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 约定日期内, 供应商把款给退回E康,那批不合格 的货也拉了回去。只是黑皮虽然不 赔钱, 档案上还是记了一笔过, 半年升级加薪。 章茹以为他会负气辞职, 但黑皮还是照样在仓库上班, 仓库老大讲他什么 好:“阿烈就是不爱说话, 不担心他。” 章茹点点头: “我不担心他。”但自己慢慢转悠去库房,看到黑皮又还是说了一句:“你要记叶总的在这里用心干。”啊,醒醒定定, “知道了。”黑皮这样回答。你念多念少他不会不耐烦,但也不会表现特当回事就是了。 章茹想问他跟冯元喜什么过节, 但又怕提到冯元喜刺激他, 怕他冲动去干点什么惹事,所以想了又想,还是多说话。 回到采购这边,叶印阳虽然追回了款, 但对内部的要求也更严, 流程模糊归模糊, 质检的问题不能掩盖仓库失职, 他叫卫小波去跟这件事,要求仓库把所有流程重新梳理一遍。 “叶总说要成文要培训要公示, 类似问题不允许再生。”卫小波自己分析:“领导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毕竟自己人害自己人,不说也不听。 “那叶总有有说要处理冯元喜?” 这个卫小波就不讲了, 咳一声:“工作工作,现在EK530比什么重要, 把这个项目跟完,大家有奖金拿。”说完看眼章茹:“阿茹也辛苦了。” 章茹摇摇头:“我什么辛苦的啦, 你们经常加班,你们才最吃苦。” 采购这个岗位听起来像会花钱就可以了,但为行业特殊性其实要求挺,会看图纸会研究工艺还要对比材料,工作难度和强度并不低,尤其是在跟大项目的时候,休息时也很少。 而且这班人看起来什么,但单个拎出来很优秀,哪怕是刚来的应届生第一学历是特扎实的,就算大头聪这样看起来天天只会吃吃喝喝的肥仔,当年也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会后章茹在群里消息:『加油啦,再挺一挺,跟完项目拿奖金!』还有年底的奖金也离不远,到时候能过个肥年,多。 下班时林聪跟在后面说最近累死,问章茹:“你不是老说有个叔伯推拿很厉害的,在哪里,明天一起去?” “在海珠。”章茹低头给他定位:“你按这个导航去就可以。” “你不去?你不也是说脖子难受?” “我明天看演唱会。” “那后天?” “后天做脸,空。” “真够忙的。”林聪嘴里嘀咕,看到两位领导过来,挡了下电梯:“叶总,丁主管。” 一行人到电梯,章茹完定位,想起来提醒林聪:“路窄你车子不去,自己要一段,还有细岗路去那个牌坊要转左,记错。”她之前就转的右,然后绕了大一圈,还是问章雪扬才找到的。 丁凯瑞听了一耳朵:“去哪里?” “去推拿,ss章介绍的地方,丁哥你要不要一起?” “阿茹也去吗?” “她不去,她忙过明星,天天赶场子。”林聪累打了个哈欠,还不忘象征性问领导:“叶总一起吗,听阿茹说挺厉害一位老师傅。” 电梯门打,叶印阳前脚刚出去,就听章茹在后面接电话:“干嘛?” 她讲的粤语不耐烦,但也听出是在拒绝人邀约:“空啊空,说要听live了,我花钱抢的票……后天也不行啊,做完脸见不人,不去。”就这么扛着手机边说话边了。 “我就说她忙吧?”林聪看眼丁凯瑞,忽然玩笑式地问:“是不是要等阿茹有空了,丁哥你才一起去?” 丁凯瑞被他问卡了下壳:“不是,我本来也……打算跟朋友去古仓那边的。” 林聪耸耸眉,看眼叶印阳,想他应该也是拒绝,意再问,打声招呼就了。 今天车子停在地面,暴晒过后车内温度很,叶印阳打空调散热,站在车门边等的时候章茹和她的小黄车经过,很有礼貌地降下车窗跟他打招呼,然后揸车离。 隔天周六,广州阴转小雨。 