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手腕便更加显眼。他眉宇轻蹙,目露难色。
纪昭道:“为今之计,一,可以守孝为由,回绝这门亲事。”然而忠信侯夫妇正值壮年,守孝?未免太荒唐。“二,冯氏送来的女子乃冯家嫡出大小姐,身份高贵,要的是正妻之位,若我们这边提前拟定婚约,嫡出岂可为妾,自可回绝这门亲事。”怀夕什么也不管了,对廉霁寒道:“你快寻个人拟定婚约啊!”廉霁寒不语,纪昭为难道:“只是这人选一一“怀夕愣住。
方才听闻廉霁寒有性命之忧,什么醋意全都烟消云散,只想让他尽快订婚保住性命再说。
少女久久不语,纪昭忍不住叹息一声,怎得还不开窍?一旁的廉事君唇线紧绷,他本真情实感地担忧,而面前二人一唱一和,还有什么不明白?
既然已有解决办法,他不必再费神,而此等娶妻之法,他虽不认可,但也不便插手,说道:“夜长梦多,尽快了结这事吧。"便转身离开了暮寒院。众人散去,屋内只剩下怀夕与廉霁寒二人。怀夕从方才的话中回过神,视线落到手边的一本名册上,抬手翻开,里面是京城中未婚女子的名单。
她静静注视片刻,把名单推给廉霁寒,轻声道:“快挑一个吧。”廉霁寒忽然捏起名册,展臂啪一下扔到门外,眉眼怒意正盛。她居然让他与别人成婚?!!
怀夕惊住,“这、这是怎么了?”
廉霁寒神情一僵。
不对,他不能急。
他喉结吞咽,手背青筋可怖地虬起,强行压抑下急躁的心情,羽睫轻颤,转而脆弱地望向她,低声道:“这些女子怕是都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怀夕诧异。
廉霁寒幽幽望向她:"你说呢?”
怀夕忽然想起来,是啊,他名声那么差,若是让过去的她嫁给廉霁寒,她恐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那怎么办?“她下意识地问道。可刚问完,她就明白了答案。两厢沉默,怀夕茫然,又不安,她紧张地攥住双手,躲避廉霁寒灼热的视线。
廉霁寒伸出手,强势握住她的双手,捧在掌心,柔声道:“小夕,你可以先与我试试,好么,你若不喜欢,到时候便解除婚约就是了。”怀夕抬眼望向他,懵懂地听着他说话。
他说着软话,喋喋不休,温热的气息吹到她的耳根,心似乎也逐渐陷落,不知怎的,迷迷糊糊便说一句好。
下一刻,一个炙热的吻压下来,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时机,带着她卷入汹涌澎湃的情潮之中。
之后的一切发展得十分顺利,采纳到订婚,等怀夕从忙碌中回过神来,她与廉霁寒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廉霁寒认为,冯尽无的刺杀、太后的赐婚都是真的,他不过顺势而为,这不算是欺骗。
可他刻意忽视了是他主动暴露行程,给对方刺杀他的机会;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太后的赐婚,他偏要做一回正人君子,找个“合适"的由头推拒这场婚事。为了占有喜爱的“宠物”,他终究露出了恶劣的本性,对善良心软的少女紧锣密鼓地编织一张虚假的网,将她牢牢卷入他的巢穴中。而对怀夕而言,这场婚事充满着不确定的因素,不过是亲近的人陷入了困境,而她是唯一可以拯救他的人。
她愿意为小白而妥协,愿意待在他身边,哪怕这个决定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她也愿意忽视自己的感受,只为让他平安且愉悦。只是她自己呢?
大
天气越发冷了,屋内烧起炭盆,怀夕的衣服加了绒,她畏寒,每日将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
早晨起床时,廉霁寒穿好外衣,坐在床沿弯腰低语道:“太冷了,今日不要去药铺了。”
怀夕睁不开眼,艰难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个要去。廉霁寒神情微凝,不再说什么,脚步声逐渐远去。一刻钟后,怀夕缓缓起身,衣襟散开,露出暖昧红痕。最近不知怎么的,夜里廉霁寒缠她缠得极紧,原先一次两次的频率,近些日子涨到了三四次,她好几次崩溃得险些出丑!为避免他总是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她主动提出给廉霁寒帮忙。之前她偷偷打量过,实在是…环绕着狰狞青筋,赤红颤栗,怕是难受极了。没想到,廉霁寒果断拒绝她,冷静自持,还碰都不让她碰,偏要“伺候”她。前两次是舒坦的,只是次数多了……怀夕叹息一声,下床时脚步虚浮,骨头酸软,心说自己的身子怕是虚了。
今夜得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怀夕眉宇愁云密布,简单梳洗一番,乘着马车出门,一刻钟后抵达药铺。下车那一刻,一个眼熟的少年迎面走来。
得到父亲被抓的消息,周季匆匆赶回家。昨夜痛哭过,他眼圈红肿,失魂落魄地游走在街头。
怎会如此,他爹怎么会是杀死怀夕爹娘的真凶呢?那他和怀夕之间一一
周季眨了眨哭到干涩的双眼,忽然眼珠一凝,那道立于药铺前的纤袅身影,不正是怀夕么?
他心如鼓噪,猛然往后退几步,目含惊慌,一瞬间只想逃跑,他父亲把怀夕害得家破人亡,还享受怀夕多年的照料,实在是畜生所为啊。可下一刻,少年咬紧牙关,硬逼着自己拧回身子,抬眸直视少女的背影。若真逃跑了,别说成婚,他与怀夕连做朋友的机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