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忍不住雀跃,佯装语气轻松道:“佩兰,府邸门口在哪里啊?”
面对少女拙劣的伪装,丫鬟一笑,面不改色地为她带路,怀夕眼前一亮,宛如奔向自由的小蝴蝶,往府邸门口跑去。可她的腿才刚踏出去门槛,立马两根长缨枪堵住了她的去路。“姑娘,你不可以出府。"拦住她的侍卫说道。怀夕仰头望着高高大大的两个人,羞恼道:“为什么不能出府?”“因为世子爷要随时可以见到你。“侍卫一顿,又补充道,“而且现在外面很危险,姑娘最好不要出府。”
怀夕咬唇,胸口起伏,低哼一声转身便往回走。走到一半她顿住,不想回那个宛如牢笼一般的屋子,便转了个方向,在偌大的忠信侯府里瞎逛。
后面跟着一个丫鬟和两个侍卫,看似侍奉她,实则是监视。怀夕失魂落魄,抱着小黄沿着一汪清澈的池水走,很快来到一个水榭楼阁。一个美艳妇人侧躺在美人榻上,闭目欣赏面前一个乐师的琴音。怀夕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美,琴音也很好听,不自觉停下脚步,偷偷望向他们。
佩兰介绍道:“这位是忠信候的夫人,也是世子爷的母亲。”怀夕愣住,忽然那美艳妇人睁眼,和她对视上。偷看被抓,她的脸瞬间爆红,局促地站在原地。姜妆看她一眼,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廉事君这老不休,一把年纪了还敢背着我纳妾。”
“取我的披风来!"她咬牙切齿,似是要直接去寻忠信候的麻烦。一旁的丫鬟元霜赶忙拦住她,低声道:“夫人,这不是侯爷的小妾,是世子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姜妆一愣,精致眉眼的怒火才缓缓消失,视线落在怀夕身上,上下打量。小家碧玉的长相,像一株清秀可人的小草,脸蛋雪白红润,一双漆黑大眼睛水汪汪的。
廉霁寒竞钟意这种类型?
一看就是纯朴的老实人,廉霁寒那臭小子又狠又坏,不得把她欺负惨了?!姜妆挑眉,重新坐下来,明艳一笑,“小姑娘,过来坐。”怀夕见她没有因为她的冒犯而生气,小呼一口气,缓缓朝她走过去。“姑娘坐这里。"丫鬟元霜笑吟吟为她搬一张凳子。怀夕便在姜妆对面坐下来,美妇望着她怀里的狗,立刻蹙了下眉。她顿时不知所措,元霜解释道:“夫人对狗毛过敏,白姑娘暂且将狗给奴婢吧,奴婢会好好照顾它。”
怀夕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将小黄交给了她,轻声道:“它很乖的。”元霜笑着接过狗,站远了一些,这时姜妆才舒展眉宇,笑意盈盈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怀夕。"少女嗓音软糯。
姜妆默念一遍,又明知故问道:“我听说,你是同霁儿一起回来的?”怀夕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个霁儿是谁,缓缓点头,“对的。”“他没有欺负你吧。”
怀夕垂眸咬住唇瓣,眼圈染上湿润。可这是廉霁寒的娘亲,她哪敢告状,只缓缓摇头,“没有欺负。”
这一看就是欺负了。
姜妆为有这个养子而感到不耻。
她抬眸,小姑娘老老实实地坐在她对面,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告状的样子。她不由想起她那个年纪相仿的女儿,性格随了她哥,野得不得了。廉霁寒这个养子就更不必多说了。
头一次见到这么乖的小姑娘,终于可以端出长者的架势,她不由舒心许多,慵懒问道:“小姑娘,你多大年纪了。”怀夕道:“今年十八。”
姜妆笑道:“和我女儿一样大。”
她酸溜溜道:“要是我女儿有你一半乖顺就好了。”怀夕眨了眨眼睫,呐呐不语,姜妆也不恼,她就喜欢她的安静,便邀她一同听乐师弹奏。
怀夕低沉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腼腆一笑,“谢谢夫人。”姜妆手掌发痒,毫不犹豫地伸手,捏了一把她肉乎乎的脸蛋,明艳的眼睛亮起来,“好软。”
“啊。“怀夕被好看的美人捏了脸,脸蛋直接红成了小番茄。姜妆见状更喜欢了,又捏了一把。
二人一起在阁楼里听乐师弹琴,时光飞逝,很快日头西斜,姜妆揉了揉腰,起身对元霜道:“不早了,咱们回去用膳吧。”怀夕恋恋不舍,她缓缓起身,望向楼阁外染上黄昏的草木。回去?
她眼底暗淡下来,缓缓咬住唇瓣,忽然抬手扯住姜妆的衣服,小声说道:“夫人,可否带我一起用膳,我不想一个人回去用膳。”姜妆毫不犹豫:“可以。”
二人一起回到侯夫人的红珠院,姜妆命人端上瓜果点心,热情招待她。很快,丫鬟们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走放上饭桌,姜妆没动筷子,坐在饭桌前等了又等。
丈夫廉事君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公务,回到了院子里。他踏入门槛,诧异地目光落在怀夕的身上,“这位是?”姜妆立马控诉,“你儿子造得孽!”
“简直无法无天!"她很爱和丈夫说养子的坏话。廉事君眉心微蹙,他自是知道昨日廉霁寒绑了一个姑娘,便弄明白了怀夕的身份。
“坐下一起吃饭吧。"他叹息,眉心却始终紧蹙,仿佛可以夹断一只苍蝇。他显然不赞成廉霁寒的行为。
大抵是身处绝境,而他们又半点没有表现出亦如村里人对灾星的排斥。怀夕默默觉得他们人很好。
这个府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