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头缝里都在被风刮。 12月的成都很冷, 雨一下， 章茹冻傻了，一到酒店就放水洗澡, 然后抽空发信息，问叶印阳 宣讲PPT有没有需要改的。 叶印阳过了一会才回复说不用, 就按原先的版本来, 章茹也就没再打扰他，脱光衣服沉进浴缸，泡得手指头都皱了才起来。 第二天早起收拾自己, 发现居然忘记带粉底液，好在销售的BP晶晶比她早到一天就住楼上, 章茹搭电梯去找她挤了几泵在手背, 回来的候在电梯碰到叶印阳。 章茹有包袱，下意识遮住脸给异性看素颜：“叶总早。” “早。”叶印阳也回应她，看她挡得只剩只眼睛，就像她打针一回, 几根手指头按在脸上, 动作说出的滑稽。 实话说差别大, 但她素颜的样子看起来呆呆的, 微微上挑的眼尾也看起来没么有攻击性，有点像刚刚睡醒发蒙的状态, 头发也毛躁躁的，问他：“叶总起这么早？” 实早了, 叶印阳看眼：“下去吃早餐。” “哦。”章茹顺嘴问一句已，没再多说别的, 等电梯门打开，她说了句先走就闪出去, 穿着酒店拖鞋，鞋底子在脚后跟一跳一跳的。 梯门合起来，叶印阳下到餐厅碰见王东尼。销售二缺人，流动率也大，王东尼认为BP招聘没把好关，所以这回自己出，说要培养一批实习生。 “要有合适的，叶总别跟我们销售抢人啊。”王东尼笑着说。 场话谁都会讲，叶印阳跟他闲聊几句，等差多，一起去了学校。 章茹看见王东尼就饱，个人假惺惺打招呼，王东尼像来视察的领导，背着手站开玩笑：“叶总宣讲，我来取取经。”说要为他下一场的宣讲做准备。 章茹怀疑地看着他，信人资源真的会让他去做宣讲，但晶晶告诉她，说王东尼真的有一场宣讲会：“本来打算让周总上的，但你知道周总……嗯，就怎么好说话。”在职能门的排序里，周鸣初大概最配合度最低的一个，除了培训它事别想找他，九成的概率他会当你空气：“还你们叶总好，都没一句多说的。” 晶晶感叹完，E康的宣传片也差多放完了。在主持人的介绍声里，叶印阳拿着麦走上台，开始作为E康的代表上台讲演。 一个形象好的高层确实会为企业带来更好印象，尤叶印阳这样的，他思路清晰，嗓音沉着，说话让人沐春风。章茹听孟珍珍分析过，说这代表自信和人为善，因为自信的人总尖锐的浮夸的，要用一切去掩饰自己心里的虚，比王东尼这种扑街。 王东尼喜欢让自己看起来博学有用，叶印阳看起来就博学又有用，他讲话重陈述，没有什么高谈阔论和激情澎湃，有种很强烈但又低调张扬的精英范，且发言无趣，现场气氛被他带得很好，掌声和提问都很积极。 晶晶靠着章茹说：“怪得老板喜欢你们叶总。”某些方来说，叶印阳和E康董事长有些像的，且医械医药因为行业特殊性，低调和务实最难得的品质。 章茹只眼睛也看着叶印阳，有个胆子大的女学生问进去以后他亲自带，章茹手里揪着公仔的毛，听他在台上回答人家问题，好口才里流露一点理工男的幽默，自己也幽幽叹气。 精英果然跟她尿到一个壶里也睡到一张床上，过这么优秀的男人又止她一个人得到，且她主动放跑他，丢脸。 久讲演结束，叶印阳到台下喝水被学生围着提问，比职业选择和建议岗位。 章茹在旁边等了会，见他开始看手表上的，马上很醒目地像个女保镖一样挤进去：“来来各位同学麻烦让一下，叶总还有它行程，大家先放他溜一会，晚点有试直通卡以抽，抽中能直接跟叶总谈！”