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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64

在用这锁链限制她行动的同时,顾湛似乎也限制了翠微的行动,平日里侍奉在她面前的除了丹橘,都是一些她叫不上来名字的宫女与内监,而这些人一看便是得了顾湛的吩咐,对她口口声声"太子妃”、“娘娘”然她一问任何关于顾湛的事情,这些人便开始装聋作哑。

沈宓也看得出来,顾湛这是铁了心不想让她知晓外面的半点消息。若是顾湛不这般有意瞒着她,她反而对于顾湛那些如何夺储的事情不会主动上心,可顾湛偏偏一副将外面的任何事情都要在她跟前瞒死的态度,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

顾湛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她知晓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顾湛最近在忙的事情中,一定有一件是有蹊跷的,或者说,与她有关的。

可她如今这个处境,即使想问,也没有办法,自己出不去,从身边人口中更是问不出半点消息,她即使想问,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多久,殿外却传来交谈声,室内太过安静,沈宓也没忍住朝窗外看过去。

隔了窗纸,她瞧得也不大清楚,只隐约看见像是外面来了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手中拎着药箱,而他身边,是一个内监打扮的人。内监对着青鸾殿值守的宫人道:“皇后娘娘担忧太子妃身体,特意吩咐太医署的黄太医来为太子妃瞧瞧身子。”

然被青鸾殿值守的宫人拦了下来,“有劳皇后娘娘挂心,太子殿下早些时候已经从太医院请了程太医过来为太子妃瞧过身子,太子妃服过药,已经歇下了。”

沈宓离得远,只能分辨出几人之间在交谈,来者看起来应当不是顾湛的人。她只知晓顾湛在太医署的心心腹是程霖,这么多年来东宫给她瞧身子见的最多的也是程霖,而外面那个太医,即使看不清脸,她也能一眼分辨出那人不是程霖,程霖身形偏瘦,而来的这个太医,体型要比程霖更壮硕一些。如果不是顾湛的人,她是不是有办法从他们口中知晓外面究竞发生了何事?沈宓心神一动,她偏头看向丹橘,“可是宫中来了人?请进来罢。”丹橘低着头,“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奴婢,殿下吩咐过,不许您见外人。”沈宓知晓她再问丹橘也没用,遂直接推开窗子,想隔着窗将人传进来,然她才打开窗子,便只有风雪灌进来,方才那两人早不见了身影,她又只得将窗户从里面再次关上。

丹橘看见她脸上添上失落,不免轻叹一声,道:“娘娘,即使您将人喊住了,外面值守的宫人也不会将人放进来的。”沈宓搭在窗棂上的手顿了下。

是了,她怎么没想到,东宫是顾湛的东宫,所有的宫人应当都只听顾湛一人的吩咐,怎会容着她将外面人放进来?

她无力地拥着毯子靠在软榻上,丹橘守在她跟前,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不想被人盯着,遂叫丹橘出去,丹橘也不坚持,只说如有需要,随时唤她便可。满室恢复一片寂静。

耳边只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雪声以及殿内炉子中的炭火被烧着的哔剥声,是以一声微弱的猫叫声,都足以引起沈宓的主意。沈宓循声望去,是顾湛先前送给她解闷的那只被驯养地温顺的小白猫,不知从何处溜进来的,此时正趴在屏风边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过来。这只猫先前顾湛送给她时,她觉得可怜,是以便叫翠微好好养着,那时她总觉得这猫与她一样可怜,都要被驯得温顺,都要待在这四方天里,便叫翠微平日里也不限制它的活动范围。

她喜欢这猫,也可怜它一直被驯养着,便叫翠微挑最精细的东西喂给它,然而这猫总是喜欢吃馒头碎屑,连蒸好的鱼肉也不怎么吃。起初她也没想过给这猫起名字,后来有一回顾湛问她给这猫起了什么名字,她想起它只吃馒头碎屑的小习惯,便随口应了声"小馒”,后来索性一直叫它”小馒"了。

如今看来,小馒的处境倒是比她还要好一些。沈宓想将小馒抱过来,于是掀开毯子,下了软榻,朝小馒缓缓挪步过去。小馒虽在东宫中已有一段时间,然而在沈宓靠近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朝后退。

沈宓起初以为小馒是怕她,后来才意识到是她走动时会带动拖拽在地上的细细的锁链响动,而她的移动范围到屏风前的位置也不能再往前,她遂停下来,蹲在地上朝小馒招手。

小馒试探地朝前伸伸爪子,又机警地往里面看了一圈,见里面除了沈宓,没有别的人,才缓缓爬到沈宓面前,还在她怀中蹭了蹭。沈宓被小馒的动作逗得笑了声,摸了摸它的头顶,将它抱进怀中,放轻动作,朝软榻走去。

有小馒作陪,沈宓倒也觉得无趣被冲淡了些,她与小馒待在一处,或抛出小球叫它去接,或叫丹橘准备一些小馒喜欢的馒头碎屑喂给它吃。只是小馒似乎一直盯着她脚腕上的那条细细的链子,也终于没忍住去扒拉锁链,试图将锁链咬断,但只是尝试了一下,小馒便缩回来,朝她轻轻的"喵鸣”一尸。

沈宓想起顾湛说这链子并非纯金,内里是玄铁,连忙将小馒抱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替它顺毛,一边软下声音,“是不是咬疼了?我们以后不碰这链子,好不好?”