叶印阳和汪达富先到的球场,打完一局杜峻才出现,汪达富喊了声十娘:“活过来了?” 杜峻坐在场边换鞋:“你还?” “这里有一医院要转让,我在谈。”汪达富过去:“听说你半夜大闹人家生日趴,就为看见前女友被人表白?” 杜峻看了眼叶印阳,叶印阳还是那副表情:“我说。”只是那晚接到章茹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汪达富看的在那宠医院,属于碰巧被听见。为是女孩声音,当时汪达富还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 这点杜峻有话说,告诉汪达富:“你直觉是对的,那个女孩就跟他有点什么。” “有什么?” “人家喜欢他,可惜他油盐不,冥顽不灵。”说完这句,杜峻始场前拉伸,准备上阵。 人不可能一衰再衰,情场失意,球场总该让他找回点威风吧。 拉伸过后杜峻吆喝队友持拍上场,打算狂杀叶印阳,但事实证明人倒霉起来,尿尿有可能尿湿鞋。 叶印阳打球跟做人一样四平八稳,属于防守反击型,前半场不露锋芒但加速能力很强,摸完打法就一压再压,到最后引拍抢了个点,杜峻和队友来回跑,最后一记打出界,输了这场球。 杜峻拿毛巾擦汗,说叶印阳鸡贼,叶印阳点评他:“你假动作多,而且过分关注对手,有这心不如保持自己球路,总被影响当不了赢家。”一句话总结:“占点上风就始杀球,容易飘。” 讲这么多就是不提自己童子功的优势,杜峻站在场边缓了缓,人离球场去吃宵夜,问汪达富:“准备在这边个分院?” 汪达富点点头:“本来想在深圳,后来跟老叶讨论了下,觉还是广州更合适。”广东的宠消费力在全国数一数二,尤其广州这边人口基数大,市场和需求也会更一些。 杜峻听到深圳,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回去那边酒吧玩,碰到阿伦了。”他看叶印阳:“阿伦上回说要实习,现在应该已经始上班了?” 叶印阳摇头:“不清楚。” “他也在广州,就给你打过电话?” “之前打过,时已经过很久。”还是五月份,上半年,后来再打他就接了。 “打给你干什么?” “说他妈妈生日。” “臭小子。”杜峻控制不住地阴阳怪气:“八成是家里让他打的。”不是杜峻刻薄,是他实在对那家人什么印象,估计舍不叶印阳这样条件脾气又比亲儿子还顶的准女婿,但哪里知道叶印阳也是有底线的人,分就是分了,干干净净理再不联系。 “那陆时雅呢,有有联系过你?” 见叶印阳不搭茬,杜峻气地笑了下,你讲他什么八卦他这模样,当然这人也什么的八卦讲,除了章茹。 三个男人两个单身,这酒喝滋味的,杜峻拿手机打给章茹:“出来喝酒?” “空啊,我在海心沙!”章茹那边吵要命,说在看演唱会,杜峻问她佳佳在不在,章茹说听不清信号不,挂了。 她精很,才不愿意掺和他们的事。 星期天去做医美,微针那个头在脸上滚来滚去,可能这回麻药敷,除了鼻翼和人中这两个地方有痛感,其它地方章茹还能接受。 做完去隔壁房,佳佳正在打光子,叭一声像电蚊拍扫到蚊子,她眼睛上还盖了两个白色的遮光罩,活脱脱女版咸蛋超人。 章茹跟她聊天:“你现在和杜峻还是和金正?” “我和吴彦祖。” “哦,那你挺情的,我跟孙悟空离完婚了。” 门是的,她们说话时外面廊忽然探了个头来,章茹跟那人一对视,觉眼熟但又什么深的印象。 挺礼貌的,护士也觉奇怪:“女士您,您找人吗?” 那人吭声,但目光在章茹身上停留有点久,章茹莫名其妙,以为找错地方也就当回事。她顶着张猴屁股一样的脸,希望今晚再敷一张面膜,明天起来不会这么红。 但当天晚上回去,从鱼仔一直蹲在角落不肯理她的情形来看,似乎不那么理想。 