又还忘打广告：“叶总今天虽然代表公司来宣讲，但私心还希望同学们多关注我们采购和仓储门的岗位，能叶总在台上说得口干舌燥，转头大家都跑它门投简历去了，他会很没子的！” 她边说边拉着叶印阳走出人群和教室，等到走廊才松口气：“叶总你回去吧，这里我们搞定。” 叶印阳确实有它行程：“辛苦你们，多收点简历。” “会的啦，我跟莫丽姐肯定最勤快。”章茹还在为自己刚刚一吼得意，又有点埋怨他：“叶总你怎么说些话？” “什么话？” “让学生投简历先看我们采购啊！”章茹理直气壮。 叶印阳看着她：“我说了。” “啊？”章茹人慢半拍，像刚烧出来的呆头鹅。 叶印阳盖上手表，以身高优势闲闲地瞥她一眼：“说明你没有仔细听，走神了，在想什么？” 这下没理的变成章茹，她被问住，很牵强地解释说：“没想什么啊，能在喝水没听到？” 叶印阳紧慢地看她秒，也没说别的，穿上外套转身走了。 章茹尴尬地扯了扯耳垂，也跑回去忙招聘的事。 到下午，雾蒙蒙的成都出了阳，比昨天舒服得止一星半点。 忙完回到酒店，这回有莫丽一起住，章茹好霸着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就出来继续忙，忙分简历和回答学生问题。微信群里一蹦一个，好在学生们都很有素质，礼貌用语常挂嘴边的种，会让人觉得烦。 因为校招都几个学校连着跑的，所以她们在这边要待个几天，叶印阳同样没回去，要看仓库，还有这边早就约了他的供应商要见。 忙到第二天，章茹听晶晶发了个牢骚，说她昨晚抽空跟这边一个普通男性朋友出去吃饭，在IFS门口被卖花的摆了一道，气得要。 “哇你知道她们多狡猾，我一开始说要，她们就说今天过节看我长得漂亮送给我，我还奇怪什么节又有点好意思，但人家把花往我手里一塞就开始找我朋友要钱，一支十块，她给了我20支，还假花！”晶晶余怒未消，现在讲起来还气到发抖：“我说要还给她，她们几个收了钱还来骂我，我手里拎着个袋子你知道吧，在对UR买的衣服，她们骂我贱说我捞女，问我装什么装还让男人给我买东西！明明我自己买的！” 说实话，换了章茹肯定也要气得跳脚，她高度共情晶晶，跟他同事都安慰了几句，莫丽笑笑说：“广州也有，我当跟我老公就因为这个在一起的。” 她一开口，人人都好奇起来，毕竟没人喜欢听爱情故事，还现实版的。 章茹离得最近，听莫丽讲起以前的事，说跟相亲认识的老公在广州塔附近散步，会能连暧昧都算，但因为被强卖一束花吐嘈很久，知觉就讲到一起去了，后来谈恋爱结婚自然然：“当然这种事情最好要碰到，属于强买强卖，必要的候以报警。” 章茹点点头：“该报警。”往小了说损失一笔钱，往大了说，一个人有能因为这个就对一座城市失去好感，挺恶心的。 下午忙完，莫丽问章茹要要去仓库看看，章茹点点头：“好啊，我先去个洗手。” 上洗手接到佳佳电话，先问睡到叶印阳没有，章茹郑重跟她宣告：“我们现在纯洁的同事关系。” “为什么？”兽\欲捕猎欲都没满足，斩佳佳都信，问她：“你发情了？还另有目标了？” “关你事，打电话干嘛？”章茹着急走人，佳佳也听出她急，问什么候回广州，要她快点去把鱼仔接走。 章茹说接：“送给你了，以后让它给你和杜峻当花仔[花童]。” “妖！”佳佳在边恶声恶气：“我才要，你带走我就把猫送荔湾广场，让鬼收它！”说起这个就气人，她换的真丝床单，杜峻本来就嫌滑影响他发挥，结果昨晚人亲热的候鱼仔忽然在旁边阴森森喵一嗓子，吓得杜峻一个劈叉差点扯到：“我理啊，你一下飞机就来拿它，养多天我要爆血管的。”