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廉霁寒,其余人都很好。
三个人坐在一起用膳,廉氏夫妻坐在饭桌对面耳鬓厮磨,怀夕一人安静地用膳。
她忽然不想走了。
这心念才落下,门口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投在她漆黑的瞳孔里,宛若森然黑夜。
廉霁寒也才办完事回来,他一身汉白玉锦衣,勾勒出精实峻拔的身躯,微沉着脸走进来,目光直直落在怀夕身上。
“呦,稀客啊。"姜妆阴阳怪气。
廉事君见到儿子,立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今日怎么来这儿了?”廉霁寒不答,晦暗目光从始至终落在一旁沉默的少女身上,脸上慢慢浮现轻柔笑意,“小夕,我们该回去了。”
怀夕放下筷子,忽然手一转,揪住了姜妆的衣袖,低声求助道:“夫人,我不要走……”
她一动,廉霁寒便骤然转移视线,沉这脸盯着那只抓着被人衣袖的纤细手指。
姜妆被吓得花容失色,赶忙揪住一旁丈夫的衣袖,“侯爷廉事君被妻子揪住衣袖,脸色难看,望向廉霁寒,说道:“你这般作为,成何体统!”
廉霁寒不说话,盯着那根手指的眼神愈发阴鸷。他们昨夜不是说得好好的,为什么还是想逃离他?这种被少女排斥的感觉宛如刀尖刺穿心脏,钻心之痛的同时,体内的暴虐的破坏欲极具增长。
对,他就该把她锁在房里,这样就没办法将手伸向别人,只能看向他!姜妆快被吓哭了,“侯爷!”
房内笼罩在一片阴霾下,死一般的寂静,最终怀夕不忍,松开了姜妆的衣袖,缓缓起身,朝廉霁寒走去。
她没想到连他的父母也无法阻扰他分毫。
这个人究竞有多可怕?
青年眼底的阴翳可怖森然,怀夕的双肩颤抖,越走越慢,迟迟不肯去往廉霁寒身前。
手这时腕一紧,一道力量迫使她往前栽,怀夕惊呼一声,身躯猛然撞入廉霁寒怀中。
她目露惊恐,双目泛红道:“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廉霁寒垂眸望着她,缓缓抬起修长手指,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擦拭她湿润的眼角,似是心疼,“小夕,你不要哭。"他温热呼吸铺在她的脸庞,低声道,“是我的错,你不要哭。”
怀夕双目泛红,愣愣看着他。
“别怕,小夕。"青年眼神柔和,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阴霾只是她的错觉,他开口道,“小夕想回去,是吗?”
怀夕连忙摇头,否认道:“不想的,我就想待在这里,不回去,你别生气。”
廉霁寒轻笑一声,柔声道:“想回去为什么不和我说?我明日就着人送你回去,好吗?”
怀夕难以置信,张了张口,“什么?”
廉霁寒耐心道:“小夕,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怀夕呼吸急促,"明日我真的可以回去吗?”回到她自己的家。
她真的很怕,很怕他。
廉霁寒双目含笑,轻柔道:“可以的。”
怀夕紧紧咬唇,小心翼翼的眼底浮现一丝感激,说道:“多谢廉大人。”说着她屈膝准备跪下给他磕头。
廉霁寒迅速抬起指骨迅速扶住她的胳膊下,制止了她的行为。他咬牙,眼底微沉,“小夕,你叫我什么?”怀夕呼吸一滞,试探着软声道:“小白。”廉霁寒才笑起来,清澈纯粹的双眼注视她,语气依赖道:“小夕。”怀夕眨了眨湿润的眼睫,嗯?”
青年嗓音低哑:“那你摸摸我吧。”
仿若讨要奖励般的话语,怀夕咬唇,不敢拒绝,小心翼翼道:“摸哪里?”不会是那种地方吧?她不想摸。
廉霁寒弓下腰,把清隽的脸靠上来。
怀夕的脸一烫,缓缓伸出柔软的手,试探摸了摸他的脸颊,说道,“这里吗?”
廉霁寒弯唇一笑,“不是。”
她一愣,注视他专注依赖的目光。
忽然她福至心灵,轻柔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在场的所有人震撼不已,廉事君与姜妆也呆住了,望着这一幕。最让他们吃惊的是,廉霁寒竞为此露出了享受的神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廉霁寒自小七情淡薄,这些年无论是杀戮还是争权夺利,从不会掀起他的任何情绪,甚至他们自小将他养大,廉霁寒对他们也毫无感情。
可此刻,他为怀夕而动怒,但又十分依赖她的样子。这样的反差,叫人惊悸。
怀夕并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只是缓缓收回手,低声道:“可以了吧。他可别后悔他的决定。等她回到家,一定每天对着他家的方向,给他磕头。廉霁寒心满意足,拉住她的手离开了红珠院。跟在二人身后的纪昭望向少女,对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忍不住叹息。大人真的会放她回去吗?怕是未必。
二人回到暮寒院,廉霁寒抬抬手,下人便送上一个食盒。青年修长的手指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块荔枝膏递给她。“今日出门偶然看见,虽然不比你做得好吃,但也味道不错。"他嗓音轻柔。怀夕迟疑着握住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是京城的名厨所制,绝对比她做得好吃。可他居然得出如此离谱的结论,真的吃过么。怀夕很快吃完,廉霁寒起身,拎着她用过的食盒和小蝶,亲自前往东厨,舀水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