果然第二天早起脸上还是红的,章茹只能戴口罩上班。早知道提前到周六,但周六做了又办法化妆看演唱会,唉,世事难两全。 到公司后林聪盯着她看久:“你毁容了?” “你才毁容了,我靓很,不知多标青不?” 林聪不知道她标不标青,但知道她够姿整[臭美]:“关二爷的脸你这么红。” 章茹一惊,连忙按住口罩:“怎么看出来的?”她明明已经把脸挡差不多了。 林聪故意逗她,两只手一拱:“还请关兄保佑我多拿奖金!”说完就听到有人叫章茹:“阿茹,会议室那个投屏像又故障了,你方便过去看看吗,叶总等一下要。” “啊马上到。”还是那个邪门的会议室,章茹过去把线拔了重新插,然后拿遥控器按来按去,最后重启,屏幕终于恢复正常。 会议室人,玻璃有一片能当镜子,她想起林聪刚刚的话,摘下口罩偷偷照了会,后面忽然有人咳一声,敲敲门,镜子里出现叶印阳的脸。 章茹迅速把口罩戴上,扭头见他后面还跟着个同事,她慌慌张张做贼一样,两只手把边边角角按住:“叶总。” 她语气惊恐像大白天撞见鬼,叶印阳去,看她跟自己擦肩而过,又半捂着脸跑出去,乱七八糟的。 他坐到会议桌前,后面同事也连忙落坐,等旁边人提醒到齐了,叶印阳才打电脑,慢慢找回绪。 是个总结会,主要是项目过半的度检视,叶印阳不喜欢会,听完总结再确定后面的安排就散了。 他回到办公室,章茹过来找他签字顺便说点工作:“叶总,新主管说可以提前入职,下周。” “她不拿完那边年奖?” “她说不拿,反正也不多。”章茹想了想:“我听她的意,像是那边知道她要,马上就在下面找人顶替她,然后工作上架空她,她觉意,就干脆提前了。” 是同行,叶印阳也听说过那边的职场环境,点了个头:“可以。”说完翻纸一页页签名,签着签着,就见章茹一眼又一眼地看他,为脸上戴有口罩,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眼镜压着,她那两只眼显格外大。 很少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叶印阳看眼外面:“有话说?” 章茹挡住眼镜:“你刚刚……看到吧?” “看到什么?”叶印阳明知故问。 “我的脸啊。”章茹跟他解释:“其实我就是打了个针,我马上会的。”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一本正经的样子有多笑,叶印阳低头签字,故意有那么分钟回答她、。签完看她还是眼巴巴,忽然冒出也不是那么想答的念头,只跟她交待一件工作:“这周安排个团建吧,项目过半,让大家放松一下。” 章茹哦了声,把他签的文件装签盒,前又再看他一眼,叶印阳避她视线:“你去问问其他同事,我不清楚。” 那应该就是看到,毕竟他在最前面的,章茹放心了:“的的。”她抱着签盒出去工作,始安排团建的事。 章茹做这个很积极,对她来说最有难度的就是团建,而且这回还是联合团建,研跟销售同个项目组的有人一起。 周四一早他们两辆大巴去到从化,打了排球玩了皮划艇,吃完农家菜听说这里可以玩山地车,章茹马上就起来摇人,还非要拉研石总一起,石总吃不消她:“你放过我吧,我之前手骨折过,不敢玩这种刺激运动,去去,去拉你们叶总玩,他年轻体力又,适合跟你们玩这个。” 章茹看眼叶印阳,挠挠眼皮说:“我们叶总像也拉伤过……事那你们在这里看吧,我们先去来一局!”她兴冲冲,领着人就换衣服过去了。 场地有赛车服也有教练现教,她们头盔一戴,由教练带着跑了两趟就要自由比赛,被叶印阳制止了:“比赛危险,自己玩玩就可以,注意安全,摔了不要手撑地,容易骨折。” “哦哦叶总你玩过啊?”章茹在拍身上的灰,随口一问也有非等叶印阳回答,拍完就拉熊重新坐上车。 