驻足议论。怀夕觉得她跑了好久、好久。

她穿过宫后苑、凭着记忆找到了仁寿殿,不见青年身影,她着急得像蚂蚁团团转,抬腿走上玉阶,终于在宫殿里见到了廉霁寒。青年正抬腿从殿内走出来,如玉的脸上沾着血,神情冷傲如霜,如冰雪的刺,身形拔长,撑起厚重的蟒袍,而那阔袖之下,修长手指正往下淌血。怀夕停下脚步,一瞬不瞬注视他,那一刻,她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她冲过去猛然抱住了他,紧闭上双眼,去感知他的身体,温度、心跳,以确认他的存在,他还活着。

廉霁寒目含错愕,缓缓勾头看向她,展臂回抱住她。“你不要动……”怀夕睁开双眼,望向他淌血的那只手臂,不敢触碰,只小心翼翼地看,“受伤了么?”

廉霁寒嗓音低哑,"嗯。”

二人相拥,一侧的纪昭则则盯着青年身上的血,神情复杂。他的主子一早便知冯尽无动机不纯,故作不知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将此人铲除。方才廉霁寒故意刺激冯尽无御前拔剑,只要他拔剑,就可以给他安个御前行刺的罪名。

只是在他挥刀砍向自己时,主子似是犹豫片刻,但没有躲。可他明明可以躲。

怀夕撕下一角身下的衣料,给廉霁寒包扎伤口,暂时止住了血。一名太医提着药箱赶回来,怀夕接过他的药箱,熟练地处理伤口。细密的汗水覆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廉霁寒静静注视,抬手给她拭汗。冯尽无被捕,冯太后脸色难看,很快离场。廉霁寒与怀夕一齐坐马车离开皇宫,回到了忠信候府。夜里床榻上,怀夕紧紧抱住廉霁寒,一刻也不肯松手。青年展臂抱住她,思及方才冯尽无朝他砍来时,当时他忽然想,如果他受伤的话,怀夕会心疼么?

会掉眼泪么?

会抱着他睡,会更依赖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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