说完，佳佳把电话挂断，起床去冰箱找吃的。 冰箱一开，杜峻走过来替她撑门：“起这么早？” “睡着，饿了。”佳佳拿出一支燕塘牛奶，杜峻在后拿腰劲儿顶她：“刚给谁打电话？” “章茹。”佳佳喝一口牛奶，盯着他慢慢把嘴唇旁边的奶渍舔干净，忽然想起问：“你个同学叶印阳瞎的？” “怎么，章茹泡到人开始骂人了？” “没有，我们还很有素质的。”章茹找到人拍拖，追她的人大把。 佳佳把章茹刚才的话复述一遍，杜峻压根没怎么听，就等她喝完奶过去亲一口：“冰的。”说完口唇一吸，手正准备抄进去的候忽然小腿被撞了一下，低头看只叫鱼仔的猫。经过昨晚，杜峻已经快被它吓出阴影，撑着冰箱外壳往旁边闪：“这猫什么德行？” “知道它什么德行，你怂得要命。”佳佳转身拿了点吃的喂给鱼仔，又还忘给章茹发微信，催章茹快点回来取猫，然先送猫咖再送荔湾学艺，让她养的神经猫彻底变神经。 狠了，章茹在成都都感受到她有多欲求满，想了想，回条信息让鱼仔安安分分，但发语音的候刚下车，走过去差点被一辆摩托挂到。 丢，生命没希望，出街被车撞，好在章茹及往后退了一步，叶印阳正好走过来：“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就有点吓到。”章茹拍拍胸口，广州禁摩久，她看到摩托都有点习惯。 E康在这边投资低，占了一小个园区，进去就看到loo和公仔，章茹跟着莫丽在仓库逛一圈，逛完看到叶印阳在跟这边的物业说着什么，等他们聊完天也黑下来，到了吃晚饭的。 “去哪里吃？”很一致的，章茹跟莫丽都问出这样的话，最后还叶印阳找了个地方。 莫丽开玩笑问：“叶总请客吗？” 叶印阳思索了下：“我微信余额应该够，尽量让你们买单。” 领导请客当然没人拒绝，章茹和莫丽跟着去到地方，一家私房菜馆，位置还挺隐蔽的。 章茹看他对这边很熟的样子：“叶总经常来这里吗？” “以前来过出差。”叶印阳把她们带进去，还好提前打过电话预留，然位置都没有。 三人里有个广东人，虽然章茹一再声称自己能吃辣，但叶印阳带她们来的这私房菜馆还比较照顾外地人口味，它精致摆盘的章茹记得，印象最深的甜皮鸭和清汤蹄花。 这些菜虽然没有直接让人口舌生津的麻辣鲜香，但蹄花里的豆子就跟豉汁凤爪里的花生一样入味，甜皮鸭也卤得很好吃，听老板说正宗乐山厨师做的，每天限量供应。 有句话叫麻辣的川菜你吃起，结账的候章茹看了眼账单，好贵，再看看改色的叶印阳，觉得他也挺有钱。果然打工仔也分三六九等，怪得都拼命往上升，领导的薪确实观。 吃完准备回酒店，莫丽突然接了个电话，说下有个采购小心发错合同，把供应商A的合同发给B，慌得问她怎么办。 莫丽临危乱，拿着电脑在路边找了个小亭子开始救火。她忙她的，章茹无所事事，叶印阳也能扔下她们先走，立了会，开始和章茹在旁边散步。 个人隔一点距离，偶尔讲几句话，气氛意外和谐。 章茹拿了根枯树枝在手里折着玩，叶印阳手插在口袋里，戴眼镜文质彬彬一个人，很耐看的一张脸，章茹多瞄了几眼，想起第一次见看他很顺眼，后来满脑子想上他，结果自己春梦都做几轮了，最后也没能上成。 知觉树枝折完，章茹掏出手机，看见一个戴毛线帽的老阿婆走过来，背上的篓子和怀里的胶桶都插满了花，走到她跟前递来一束花，又朝后的叶印阳笑笑：“帅哥，买束花送给你女朋友吧。” 