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 “叩 叩——”有人及时敲门:“叶总, 我们现在发吗?” 好在办公室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叶印阳转身去拿差包: “还有别的事吗?我到时间出去了。” 章 茹摇摇头:“叶总你人真好。”唇纹真,肯定好亲。 她站起来, 莫名妙冲他笑一下,转身走办公室。 这辈子还有对一个男人这么心思思过, 章茹坐在窗边往外面, 叶印阳跟同事坐到车子,车慢悠悠驶离园区。 章茹喝了口水,下楼去拿快递。 电梯门一开里面站了个男的, 高高瘦瘦阴阴沉沉,销售周鸣初。 章茹进去打了个招呼:“周总。” 周鸣初了她一眼, 说话。 章茹对着反光镜偷偷观察他, 这张臭脸起来跟章雪扬有点像,但章雪扬的感觉是懒得理人,周鸣初就比较劲了,别说理人他平时连狗都不理, 反正章茹总觉得他厌世, 总担心二天在公司见不到他。又比较同情, 觉得怎么天天活得滋味的, 大概做销售钱赚太多,已失去了人生方向, 空虚成这样。 电梯温度冷飕飕,一开门章茹就蹿去, 摸着条手臂走到前台:“有我几个快递呀?” “个。”文禾都帮她分好了:“我本来打算晚点给你送去的,刚刚忙了一下。” “哦事, 我下来走走,不然屁股坐扁了。”臀是章茹引以为傲的位, 必然不能久坐。 快递都是尺寸比较大,放不进快递柜的,文禾把那块画板一样的东西拿给章茹时,前台的桌面人敲下:“车钥匙。”周鸣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着她。 文禾赶紧找到东西递过去:“周总。” 跟车钥匙一起的还有束花,周鸣初都就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车钥匙走了,连声谢谢都有。 章茹捡起飘落的贺卡,好家伙,面有个饱满又艳红的唇印。她朝周鸣初背影一眼:“他车钥匙怎么在前台?” “别人送过来的。”文禾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做完保养或者修了车什么的,人家帮忙开过来?” 章茹拿那张贺卡扇风,想起来问文禾:“你之前不是说想做销售吗?” 文禾点点头:“我是想转过去的,但是……要那边愿意接收才行。” “你想去哪边,王东尼,还是周总那里?” 文禾肯定不想分去王东尼那边:“但是周总,我听说他要求比较高。”她支支吾吾,不太有自信。 转天提前下班去南站,赶在恐怖的晚高峰,她们接到了文禾奶奶。 老人家大包小包,文禾着都累:“不用带啊奶奶,这边什么都有。” “我知道,这都是家里的,我一个人吃不完就给你拿过来了。”老太太搓着手,局促地向章茹。 “奶奶好。”章茹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帮忙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又开车带回文禾住的地方。 一房一厅,虽然面积不大但该有的都有,章茹在文禾家里坐多久,又赶去医院曾可琳。 实也就个把月不见,曾可琳躺在病床头发凌乱,嘴白得像擦了墙灰。 章茹一次到这么狼狈又虚弱的曾可琳,忽然就红了眼:“你事吧?” “事,好很多了,刚刚都在走廊逛一圈。”曾可琳她眼泪摇摇晃晃,感动之余又有点好笑,指指旁边说:“你坐啊,别站着,我不想抬头,脖子累。” “好好我坐。”章茹吸着鼻子坐下去:“肯定很痛吧,你是顺的还是剖的啊?” “顺的,但医生说我可能是太运动,宝宝也有点大,所以比较难生。”曾可琳叫老公把孩子给章茹,个人一坐一躺在病房里聊很久,也提起采购那边的一些事。 