女孩儿体重轻,需要两个人才压住车,章茹跟熊同一辆,熊抱着她的腰在后面,被她颠不停笑又不停叫。 玩这个就是又吓人又有激情,飒爽拉风威不了,轰鸣声一圈圈绕,叶印阳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翻车场面,章茹很形象地坐在泥地里笑,头被泥水弄这里一绺那里一绺,脑袋上还拱了对犄角,跟熊就像孙悟空偷吃人参果以后骂街的两个道童。 丁凯瑞过去把她们拉起来,章茹跟着他一边笑一边往回,豪气和傻气全在身上。 晚上篝火看星星,章茹脸已经了但喝酒还是比较忌口,坐在烧烤炉旁边让林聪给她稍微倒一点,林聪喝多了反手倒,被章茹猛拍:“我还死啊你倒,正手!” 林聪一边挨打一边说她:“年纪轻轻这么迷信。”丁凯瑞就多了,在旁边帮忙说话:“广州习俗是这样,我嫲嫲也讲不可以反手给人倒酒,我小时候这样倒茶被骂过。” 他提到这个章茹才想起来:“你不是广州人吗,怎么不讲粤语的?” “我小时候跟家里人去外地了,大学才回的广州。” “那你家里人不讲广东话吗?” “讲的,但学校是普通话教学,就……习惯了。” 章茹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现在广州土生土多小朋友不会讲粤语,但林聪就比较自豪了:“要说粤语传承比较的,还是我们佛山那边。” 他始拉踩,旁边两个广州人理他,章茹从冯婵手里接了串牛肉,冯婵想起这是四川同事腌的,转头提醒她:“辣的,你先试一点,不要吃多。” 但已经晚了,章茹牙齿已经咬到中,她犹豫了下还是撕半块肉下来,结果一口肉半口辣椒,呛到气管里不停咳嗽。 丁凯瑞给她找了支冰可乐:“不能吃辣还是建议不要吃,很容易刺激胃肠黏膜,对身体不的。” “不吃了。”章茹猛灌可乐,灌完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时见领导们那桌在烤牛蛙,香飘十里,石总见她侧目:“阿茹过来吃。” “来来,来了。”章茹吸着鼻子过去,他们这桌炭旺,她正要坐下来的时候旁边桌有个同事充电宝爆了,砰一声,烟冒快比篝火还要,章茹吓差点弹飞,被叶印阳撑了一下:“小心。” “做乜春,想谋财害命啊?”章茹猛拍胸口,惊魂未定。 她很容易被这些突然的动静吓到,上回是送餐机器人,这回是爆了的充电宝,叶印阳能察觉她那一瞬有多惊恐,为心跳很快,像要蹦到他手里一样。 当然被吓到的也不止章茹,不少人过去看情况:“吓到命,这种鼓了包的果然有风险啊,还在室外爆了,这要是爆在车时爆在家里要出事的。” 章茹吓归吓,跑过去看热闹,看半天终于记回头吃牛蛙。 她在哪里能聊起来,这桌有个销售经理正也在海心沙看过演唱会,两个人讲起门票,说现在靠自己抢票是不可能的,只能加钱从黄牛手里买,章茹撕着牛蛙腿说离谱:“一千五的票给炒到两千三,还说这是给我的友情价。” 世风日下,旁边叹气:“才赚你八百,真的良心了,我加一倍钱才买到的。” “那看来我这个黄牛还算个人,下回我帮你买,能省百是百。”章茹翘了个笑,把刚烤出来的一盘羊肉分给大家,优先领导:“石总,叶总。” 两人饱了:“你们吃。” “行。”这也什么客气的,章茹又再分给人,边说着笑。 叶印阳起来接了个电话,站在最不吵的地方讲完,看章茹顶着个光圈坐在他凳子旁边,大概他久不在她已经忘了那个座位有人,一只手压在上面,另一只手空中打圈伸懒腰。 油烟大,叶印阳在这边站了会,低头刷微信的时候翻到章茹的动态,在演唱会现场亲吻荧光棒。他往下刷,忽然想起她已经有一段时再给他日常约他出门,也再自顾自地跟他分享朋友圈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