想起晶晶说在IFS碰到的女骗子，章茹一瞬警觉起来，但这个卖花的老阿婆，看相又像骗子，她正纠结，叶印阳已经拿出手机扫阿婆的付款码：“多钱？” “五块钱一支，这里头有九支，你给我四十块就以。”等叶印阳付完钱，老阿婆对他道谢：“谢谢哈，祝你们长长久久，恩爱白头。”说的应该四川话，像唱歌一样的调调，还善眉善眼地跟叶印阳说：“勒个女娃儿漂亮嗦，帅哥你有福气噻。” “谢谢。”叶印阳也没说多的，给完钱就送走了老阿婆。 章茹抱着束花有点好意思：“我把钱转回给你。” 叶印阳没什么特别反应：“拿着吧，真花，这一带没有骗人的。” 听语气知道某些场所有骗子，章茹把花抱在怀里闻了闻，收花对她来说再常见过的事，拿手指拨了拨，看叶印阳稳老狗的身形，忽然好奇地问：“叶总，你跟你前女友怎么认识的啊？” 叶印阳迎着她的视线，对她私下走丢的分寸已经习惯：“你跟你前男友怎么认识的？” “同学啊，初中同学。”章茹说：“但没有初中就谈，我哥在，他敢。”她们学校初高中同校的，哥哥章雪扬大她几届，门神一样偶尔在低级出没，有他在，她连情书都没收过一封。 叶印阳听出一股遗憾：“所以初中毕业开始谈的恋爱？” 章茹摇摇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大学，他故意改志愿跟我一所学校，守我守得很紧。”说完还扯着嘴唇笑，很得意于自己强大的魅：“他还醒目的，追我的人多了，根本愁找到人拍拖。” “所以为什么又分手？” “喜欢了就分手啊，还能为什么？”章茹手里摸着花瓣，小心摘掉一朵，突然反应过来，她的问题叶印阳没答，反用同个问题把她的隐私给套了个遍。 这个场景莫名熟悉，章茹搓了搓吹冻的手：“所以你跟你前女友什么情况，听说你们个本来都要结婚了？”她转过来，花和肩膀一起擦过叶印阳胸口，眼里亮晶晶的好奇让叶印阳心里浮起一丝异样，很奇怪的适感。 他望着她的发顶，伸手指指另一边：“里有人唱歌。” 唱的还粤语歌，章茹跑过去听，个轻人在弹唱有酒今朝醉：“行廿八岁，金翡翠，鬓影衣香拖靓女……” “许冠杰的歌。”章茹告诉叶印阳：“我爸最喜欢的歌手。” 一位老牌歌手，叶印阳也听过，点点头又听章茹问：“叶总有没有喜欢的歌手，唱粤语歌的？” 叶印阳的声音在头顶，他想了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人：“黎明？” “为什么？” “因为他也算北京人？”记得出生在北京。 章茹哦一声，跺了跺脚小心踩到叶印阳，这才发现他站在风向的一边，且看她冻手，伸自己手过来：“我帮你拿？” “好啊。”章茹真的冷，但递花过去的候多看了叶印阳一眼，他色常，她脑子好像冻住，眼珠子转出别的念头，于朝他笑：“谢谢叶总，你人真好。” 她脾气说来就来，但很挂脸，再讨厌的人也能笑眯眯，比销售的王东尼，个人明里暗里都对付，但见她还会喊一声王总，紧慢接招和怼人。当然气到最顶的候，应该还会直接动手。 叶印阳接过花，觉得大概对她来说他也只另一个王东尼，虽然没吵过架，但一路相处，的确也么和谐。 看章茹被风吹得鬼鬼祟祟，叶印阳回头朝亭子边看一眼：“走吧，应该以回去了。”说完别过脸，但还站在风口一侧。 * 回到广州，章茹拉开窗晒了半天，晒得鱼仔过来踹她，才舍得离开阳底下，跑去跟佳佳按脚。 佳佳跟她吐嘈鱼仔：“你这只猫真的成精了，杜峻一靠近我它就发癫，你以后带男人回家一定要避开它，搞好它就要坏你的事，弄得你上下什么都吃到。” 