曾可琳说:“无锡那个厂,是靠王东尼关系做进来的。”越是大公司,采购的水越浑,供应商里关系户肯定不了,E康把叶印阳找过来,肯定是希望他该清就清的。 纪轻轻爬到总监位置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温温和和天天跟你笑,曾可琳觉得自己当时判断是对的:“砍掉这个供应商,换报价更低质量更稳定的,降本这项指标会变得很漂亮,也是叶总实实在在的成绩。” 至于李游,曾可琳问:“你觉得叶总什么意思?” 章茹靠直觉说了句:“叶总好像不想留李游?” 曾可琳点点头:“一个人能力强,朝三暮四是致命缺点。”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谁是不能取代的,如有,肯定只是一时错觉而已:“那你就听叶总的,他说不管你就暂时不理了,腾时间跟别的。” “哦好。”章茹从坐变成靠,手里撕了一条香蕉,想起指指另外的礼:“这是采购送给你的。” “是叶总的意思吧?”曾可琳微微一笑。她在采购待这么久,知道他们自己门的人结婚生孩子都是各送各的,哪有这种心意:“你回去替我向叶总道声谢,谢谢他还记得我。” “好啊,我等下就给他打电话,一定转达到位。”章茹笑得睫毛更往翘,曾可琳她一会:“我问你个事。” “什么?” “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去采购?” “因为工资更高发展更好?”章茹咬着香蕉,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眼里隐隐有贼光。 曾可琳笑了下:“你知道一任门助理为什么走吗?” “不是跟一位胡总跳槽去新公司?” “说是那么说,实就是开除的,你忘了她离职时间比胡总还早吗?”曾可琳着章茹说:“她跟胡总有过一段,而且她开除,胡总可保过她,替她说过哪怕半句话。” 职场这种环境,男男女女长时间同处,优秀的人展示才华责任和担当,激素一动一对眼,很容易就对方的磁场魅力吸引,然后发生一些超于职场的情感波动。公司对这些是比较忌讳的,当然有原则的人也不会动这份心。 章茹大喇喇来了句:“那他们还瞒得挺紧的,不过那不算办公室恋情,算办公室奸情。”因为胡总有老婆。 曾可琳她逗得伤口疼:“行吧,我就是想告诉你,这种事情总是女孩子吃亏的,男人都现实得很,一事肯定先保自己。” 章茹点头附和:“是啊男人真垃圾。”一边说一边给叶印阳发微信:『叶总,我把礼物给可琳了,她说谢谢你。』 叶印阳收到信息已很晚了,眼时间给她回复:『好的,辛苦了。』 他在工地,房子地砖已在做美缝,估计有个月就能验收,放一段时间,预计底或初能搬回来。 完走小区,热浪扑面。 已九月份,广州还是高温天,一场雨一场晴,想想九月的北京,这会是夏秋过渡最舒服的时候,银杏叶子准备飘地,杨柳给风吹得拂拂飒飒,真正的秋高爽。 车时正好家里打电话,问回不回北京过中秋,叶印阳系安全带:“到时候,这边如它行程我就回去。” “成,不行我跟你妈去广州也可以,咱们一大家子聚一聚,你妈挺想你的,还说想给你过个生日。”父亲叶庄在那边讲几句:“听说你奶奶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是介绍过一个,已在聊了。” “怎么着,不合适?见过几面啊?” “正式的见过一次,后来偶遇过几回。” “哦,这样。”叶庄朝妻子那边一眼,压压声,迟疑地说:“要找不到合适的,你跟小雅联系联系,听说她……” “爸。”叶印阳换档起步:“开车了,回头聊。” 开子驶向天河,过一座立交桥下,旁边劈酒和菜的声音都传进车里,很热闹。 