小馒自然是听不懂人话的,只是在沈宓一遍遍地安抚下,抬起头来,在它手中轻轻蹭着。

沈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馒身上,自然也没留意到顾湛已经在屏风旁站了许久,直至小馒无意间往屏风外的方向看了眼,匆匆回头,死死躲在她怀中不肯出声,她才意识到不对,回头看过去,正看见顾湛,她脸上本来挂着的笑,也和小馒看见顾湛时一样收了下去。

顾湛当然捕捉到了沈宓这很是明显的表情变化,也没由得敛眉,他朝沈宓走过去,坐在沈宓身边,将自己的语气放温和了些,问:“方才不是很笑得很开心?″

沈宓正欲答话,小馒却又往她怀中挤了挤,恨不能缩成一团雪球一样。她看着小馒的尾巴,不用多猜,也知晓小馒这是害怕顾湛。她没心情理会顾湛,只是一遍遍地哄着小馒,极尽耐心,等小馒终于肯用那双剔透的眼睛看向她时,她才松一口气,喊来了丹橘,叫丹橘将小馒抱下去。顾湛见丹橘将那猫抱了下去,才道:“你对这猫倒是有耐心得多。”沈宓将小案上盛了小馒吃过的馒头碎屑的瓷盏往一边推了推,说:“猫通人性,也知我心意得多。”

顾湛在宫中与官家周旋,与魏王一党就沈家案子的事情周旋,回到东宫时,看见沈宓抱着那只猫微微弯唇,本觉得浑身疲惫都被一扫而空,然看见沈宓待他冷冰冰的样子,心中难免不悦。

沈宓见他有靠过来的意思,也往旁边挪了挪,从自己衣衫上拈起一根白色的猫毛,“殿下,我身上沾了猫毛,"她说着看向自己脚腕上的链子,“我要沐浴更衣,殿下总不能还让我脚腕上系着这链子吧?”“不着急,孤早有预料。“顾湛说着走到博古架外侧,挪动上面摆着的一只花瓶,寝殿侧面的墙壁上竟缓缓被打开,那俨然是一道通着暗室的门。顾湛绕进来,“这件暗室中,孤也命人凿了一眼浴池,引了宫外的温泉水进来,稚娘也不必特意去一趟浴房,再披衣回来,当然你所担心的链子,也足以在这道机关的带动下容许你踏入温泉水中。”沈宓没想到顾湛会准备地如此周全,无论是这道以精密机关控制的锁链,还是这青鸾殿所通暗室的温泉,都绝非一日之功,而这几个月,她竞然一无所知顾湛单手撑在墙壁上,朝她回头看过来,“还是说,稚娘想让孤抱着过去沐浴?″

沈宓后背一凉,自知对顾湛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拖着锁链朝暗室的方向挪去。

暗室中只有一眼温泉,旁边搁着衣架,当中雾气朦胧,想来是早有准备。然在她刚褪去外面的衣衫往衣架上挂去时,她竟看见顾湛也跟着进了这间暗室,她的动作一滞,“殿下这是一一”

顾湛笑睨她一眼,下一瞬却将她拦腰抱起,在她耳边低声道:“自然是,共浴。”

沈宓觉得这人简直是厚颜无耻,却在他怀中动弹不得半分。顾湛将她放在温泉边沿,除下自己的衣衫后,踏进温泉试过水温后,才褪去她的云袜与亵衣。

沈宓死死按着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咬着唇别开头去。顾湛看见女娘脸颊上生出一丛桃花色,喉间溢出一丝低笑,“稚娘哪里孤没看过?”

而后将她的手挪开,拽着她的脚腕,将人扯下温泉。温泉中顿时溅起一团水花。

顾湛拢着她,指尖划过女娘的脸颊、脖颈、锁骨……最终落在她的腰腹上。

沈宓不肯让他碰其他的地方,却被人攥住双手,又被圈在怀中。顾湛从侧后方拥着她,将她往怀中一按。

沈宓死死咬着唇,才没让那点声音泄出来。顾湛看着女娘酡红的脸颊,声音略喑哑,“稚娘,何必呢?再乱动,链子又该将脚腕磨红了。”

沈宓任他后面如何动作,都坚决不肯发出一点他想听的声音。不知折腾了多久,顾湛才理理她额前濡湿的发,也不肯离身,“稚娘,我们要个孩子吧,要个只属于我们的孩子。”