章茹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在刷微信，刷到前男友发过来的请帖，穿唐装拍的：“简直像病唠爷娶妻冲喜。”章茹这样跟佳佳吐嘈。 只新娘越看越眼熟，章茹点了暂停再截图放大，最后一拍大腿，她知道谁了，天在美容院里探个脑袋盯着她看的，就照片里这个人，黄嘉陶未婚妻！ “我说干嘛阴嗖嗖的，原来认识我？”章茹奇怪：“我都没见过她，她从哪里看到我的？” 佳佳也拿手机研究了会：“黄嘉陶留了你很多照片，或者她找人问过，暗地里见过你？”但管什么途径，自己单方对男友的前任有敌意，就个字能形容，没品。 章茹认真想了想，哦对，实应该见过一回，但彼此都匆匆一瞥，起码她没大印象。 旁边佳佳把手机一盖，踢了踢她：“你真泡yyy了，心了？” 章茹瘪嘴：“泡到怎么办，我总能推倒了硬骑吧？”当然她也试图这么干过，最后没成功。 算球，沟到就沟了，她恋战。 等周一上班，章茹收到来自总经办孟珍珍的消息，说叶印阳有望升采购VP：“听说入职前就谈过最短一的考察期，但陈董很欣赏叶总，提前也有能。” VP啊，副总裁啊，权更大地位更高，章茹吃手：“犀利啊犀利。” 孟珍珍说这算什么：“陈董还打算给叶总介绍女朋友，听说位大美女。”说着朝章茹眨眼：“惜陈董没女儿，然这走的招婿的路子？搞好叶总就能继承咱们公司，别说VP了，直接接管E康啊。” 章茹点点头：“以的，叶总接管E康，先把王东尼给开了，还这里一片净土。”说完低头刷手机，打算给小侄女买个摇摇马。 下午开会等了一会，几个人在会议室里东拉西扯，章茹看：“叶总怎么还来？”他很迟到，连踩点的事都干，今天已经过十分钟了还见人。 “叶总刚刚去老板办公室了，估计在谈工作。”莫师说。 卫小波脸上冒了一个笑：“也能在谈别的，比相亲？” 原来消息蹿得这么快，都算秘密了。再等一会，门口终于出现叶印阳：“抱歉，临有事。”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卫小波连忙起立给领导拉椅子，章茹记起孟珍珍的话，盯着叶印阳发了会呆，心想名品果然惦记的人多。 叶印阳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感受到她的目光，回望过去：“BP这边先说一下这回的校招情况？” “哦好的。”章茹迅速回神，打开电脑往下滑，开始总结自己的工作。 她的确有成长的，比起以前一贯的发散性思维，现在发言很有条理，数据和分析都会带上，也会触动自己的思考，盘活信息。 会后各回各位，叶印阳在办公室忙了会，听到敲门声，章茹站在门口：“叶总，楼下有人找你！” 她莫名激动，叶印阳问：“有没有说哪位？” 章茹挠挠头，确定地说：“你……小舅子？”她语气很小心，但眼里却一直闪着兴奋的光。 这种目光叶印阳熟悉，成都一晚她也这样，好像对他的兴趣已经转化为一种纯粹的好奇，好奇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八卦以让她嚼一下。 无聊，但叶印阳确实总结到一些现象，比因为警惕和对抗，他的目光也在她身上放了很多，对抗的到底谁，他忽然有么一刹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