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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果然老老实实地躺在沙发上，背对着她的方向，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快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黑发。那副乖顺的模样，倒真像只收起爪子的大型犬，半点没有方才在沙发上步步紧逼的侵略性。
她有点不太敢相信，邱言竞会真的这么乖巧听话。她缩回身子，回到床上躺下，却丝毫没了睡意。门外的邱言，也在感知她回到床上后，悄悄睁开了眼。嘴角不自觉弯起了点弧度，不知道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谁都没有睡去。
清早，睡眠不足三个小时的时昔艰难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眼手机，这只小狗真没有来过？
转头又看了一眼房间的门缝大小还是和昨晚睡前的如出一辙。小狗昨晚真的自己一个人乖乖睡了一晚？
她竞真的为了确认邱言乖不乖，半宿没睡踏实。要是换在从前，她自己都要嘲笑自己。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客厅走。
打开门的一瞬间，客厅里的景象让她愣了愣。邱言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膝盖上搭着昨晚的薄被。听到开门声，邱言立刻抬头看过来。“你醒啦？我没进你房间，被子都叠好了。”
他说着还特意拍了拍身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连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时昔的目光扫过沙发，没有半点凌乱，连他昨晚抱出来的枕头都归位了。她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波动，故意板起脸，“算你识相，没破坏规矩。”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没藏住。
邱言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昨晚我说的奖励，是不是可以兑现了？我没有半夜溜进你房间，也没有在不经过你同意进你房间，也……忍耐住了。”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的期待，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半点没有昨晚在沙发上的侵略性。
时昔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昨晚的辗转反侧都值了。她故意顿了顿，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奖励嘛，得看你今天表现。我先去洗漱，待会还得上班。”
“好，那我现在去给你拿早饭。"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厨房。时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忽然发现，自己将来也许不会单单只是“训犬师"那么简单。可能会被这只小狗绊住心。
毕竟这只小狗的真诚是她一直以来追求的。时昔吃完早饭，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就准备出门，一边穿还一边说道：“我要去上班了，你就在家老实待着，别乱跑。”邱言的眼神瞬间暗了暗，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撒娇道：“非要去吗？不能再待一会吗？”那模样，活像被主人丢下的小狗。
举手投足间都写满了不开心。
时昔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故意板着脸，“要去，这是我的自由。还有，你不许再偷偷跟着我去上班，或者是以任何情况监视我上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都是悄悄跟着我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说道：“要是你不听话，我就要扣分了，到时候转不了正你就等着哭鼻子吧，听见了吗？”
邱言立刻松开手，乖乖点头，“听见了，我不跟，也不监视你。”他眼底的委屈快溢出来了，看上去老实得不像话。时昔盯着他看了几秒，没从他脸上找出半点破绽，才放心地转身，“行，那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邱言站在原地，看着她开门、下楼，直到楼道里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他脸上的乖顺才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正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