食在广州不只是一句谚语,不同于北京晚的冷清,这里许多街边都坐满人,家家大排档都很旺,连卖水的摊档都开得很晚,凌晨哪怕三四点还能到结伴同行,坐在外面吃吃喝喝的人。 一南一北座城市要找共同点,大概是市井息浓,都比较随意和松弛。 快到家的时候又来个电话,叶印阳接起来:“喂?” “叶总,来嗨啊!”是章茹。 叶印阳一次眼时间:“不了,你自己玩吧。” “我不是自己,我这边很多人啊,杜峻也在,一起过来呗,我们开车去深圳!” 大半夜跨城去找乐子,叶印阳次拒绝:“太晚,而且我明天还有事。” “哦你明天去哪玩啊?我要去广州塔。”章茹在那边自顾自地讲了几句,听叶印阳还是拒绝,也坚持:“那我们过天一起打球!” 叶印阳怀疑她已喝过一局,讲话开始自己绕自己,挂完电话想了想,发信息问杜峻:『在外面玩?』 杜峻信息回得快:『准备去深圳,刚刚不是给过你电话?怎么着,反悔想去了?』 叶印阳打开家门:『一把纪了,力不从心的时候注意保护肝肾。』算起来,杜峻比他还大几岁。 杜峻直接语音艹过来了:“你要是嫉妒呢,这话免说,反正刺激不到我;要是放不下面子呢,我就打一个电话给你,或者直接过去接你。” 做人最要紧是开心,次都是次,南方姑娘辣起来,杜峻可太有体会了。 凌晨的福田夜场,音乐快又急,这里离关口近,还有香港过来蒲吧的,霓虹灯照得每个人都眉清目秀。 章茹这帮人很多,他们坐下来喝酒,多久深圳的金仔一句东莞曾是男人天堂,东莞方宝珠骂到狗血淋头:“深圳了不起啊?猪脚饭食懵你啊,还是超市冷把你吹傻了?事做去华强北把你脑子重新装一下啦,傻嗨!” 他们个对骂,旁边劝架,佳佳喝多杯反应开始迟缓,只见动嘴听到声音,怀疑吵聋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都别说话!” “傻了好啊,最吵就是你!”章茹打她后脑勺:“走,去醒酒!” 正好小台有位,章茹爬去,发箍个毛耳朵闪闪发光,她抓着佳佳的手,姐妹一一下在摇在晃,换音乐的时候章茹一张眼,到杜峻在跟人说话,不认识的。 她叫佳佳,回去的时候人已走了,只见一个背影,学生很重。 “谁啊?”佳佳问。 “朋友弟弟。”杜峻摸她一脑门汗:“差不多走了吧?”很不想承认,但真的叶印阳说中,他困了。 好在章茹也记得二天有事,拿衣服拿包招呼所有人回家。去时又碰到那个学生仔,青涩又纯情,见穿得的姑娘连眼睛都不敢放。 他过来跟杜峻打声招呼就走了,章茹也留意,直到二天回家睡醒到佳佳发的消息,说昨晚那个学生仔是叶印阳前女友的弟弟。 『听说就在广州读大学,家里条件一般。』 章茹起来洗脸:『哦。』不是太关心,她比较着急的是自己迟到了,连忙给文禾打电话:“等我三十分钟,马到啊。” 十几分钟化妆抓头发,章茹急冲冲开去接文禾,好在路不堵,接到后顺利车去荔湾,带老太太体验一把地道广式早茶。 周末的老店又忙又热闹,章茹提前叫人留好台的,有这么巧,居然到叶印阳了。 “叶总。”章茹过去打招呼,叶印阳也到她了:“来喝茶?” “是啊。”章茹笑嘻嘻的:“这二位是您家里爷爷奶奶?” 叶印阳点点头,不等他开口,章茹已很有礼貌地叫人了:“爷爷好,奶奶好,我叫章茹,叶总的同事。” “你好。”二老也对她点点头,小姑娘笑盈盈的,着都喜兴:“你也来吃东西?” “是啊,这里味道还可以吗?” “挺好的,这里开很多了。”二老以为她一次来,还给她介绍起章记:“这家算是比较正宗的广州早茶,你随便点,应该都什么问题……” 叶印阳给奶奶添茶,适时说话:“这里就是她们家开的。” 朱嫒愣了下,章茹,章记,怪不得:“这也太巧了。” “是啊,听叶总说您二位常来,谢谢你们来帮衬啊。”章茹还是很有分寸感的,有太打扰人家,大大方方讲句然后摆手走了。过多久,他们桌子多一碟子肠粉。 “我们好像有叫这个?”朱嫒拿菜单,记得点心是都完了的,而且他们今天有叫肠粉。 叶印阳手机亮了下,一条消息现:『不要客啊叶总,你请我喝咖啡,我请你吃早茶,正好啦。』往那边一,章茹朝他露个大大的微笑。 “刚刚那姑娘送的?”爷爷问。 叶印阳点点头。 “那试试吧,也是人家心意。” 叶印阳拿起筷子,把分好段的肠粉先盛给家里人,最后才到自己碗里。 姜汁鸡粒肠,里面有新鲜的虾和咸鸡粒,配料是姜跟香菜,肠粉的皮很薄,吃起来又滑又软韧。 老牌的本地酒楼,装修也半新不旧甚至可以说已过时,和黄埔那间是不一样的风格。这边茶市就有空台的,食客很多老人家,能来做熟客为主,在大厅穿梭的长和服务员有一些都叫得名字。 回头见章茹,她正站在楼梯旁边跟一位女管理撒娇,隐约听到叫兰姐,亲昵程度确实也像姐妹。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敞亮。”爷爷说。 叶印阳点头:“她性格是不错。”章茹生活中还是很讨喜的,一点恰到好处的做作,反而显得人更活泼娇俏。 当然如不控制好度,就容易变得轻佻和狎昵,有一种随时要冲破边界的危险。 吃差不多准备买单,到前台的时候发现也打了折,叶印阳给章茹发信息:『谢谢。』 『不客啦,回头有空帮我们店写个点评就行。』 『可以,要怎么写?』 『我帮你写!』章茹发完信息就过来了,拿着叶印阳手机一顿操作。 叶印阳了四周:“你以前就在这班?” “对啊。”章茹给他指办公室的方向:“我在那里面窝了半多。” “管财务?” “做个帐而已,谈不管财务,财务我哥在管的。”章茹低头打字,还拍了几张酒楼实景,最后手机还给他,冲他爷爷奶奶鞠了个标准的90度躬:“谢谢爷爷奶奶,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比前台咨客还有礼貌,实在是又灵又滑稽。 “这姑娘负责什么的?”酒楼后,叶老忍不住问一嘴。 “HR,派到我门协助的。” “哦,我她性格也合适跟人打交道。” 这点叶印阳也认可:“她有自己的方。”不一定讲章,但以结导向来说,是管用的。 发车开外面马路,叶印阳提醒:“您见过她,次在医院B超室抓色狼的就是她。” 老爷子使劲这么一回想:“难怪我总觉得眼熟。” “什么抓色狼?”朱嫒在旁边问了句,得知章茹之前的壮举:“胆子是真大。”就是有点毛头毛脑的,听得人都有点后怕。 车子驶进窄道,朱嫒忽然想起何莹:“我是知道她前面交过一个对象,也是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的……”但原来有断干净:“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 叶印阳想了想,是那天和章茹吃饭时,在龙津东路到的一个男人:“光头,人有点黑。”当时跟何莹有点拉拉扯扯的,但何莹见他,立马就挣脱了。 “那应该就是了。”李嫒也见过,知道何莹前任确实是这么个形象:“既然这样那就不见了,我给你他有有合适的。对了,她的事你也别到处说,一来咱们不确定,不好讲人家,二来家关系也不差,她外婆当在医院常帮我的……这姑娘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帮她瞒一下。”但断干净就跑来相亲,确实见过那样的。 叶印阳点点头:“我知道。”实一次见面何莹慌慌张张跑掉之前,她接的那通电话就隐隐约约听到叫的是老婆,但当时外面太吵,他不太确定。 停车等红灯,叶印阳拿起手机了点评网的内容,到章茹大夸特夸的一通话,还特别提起老店有靓女。 回想那满厅满场的阿叔阿伯,叶印阳一时不知道她受众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